第20章 生氣極了
「對不起，小量，是姐姐沒有保護好你。」佩里西發現自己對這個孩子永遠是虧欠與自責的，因為她總是後知後覺。
普里昂拿著自己的小手，摸了摸佩里西的臉頰，微笑著說道：「不怪姐姐，是我不學好。我已經習慣了，一點都不疼的，姐姐不要自責。」
可能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說法，普里昂還特地去用手指碰了碰傷口的位置。
佩里西將他緊緊抱在懷裡，在這近千年的時間之中，她懷裡的這個懂事的孩子，讓她明白了人類所謂的心痛是什麼感覺。
伴隨著佩里西邁步走向外面，普里昂的笑容越發深沉，他在試探自己地位，或者說，他想讓佩里西一直待在他身邊。
身上的傷口會隨著身體恢復而慢慢癒合，可佩里西在乎他的心已經慢慢像他靠攏，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佩里西的金髮在路燈之下聚焦，猶如一個優雅的明星一樣耀眼，任何事情都驅走不了她內心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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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那些東西敢動她的人？
她那血紅色的眸色就一直沒有褪色過，紅唇緊閉，表情帶著些許不爽，硬生生讓自己的氣場蔓延到了周圍，使得許多夜晚偷溜出來的血族都望而卻步。
普里昂躺在佩里西的懷裡，她的懷抱很涼，在夏日恰似一個很好的乘涼之處。
他能感覺到佩里西強烈的怒火，要不是不想挑起與人類的戰爭，估摸著，佩里西剛剛就把那四個人打死了。
回去的路上，佩里西走的很快，普里昂甚至能聽到呼呼的風聲，佩里西身上還帶著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而不像他班裡的同學，因流汗而散發著一股噁心的汗臭味。
直到兩人到了公寓裡，佩里西也沒有消氣，在路邊醫院特地買了藥，替普里昂上藥。
普里昂很乖，在上藥的時候，一聲不吭，藍色的眸子裡好像只有佩里西一個人。
「受傷只能擦擦身子，等會我幫你洗澡。」佩里西擔憂地說道。
普里昂愣了愣，反應極快地說道：「不可以，姐姐是女孩子，男女有別。」
看著佩里西似乎還想多說什麼，普里昂繼續說道：「姐姐，我也是個男子漢了，不要把我當個孩子了。」
在普里昂強烈的堅持之下，佩里西才點了點頭，但眸子裡還是表現出了擔憂。
而這時，佩里西房間裡的電話叮鈴鈴的響了起來。
等她接到電話，那個欠揍的聲音就已經響了起來，「佩里西小姐？」
「嗯。」佩里西應答道。
「剛剛接到人類家長報案，你毆打了他們的孩子，明天下午需要您過來對峙一下。」布朗尼特秉公而言。
佩里西聽完，輕笑一聲，說道：「好，請問對峙的人也會來吧？」
「是的。」布朗尼特回答。
「下午幾點？我會準時的。」佩里西問道。
「兩點。」布朗尼特回答。
「好，不見不散。」佩里西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眸子裡帶著幾分怒氣。
嘖嘖，好一個賊喊捉賊。
普里昂靜靜在一旁聽著，從佩里西的笑容之中，他都能感覺到一股濃濃的寒意。
明天說不定會打起來。普里昂心想。
夜晚到來，又是佩里西一個人的時間，她做在陽台的簡易鞦韆上，不同於普通鞦韆的假花藤蔓，而是選用鐵鏈製作，有點陰暗的感覺，正對血族的口味。
白天發生的事實在是令她生氣，被各種各樣盟約限制的她，第一次覺得那麼無力，想殺人還得克制自己的情感，只是扔了一巴掌，算是便宜他了。
她紅色的眸子在黑夜裡仿佛發著光，嘴角微微勾起，像一個陷入地獄的永夜女王，她周圍的蝙蝠忍不住靠近她起舞翩飛，明亮的月光映射著幾分冷寂，與樹影交輝而立。
被限制的感覺真是讓人不開心，她總算是明白，為什麼之前的在位者都企圖直接吞併掉人類世界，因為他們的存在，他們血族都不能隨心所欲。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些東西，那是聽她的父輩曾經提起過的，拿到血族禁域的鑰匙，打開血族禁域的大門，那麼整個世界都會變成他們所夢想的世界。
可誰也不知道鑰匙在哪，血族禁域在哪，這從以前到現在更像是一個無根無緣的傳說。
晨起的太陽光照不進佩里西黑暗的房間，她已經安然入眠。
直到中午，佩里西醒過來，卻看到了自己拿著食材烹飪的普里昂，只覺得自己昨天是氣昏了頭。
要是普里昂沒有這麼懂事，她也不會如此愧疚。
她是真記不住，甚至覺得普里昂現在還能活著，就是奇蹟了，畢竟她才用了幾天，就證明了自己是有多不稱職。
「小量。」
普里昂的小手掂量著那個鍋鏟，顯得有些吃力，乾淨可愛的側顏看上去，表情是那麼認真。
因為普里昂不夠高，所以他只能找了一個小板凳墊在了自己的腳下，以保證自己能拿得到鍋鏟，那小小的身板仿佛承受了不該承受之重。
以至於之後，當佩里西與普里昂再回憶起這段往事的時候，普里昂給她用一句話概括，叫做：佩里西養孩子，活著就行。
「姐姐，你先去洗漱吧，下午不是要出去嘛，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普里昂聽到佩里西的話，轉過頭，對著佩里西甜甜地笑著。
儘管他的臉上還有一處很明顯的傷痕，帶著紅紫色，令人心疼。
此時的佩里西只覺得普里昂像個小天使，仿佛自帶光環。
「記得休息。」佩里西的眸子裡隱隱有些擔憂。
「好的！」普里昂愉悅地應答道。
……
當佩里西又來到那個地方，她的表情已經平靜地再平靜了，若是多來幾次，她應該閉著眼都能走到了。
而布朗尼特早就在門口恭候多時了，他那頭白色長髮十分顯眼，平時總是束起來，若是放下來，估計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上次的事情已經上報學院，等學院上報給上層定奪之後，會審核發成文件過來。」布朗尼特對佩里西紳士地鞠了一躬，說道。
「嗯。」佩里西冷冷地應了一聲，並不準備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