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對峙
佩里西接過紙,與那個血獵一樣,這個女僕同樣也是受人威脅,親人被關在監獄裡。
現在她有些看不清,這些口口聲聲為了人類未來著想的血獵,竟然仗著自己都能力,還幹著欺壓自己人的勾當,屬實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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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里德看著佩里西將手裡那張整齊的白紙,在z手中揉成了團之後,又將紙團撕碎,扔進了旁邊的垃圾簍里。
一系列的動作,都好像是在發泄心中的不滿。
「後天我會親自闖入血獵的大本營,順便去會會裡面的高層,這種威脅他人,危害我們血族的行為,真是可惡。」佩里西的眸子裡似有無名之火。
但弗里德聽完之後,只是苦口婆心的勸慰道:「您身體需要靜養,近一個月,您還是不要使用能力了。」
「這事耽誤不得,這一個月的休養,會發生多少事,誰都不敢保證,儘早處理,才能永絕後患。」佩里西是理智的,同樣她也是感性的。
她的身體在她看起來,似乎不值一提,但在別人眼中,並不是這樣。
兩個人的眼神接觸之間,弗里德能感覺到佩里西那股不可置疑的威壓。
但是正如他當時無所畏懼去攔佩里西,一次接一次被打飛,卻一如既往的堅持一樣。
他這次沒有退卻,而是直面佩里西那冷漠又抗拒的眼神。
昏暗的房間裡,兩人的眸子格外明亮,在對視之中似有火花碰撞,那是屬於兩個人各自的執拗。
這紅與黑的勾勒之下,華貴的展示品都那麼虛空,一點都沒辦法入眼,沒有溫馨的感覺,只有一個人的落寞。
「你出去吧。」佩里西下了逐客令,但弗里德不為所動,孰輕孰重,他清楚的很。
從前由著她,是覺得沒有問題,而現在,這種事情很有可能威脅到她的生命,他沒辦法退這一步。
佩里西從沒想過,弗里德會有一天與她站在對立面,他的堅持的出發點永遠是忠於佩里西的,這一點,佩里西比誰都清楚。
但現在的情況,並不是佩里西能控制的。
「洛克?弗里德。」佩里西很少會叫弗里德的全名,但這一句一出來,就足夠有分量了。
她眸子嚴肅地盯著弗里德,繼續說道:「我知道你這是為了我好,但從血族的利益來看,這一點都不好,不要因小失大。」
弗里德都能從佩里西的臉上,看到那股不被理解的憤怒。
她的眸子因生氣而逐漸發紅,白皙的皮膚顯得更加蒼白,尤其是在大量失血之後,那張病態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血絲,仔細看就能看到。
考慮到佩里西的身體狀況,弗里德也覺得現在惹她生氣,著實不是時候,於是他決定先退一小步。
「能讓別人去嗎?你做指揮也可以。」弗里德的語氣溫和,甚至有些近乎哀求。
「你覺得現在血族還有幾個,可以出入血獵監獄,完好無損出來的血族?」佩里西反問道。
是了,現在穆司已經自己潛入黑衣人那邊打探情況,現在唯一能用的,估計只有查爾達,可就憑他和佩里西的關係,想也不用想。
「屬下願意去找查爾達大人,請他幫忙。」弗里德想都沒想,就單膝跪地,請求佩里西應允。
佩里西低眉,看了他一眼,說道:「他不會的。現在他應該也知道了穆司的去向,幫哪一邊是顯而易見的。」
語氣是那麼平靜和篤定,竟讓弗里德有些啞口無言。
兩人的對話這此時終止,周圍又重新回歸平靜。
房間裡的吊鐘一下接一下,滴滴答答,沉重地像他們的心情一樣。
「出去吧,不用擔心我。」佩里西的話,言外之意是,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我有我的打算,你就不要再說了。
而這一次,弗里德沒有繼續與佩里西槓下去。
他只是紳士的鞠躬之後,就轉身離開了。
佩里西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輕聲嘆了一口氣。
以前,她可不是什麼多愁善感的人。
想著她還沒有給普里昂通知,後天就要過去的消息,就讓小蝙蝠送了張小紙條過去。
她掀開窗簾,外面那麼明亮,讓她病態的皮膚暴露無遺。
儘管陽光溫和,但是在昏暗的環境之中長時間逗留,以至於她掀開窗簾的時候,還是晃了眼,眸子忍不住微眯。
輕輕的口哨聲,是召喚小蝙蝠的暗號。
白天正是它們休息的時候,這個時候讓它們工作確實,確實有種老闆讓員工被迫加班的既視感。
然而佩里西的一聲呼喚之後,那隻小蝙蝠來的很快,它圓圓的大眼睛裡還透著幾分懵懵懂懂,一看就是剛睡醒的模樣。
佩里西將紙條給它綁上,指了指方位之後,小蝙蝠就會意地飛走了。
本來想著晚上普里昂會過來問問情況,結果蝙蝠去了不到一會兒,就飛了回來,紙條上只有一個字,好。
看樣子,他是不準備過來了。
被迫加班的小蝙蝠看著沒自己什麼事,撲扇著翅膀,回去睡回籠覺了。
佩里西站在窗邊,看著遠處良久,然後轉身回到了房間裡。
她看著房間裡陳設,靜靜的思索了一會兒,然後從床頭櫃後面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
盒子的花紋十分細膩精美,一看就是工匠細心打磨過的。
儘管一直擱置在暗格里,盒子上有了一層淡淡的灰,但佩里西絲毫不嫌棄,用自己的手將盒子擦乾淨。
她小心翼翼的打開了盒子,裡面是一塊十分不起眼的石頭,但對於佩里西來說,這是一塊寶石,很珍貴。
那是安娜死後,她在那叢林裡尋找了一夜才找到的。
上面還看得到她的名字,那不知道用什麼東西雕刻上去的,字有些歪歪扭扭的。
時隔幾百年,佩里西以為她已經介懷了,可是當普里昂想做她的依靠的時候,她還是下意識的退縮了。
無情的人往往經歷了深情之後的絕望。
佩里西看著那塊石頭,愣愣地發了好久的呆。
等她將盒子蓋上,重新放回去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漸暗了。
時間過的還是真的快。
看著白天明明還晴空萬里的模樣,現在突然陰暗下來,空氣潮濕悶熱,一副要下雨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