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塞狗糧
他的眸子裡有過一瞬間的遲疑,臉上的表情也不算太好,甚至他還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就聽到了自家姐姐一聲短暫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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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里昂的目光轉向了塔克瑪爾,看她要說什麼。
「誤會都解釋清楚了嗎?我看小莫莉受的苦,不一定比你少。」塔克瑪爾的話很明顯是偏向佩里西那邊。
有時候,普里昂會懷疑,塔克瑪爾與佩里西才是有血緣關係的。
普里昂點點頭,算是應答。
塔克瑪爾不慌不忙的繼續說道:「小莫莉因為流產,身體發虛,暈過不知道多少次,這到底是誰造成的,我就不多說了,好好照顧她,父親那邊,我會先幫你們瞞住。」
普里昂點點頭,看著塔克瑪爾邁著優雅的步子離開了房間。
而房間的侍從在把藥送過來之後,很快就自覺退下了。
普里昂將藥端起來,給佩里西一口接一口的餵完。
佩里西的表情有些痛苦,但還是昏睡的狀態,她不安的動了動,整個人開始慢慢縮成一團。
面對佩里西這樣的小動作,普里昂毫不猶豫的將佩里西抱進了懷裡,正如在血族禁域之中,希太對他說過的話一樣,他還是不忍心。
當時,他本來也不抱任何希望的進入了血族禁域,那種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的他喘不過氣。
在沒有能夠壓制對手的實力的情況下,普里昂的存在在魔族就像是一個笑話。
血族禁域裡的環境十分多變,剛進入時,普里昂看到的仿佛血海一般,周圍殘破不堪,花草枯萎,毫無生機可言。
就連天空都染上血色,雲朵的紅由淡至深,土地上那種粘膩濕漉漉的感覺,每走一步都那麼令人噁心。
那大片大片的血海阻擋了他前進的腳步,直到他發現這血海之上,人居然可以站立,當他毫無顧忌的在上面行走的時候,他斷定,周圍的一切都是幻境一般的存在。
那一棵巨大無比的樹,儘管乾枯的只剩下枝條,但仍舊遮不住它巨大的身姿。
很難想像,希太帶著他的小嬌妻,是如何在這樣毫無生氣的地方生活的。
普里昂在裡面走得有些漫無目的,他的迷茫為他支起了一座迷宮,乾枯的藤條帶著尖銳的刺,隨著他的步伐而蔓延開來,逐漸擋住了他的視線。
正當他以為要迷失在其中的時候,他聽到了一個好聽的女聲響起。
「呀,這麼多年過去了,居然還會有人進來,真是稀奇。」
普里昂順著聲音的方向,轉過頭去,那是一個像天使一般美好的女人。
她一身純白簡單的長裙,哪怕站在這樣血腥的環境之中,也一塵不染,仿佛一朵雪蓮,高雅而聖潔,普里昂如此輕易就猜到了她的身份,希太的愛人,莉絲安。
只看到她輕輕一揮手,困住普里昂的藤蔓竟然自覺的消退,乖巧的給她讓了一條路出來。
而普里昂還沒來得及多說,希太的出現,就像一陣黑風,他仿佛宣誓主權一般,將莉絲安攔入了自己的懷中。
那個開創了魔族的男人,與普里昂一般,都擁有一頭黑色的短髮,但他的眸子竟然是異瞳,一藍一紅。
在看到普里昂的時候,希太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好奇,他摟著莉絲安來到了普里昂的面前,開口道:「魔族的後代?」
普里昂點了點頭。
周圍的環境隨著普里昂心情的變化再次發生變化,空中似有雷電閃過。
莉絲安輕輕敲打了一下希太,微笑著示意他將自己放下。
而希太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照做了。
「血族禁域的環境會由著人的心境而變化,孩子,你的心好像死了似的,難道是為情所困嗎?」莉絲安溫柔的語氣,那麼溫暖,配上她那淺淺的笑,好像能撫平人的傷痛。
普里昂再次點了點頭。
莉絲安看了希太一眼,好像指責,又好似打情罵俏的說道:「看看你,太兇了,把這孩子嚇著了。」
希太不以為然,將頭扭到了一邊,而莉絲安無奈的搖了搖頭。
「如果我沒看錯,親愛的,他與你一樣,是需要二次覺醒的魔族。」莉絲安不斷打量的普里昂,試圖從他身上挖掘出什麼不一樣的信息。
而希太只是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莉絲安無奈的回到了希太的身份,說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在孩子面前,還吃醋。」
莉絲安那灰白的長髮被希太捏了幾縷,在手中把玩,尤其是看到莉絲安過來之後,他的神情開始舒展開。
而普里昂看得十分清楚,周圍血紅的一片,開始重新煥發生機,他們所處的位置,變成了一塊青草地,上面的花叢顏色各異,還有蝴蝶爭艷。
天空的顏色逐漸變得正常,泛出湛藍,結白的雲朵隨風而遊動,樹木煥發出頑強的生命力,茂盛的感覺不漏一絲陽光。
空曠的草地上,時不時還能聞到一陣花香。
「看樣子,這個孩子的能力比起親愛的,還是遜色一些。」莉絲安實話實說道。
血族禁域的環境會隨著能力強者的心情而改變,剛進入這裡的普里昂剛開始並沒有受到影響,到現在,所有的一切才開始順著規律發展。
希太那寬大的黑袍隨著微風而舞動,他對貿然出現的普里昂,並沒有多大的好感,那雙眸子裡,只有死寂一般的平淡。
「說吧,你進來的目的。」希太問道。
普里昂抬起頭,對上那雙異瞳,就好像在看兩個不同人格之下的自己,一個善一個惡,認知的清清楚楚。
「為了二次覺醒。」普里昂的態度很堅決。
希太聽到他的話之後,冷笑一聲。
「二次覺醒了又怎麼樣,你覺得你能出去嗎?」希太的言語多少有些尖酸刻薄,但在一旁的莉絲安並沒有反駁。
普里昂的手緊握成拳頭,他的眸子裡是那麼堅定,「我一定能想辦法出去。」
希太與莉絲安對視了一眼,而莉絲安的表情依舊帶著笑意,那份笑讓人看著格外安心。
「有什麼非做不可的事嗎?」希太反問道。
「我還有一份感情,沒有完完全全的解決。」普里昂說的時候,心裡愛恨交加,五味雜陳。
而莉絲安輕易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扯了扯希太的衣袖。
希太瞭然,說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