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我做不到
兩個人在此之後,互相對視了一眼,像極了小孩子衝著大人怒氣沖沖的模樣。
塔克瑪爾的眸子裡,充滿著對這個小不點的審視。
小小年紀,本領倒是挺大,心狠的程度也不低,手段運用的熟絡而不落俗套。
但是她這樣的性格,多半沾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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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哪個孩子會活得像她那樣扭曲,將自己為中心活到了極致。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著,直到尤利爾聽到了莫里斯頓喊她。
「尤利爾。既然這攤子是你惹起來的,那你就負責善後吧。」莫里斯頓一步步向著尤利爾走來,而塔克瑪爾在看到莫里斯頓之後,沒有說話。
作為「密集」的首領,莫里斯頓身上有一股難以捉摸的神秘感,尤其是他那習慣性掛在臉上的淡笑,十分地具有迷惑性。
「塔克瑪爾,是嗎?也許你不知道,我們可能有過一面之緣。」莫里斯頓的笑讓塔克瑪爾心中暗自斟酌著。
「那個時候,你好像還小,雖然我也不是很大,但是我倒是親眼目睹了那個男生的死亡。」
莫里斯頓的話就像一根針一般,直擊塔克瑪爾心中的舊傷疤,讓塔克瑪爾本來隨意的心情,在那一刻變得緊張起來。
塔克瑪爾的手胡亂地抓了幾下自己的頭髮,那幾下就完全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還是放不下。
莫里斯頓的嘴角幅度越來越大,他凌厲的眸子裡蘊藏著一種晦暗不明的神色,隨著塔克瑪爾思慮的紛擾而逐漸清晰。
那一刻,塔克瑪爾主動望向了莫里斯頓,兩人的眸子對視之中,莫里斯頓都能看到塔克瑪爾眸子裡升騰起來的怒火,只是輕笑出聲。
「那次事件如你所調查的那樣,只是一個意外而已,只是他的運氣也不太好。本來也是能躲過一劫的,偏偏被人推了一把。」莫里斯頓繼續擾亂著塔克瑪爾的心弦。
佩里西倚靠在普里昂的身上,她知道莫里斯頓不會無端地攪動一個人的心緒,在莫里斯頓眼中,多和一個人說話,都覺得是耽誤時間,更別說是和塔克瑪爾扯這些陳年往事了。
佩里西扯了扯普里昂的衣袖,因為動作很輕,而且做得動作也是小幅度,所以並不明顯。
普里昂在感覺到佩里西的動作之後,與佩里西的眸子對視之時,普里昂就瞭然了。
他將佩里西打橫抱起,絲毫不費力,就好像佩里西的體重跟一團棉花似的。
普里昂帶著佩里西走到他們的附近,開口道:「姐,別聽他的,你因為對他的用意心知肚明。」
那平靜淡然的語氣,像一盆冷水,從塔克瑪爾的頭頂涼到腳跟。
而塔克瑪爾心裡也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可她還是不自覺的會去問:「是誰推了他?」
那雙眸子裡是迫切的苛求,她的心中有執念,只是隱藏的很深。
「我不光能告訴你是誰推了他,我還能讓他復活。」莫里斯頓的話里就好像有什麼魔力,不自覺地讓人跟上他的思維。
那種蠱惑的意味,讓旁邊的尤利爾都不禁朝著莫里斯頓看了過去。
「嘖嘖,想不到你還有這樣的一面。」尤利爾就像是故意打破這種氣氛的人,這句話說出來之後,她還受了莫里斯頓一記白眼。
當然,尤利爾被莫里斯頓解除了禁制之後,是不害怕這樣的眼神的,尤其是她有她驕傲的資本。
白雪皚皚的地上,積雪並不厚,樹枝上也用白雪點綴了一層好看的白衣裝飾。
時不時有鳥在樹杈上停歇,隨著它們飛走展翅,震落了不少雪,那些雪並不是飄散下來的,而是凝結著的小雪團落下來的。
佩里西的眸子注視著塔克瑪爾。
塔克瑪爾平時的從容在此時已經不復存在,那雙眸子裡表現出了她的難過與緊張,她似乎在糾結。
理智告訴她,她不應該與魔鬼做交易,可感情告訴她,這也許是救回那個人唯一的辦法了。
他還沒有體會到什麼快樂,也沒有能陪伴在她身邊很久。
塔克瑪爾並不是無欲無求,只是她想要的早就不可能再擁有了。
她糾結的神色之中,佩里西甚至能感覺到她那種無法挽回的心情。
其實佩里西又何嘗不想穆司復活,但這樣復活出來的真的是那個穆司嗎?那個靈魂還是本人嗎?
如果只是一個相同肉身的人,但與從前有差距呢?
遺憾如果也能被彌補,那人人都不會再有遺憾了。
「塔克瑪爾,你想好了嗎?」莫里斯頓的話,就像警告的鐘聲響起。
另一邊是充滿誘惑力的東西,但很危險。
在莫里斯頓的詢問聲之中,佩里西看著猶豫不定的塔克瑪爾開口道:「塔克瑪爾,別答應他。」
塔克瑪爾轉過頭,看了佩里西一眼之後,又將目光轉向了莫里斯頓。
「對不起,小莫莉。哪怕只有一線生機,我也想試一試。我留在這人世間,本就沒有任何意義。」塔克瑪爾說著,莞爾一笑。
那張淡定從容的臉已經恢復了常態,那所下的決定也絕非是她一時興起,或是被蠱惑而下得決定。
如果讓佩里西站在塔克瑪爾的角度去想,現在世上唯一的牽絆就是普里昂,可現在普里昂已經有佩里西陪伴了,那她的存在也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她可以去追求她想追求的東西了。
「姐……」普里昂本來是想說什麼,但當他的眸子與塔克瑪爾對視上之後,他又將所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是的,普里昂不應該去限制塔克瑪爾的自由,他們約定過的,互不干涉。
此時的莫里斯頓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他的眸子裡好像閃著異樣的光,但仔細看時,又只是灰黑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莫里斯頓的手慢慢觸碰到塔克瑪爾的肩膀,輕輕拍打的那一瞬間,塔克瑪爾與言的記憶就像打開水閘後,奔涌而出的江流,止都止不住。
「看樣子,你與他的關係比我知道的要更加親密。」莫里斯頓邪魅一笑。
他看得十分清楚,兩人之間的關係就好像朋友之上,戀人未滿,可他們把戀人之間該做的事都做過了。
塔克瑪爾有一瞬間的凝滯,就好像自己所有的心事都被人窺探了似的,這樣的感覺十分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