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說清楚
「當時他怒氣沖沖的回來，把自己灌醉，將房間裡的東西都砸了，這些陳設都是我臨時布置的。」塔克瑪爾說到這裡，還忍不住嘆息一聲。
她將目光放在佩里西身上，看著佩里西咬唇沒有說話。
「是我的問題。我並不是什麼好人，傷害到他，我很抱歉，現在也許已經還不清了。」佩里西說著，還禮貌地鞠躬致歉。
一向清冷的她，用這樣誠懇的語氣表達出了自己的歉意，但也只是歉意。
「小莫莉，你知道嗎？你是量在這千年以來喜歡的第一個女孩子，他哥哥的死對他打擊很大，你的出現讓他敞開了心扉。」
塔克瑪爾看著佩里西並不準備接話，便繼續說道：「他剛開始接近你，的確是另有目的，可喜歡你之後，他再也沒在意過魔族的事務，那一直是我在代為管理。」
「本來想利用自己的先天條件混入血族，得到族中的認可，可因為血族的王是你，所以他放棄了。」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塔克瑪爾的反問，讓佩里西不由自主的去直視她。
但是佩里西還是沉默不語，只是面色有些複雜，看得出她將塔克瑪爾的話都聽進去了。
「在他眼裡，你比權勢重要得多，甚至比他的性命重要得多。」
「當時藥師給了他三瓶可以恢復原本樣子和能力的藥水，只有短短的三次機會。他全用在了哪裡，你不會不知道吧？他全用來救你了。」
塔克瑪爾的情緒隨著她的話越發激動了起來。
佩里西能看得出來，塔克瑪爾對這個弟弟有多好，有多在乎。
「為了能和你再次見面，他一介魔族少主，去教血族的製藥師製藥，這麼多天，盡職盡責，就是為了能和你多見幾面。」
「你還不明白他的心意嗎？小莫莉。」
塔克瑪爾的反問，讓佩里西陷入了久違的沉默。
以她的作風與行為，斷不可以丟棄血族的事務不管，去管這樣的感情。
但從另一層面來看，普里昂給予了她足夠的保護，是她辜負了他的感情，甚至在知道發生了誤會，刺激了他之後，卻沒有第一時間和他說清楚。
他應該是很絕望的吧？
「對不起……」佩里西的聲音很輕，她沒辦法甚至沒機會再去回應這一份愛了。
複雜的心緒讓佩里西一個勁的捏著自己的手臂，很快上面就顯示出來了大小不一的青紫。
而塔克瑪爾看著她，嘆了一口氣。
佩里西確實克制自己，很冷靜也很理智，但她沒有給普里昂一份安穩，未來再長，兩個人同樣也能一起面對。
「沒事，我也就想說這些而已。不管量回不回來，我也這樣期盼著。」塔克瑪爾眸子溫柔，她並沒有責怪佩里西，只是在挑明這一層感情。
她的弟弟與佩里西兩人都缺乏經驗，兩人之間難免容易出現誤會，而佩里西還是那種什麼事都往心裡藏的性子，溝通起來更是困難。
「如果……他回來，我會和他道歉……並且主動去邁出第一步。」
佩里西認識到自己的錯，她發現她確實忽略了普里昂的付出，也許是每次她遇到危險時，他總會出現，已經習慣了他的保護，理所當然的享受了這份感情。
「他陪你去血獵監獄的那天，找我要了入口的地圖。知道你不清楚位置，特地自己先去踩點。有些事，他也不知道，但他一直在學。」塔克瑪爾說著，拍了拍佩里西的肩膀。
而佩里西回首觀望，她似乎沒有為普里昂做過什麼事。
除了那次強硬地將他趕走，還是以他不喜歡的方式，並沒有考慮過他的心情。
如此一想，她似乎是什麼都沒有做過的。
佩里西不斷地反思自己，為什麼不早點意識到這些，為什麼非要趕他走，明明兩個人在一起也可以一起面對的。
她的表情有些痛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腦子裡不斷回想起普里昂擔心她的模樣，照顧她的模樣，她的要求從未拒絕過的模樣……
她好像後知後覺地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而且好像再也找不回來了。
塔克瑪爾看著佩里西緩緩蹲下身子，雙手抱著頭，縮成一團，好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所有被壓抑的悲痛，在此刻傾瀉而出，痛得佩里西喘不過氣來。
她哭出了聲，所有的委屈與悲傷在這一刻都流露了出來。
塔克瑪爾走到佩里西身邊，蹲下身子，將她摟入了懷中，聽著她抽泣的聲音，第一次覺得佩里西並不是一個理智思考的洋娃娃，她也有她的悲傷與無奈。
那微涼的身軀竟是那般嬌小，塔克瑪爾能夠完完全全地將她摟進懷裡。
也不知道這孩子是忍了多久，哭起來還有些控制不住，從剛開始嗚咽的抽泣聲，到後面的號啕大哭。
那淚水甚至浸濕了佩里西的衣袖，連帶著塔克瑪爾的衣袖上，都是佩里西的淚痕。
佩里西也只是個第一次喜歡人的女孩子而已，她不懂得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愛，塔克瑪爾突然有些心疼。
她一個女孩子挑起了血族的重擔，沒有人能夠真正為她分擔責任，她的理智，她的強勢，也都是與血族的環境息息相關。
塔克瑪爾用手輕輕摸了摸佩里西的頭，看著她是那樣的乖巧，那樣的委屈，不管發生什麼不開心的事，都是苦楚自己咽。
而佩里西卻哭得止不住，甚至直接哭到暈厥。
這可把塔克瑪爾嚇壞了，她抱著佩里西就往普里昂的床上放好，然後趕緊找人來看看。
魔族醫生來了之後，面對佩里西的身體狀況，有些沉默地搖了搖頭。
塔克瑪爾有些急了，詢問道：「怎麼樣了？」
「體內氣血虛浮，情緒鬱結，加之流產的打擊，又沒有好好靜養，有點難辦。」醫生開口的話，嚇了塔克瑪爾一跳。
孩子？流產？誰的？什麼情況？
「好好照顧，盡最大的努力治好，不要留下任何後遺症。」塔克瑪爾儘管心中的疑惑很多，但明面上依舊是不動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