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難以接受
被壓制之後,佩里西用於供給的能量感覺撐到了極限,普里昂的血液在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之下,竟然如此不夠。
而站在她身側的布朗尼特也明顯感覺到了佩里西突然的虛弱。
「你沒事吧?」布朗尼特企圖去扶一下佩里西,但由於他身上的聖水味道濃烈,讓佩里西直接毫不猶豫的推開了。
現在的聖水高度已經到達了他們的腳踝,而裡面突然冒出的青煙,更是加重了佩里西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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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血族的野性在被慢慢激發,會逐漸暴躁失控。
這樣看起來,布朗尼特很有可能就死在這裡了。
布朗尼特直接脫下了沾有聖水的外袍,走到了佩里西的面前,說道:「吸我的血吧,如果可以,至少你還能活下去。」
如果不這樣做,他和佩里西很可能都會死在這裡。
而佩里西看著布朗尼特那認真的眸子之後,手不自覺的抓住了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撫上了他的背,還觸碰到了他那銀白的長髮。
布朗尼特自覺地彎下了腰,還解開了領口處的前兩顆紐扣。
在幾分遲疑之下,佩里西還是咬了上去。
恍惚之中,她把布朗尼特的臉與普里昂重合。
她在吸血的時候,還忍不住蹭蹭他,像一隻乖順的小貓咪。
而布朗尼特被佩里西的舉動,整得有些發懵。
他的手無意識地摟上了佩里西的腰身,那纖細的腰僅僅一隻手臂就能擁入懷中,另一隻手撫摸著她柔順的金髮。
隨著佩里西接近舔舐的吸血,布朗尼特的臉頰不自覺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紅潤,從臉頰開始蔓延,直至耳朵根。
布朗尼特的神經在這樣黑暗的環境之中,竟然越發興奮起來,但當他整理佩里西的亂發時,卻看到了她脖頸處那粉紅的一塊,不由地怔住。
本來從身體與心裡升騰出的喜歡,硬生生被克制了下去。
直到佩里西在放開他時,還輕輕吻了一下她咬過的地方,說了一句:「量,我喜歡你。」
「……」布朗尼特低下頭,看不出他的神色,但從他的沉默之中,不難感覺到他的無可抑制的難過與失望。
而這時,他們頭頂的蓋子被砸開,套著黑帽的普里昂,往裡面一看。
佩里西的頭髮凌亂,布朗尼特衣衫不整,兩人的臉上都表現出了不可抑制的感情,而布朗尼特還摟著佩里西的腰,兩人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普里昂什麼都沒說,將兩人拉出來之後,轉身就走了。
而布朗尼特看著他瀟灑離去,隱約猜到了他的身份。
但是佩里西的意識還不清醒,被拉上來之後,也只是傻愣愣地站在原地,什麼都沒有說。
而布朗尼特明明知道這是誤會了,但出於私心,他還是什麼都沒說,甚至連謝謝也來不及說,那人便走了。
而佩里西拉了拉布朗尼特的手臂,好像在問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布朗尼特的手有些顫抖,他還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是當看到佩里西主動靠上來時,那種激動開心的心情,硬生生把這種愧疚感壓了下去。
雖說這樣的時間可能十分短暫,但他也體會到了被回應的快樂,儘管這份快樂明明本該是屬於別人的。
在黑暗的隧道里摸索,佩里西的意識在逐漸清醒,她的嘴角還殘留著布朗尼特的血漬,暗紅的雙眸即便了過了許久,也不曾見消退。
布朗尼特將佩里西送到一條暗道門口,說道:「你走吧,剩下交給我處理。」
但是現在的佩里西才勉強恢復了些神志,她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她記得她現在該去莫里斯頓學院門口,與普里昂匯合來著。
佩里西下意識地道謝之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布朗尼特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佩里西早已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之中,他還是沒有走開。
其實他思索了很久,也沒有看出佩里西身上有什麼吸引他的地方,但他就是動心了。
他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脖頸,大量的失血以至於他的脖頸傷處泛起紅紫色。
被來束起的白色長髮在佩里西混亂的抓扯之中,而略顯散亂,以至於他直接將他銀白的長髮放了下來。
轉身,看著那依舊繁盛如初的酒樓,心裡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佩里西在去往莫里斯頓學院的路上,才緩緩想起來剛剛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並不是最為要緊的,而是她與布朗尼特的這副景象被普里昂看了個正著。
頗有一種出軌被抓的罪惡感。
可是普里昂對她究竟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沒有一個準確的答案。
但是她還是儘量快的來到了莫里斯頓學院的門口,門口等候著兩個人,他們是從血族監獄被救出來的兩人。
佩里西環視四周,找了許久,也沒有看到普里昂的身影,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泛起一陣失落。
「女王陛下是在找那位魔族同伴嗎?」女人開口道。
佩里西點點頭,算是回應。
「他說他有事先走了,讓我們代為轉告一聲。」女人說這話的時候,一直在注意佩里西的神情。
而佩里西表情平靜,無波無瀾。
「知道了,我帶你們回血族,速度要快。」佩里西叮囑道。
「是。」
等佩里西她們完全走了,躲在不遠處的大樹後的普里昂才緩緩走了出來。
他又恢復了小孩子的模樣,那藍色的眸子裡少了幾分光亮,多了幾分暴戾。
所以,這就是你不要那個孩子的原因,是嗎?佩里西?普里昂心想。
他狠絕的轉身,與佩里西走向了相反的方向,這一次的分道揚鑣,就好像再也在見不到了。
普里昂小小的身影迎著月光,走得灑脫而寂寥。
當佩里西將她們帶回血族的時候,本來一路上不曾說話,還好好的佩里西,在城堡門口突然暈厥過去。
她重重地,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直接摔傷了她的左臂,也沒有醒過來。
明明是她趕他離開的,現在她什麼都沒說,他就離開了,她應該開心的,但為什麼她這麼難過,心如刀絞一般的難過。
原來,她真的低估了普里昂在她心中的份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