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獨行者
「你為什麼會選擇加入我們？」這是「密集」的首領看到她之後，問的第一句話。
「為了讓自己快樂。」尤利爾回答。
這是多麼樸實而誠懇的回答，聽得他們首領的語調微微的上揚，似乎很是開心。
而正是因為尤利爾這樣的回答，他們的首領對於佩里西從來不會多加管束，而是任由她胡作非為。
有些人一度懷疑尤利爾與他們首領的關係，可是在仔細觀察了一陣之後，發現他們並沒有過多的交集。
正如首領所答應尤利爾的那樣，尤利爾可以隨心所欲做她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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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心情不好，與內部人員打架，都不會有任何負擔。
因為內部的人都知道，他們的首領肯定不會管，而沒人能壓得住睚眥必報的尤利爾。
「男人，對於我來說，就像是實驗室里的老鼠，如果真的感興趣，或許也只是為了試藥。」
這是尤利爾對外宣稱的原話。
聽起來，就好像是什么小孩子才會說出來的話，可是細想下來，又覺得細思極恐。
如果人在尤利爾的眼中沒有任何區別，那麼她或許更喜歡拿人做實驗。
尤利爾的個子不大，剛開始步入高層的時候，總會受到其他高層的嘲笑。
從血液來看，還算湊合，可從實力上來看，就什麼都不是。
在他們的眼中，尤利爾只是一個年紀小，不足為懼的廢物。
可當尤利爾研製出控制人的藥水，並在他們的面前展示之後，他們的心底里不由的萌生出一股害怕與恐懼。
這個可愛的蘿莉擁有著一顆黑暗的內心，會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去隨意做實驗。
可就算是這樣，其他人也是敢怒不敢言。
「真是奇怪，雖然我在這裡，連個朋友都沒有，卻過得很開心。」尤利爾的語氣充滿了快樂，有點像是得到了糖的小孩那樣開心。
首領不為所動，拿著他那沉甸甸的法杖，輕輕轉動了幾下。
上面的佩環就這樣跟著他的動作，在互相碰撞的時候，發出叮鈴清脆的敲擊聲。
尤利爾與其他人不同，她並不怕首領，甚至還能與首領多聊幾句。
那些走到首領面前就心驚膽戰的人，在看到尤利爾慢慢悠悠靠過去的時候，只覺得可怕。
而尤利爾並不覺得。
因為她眼前的人與她一樣，都不是什麼好人，他們心裡的自私自利在他們的所作所為之中，被無限放大。
「我想掌握血族的控制權，我想讓血族在我的統治之下，進行革新。」尤利爾毫不掩飾地展露出她的野心。
「有什麼意義嗎？區區血族而已。」首領拿尖銳難聽的聲音響起。
「執念而已。」尤利爾的聲音很是輕鬆。
「當我幫你完成了你的心中所想，你就應該退出了。」首領說道。
尤利爾聽完他的話，微微詫異，「你不殺我？」
「為什麼要殺你？」那是聲音的弊端都遮不住的興奮感覺。
「那瓶藥的作用，不外乎就是將我們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肯放我走？」尤利爾說道。
「不愧是我們的製藥大師，能輕易說出藥性。可你都知道了，為什麼還要喝呢？」首領若有所思地看著尤利爾，就像是知道了答案，但卻在尤利爾一聲肯定一樣。
「有比生命更重要的東西。只要我足夠開心，死又有什麼可怕的。」
尤利爾的話與首領所想如出一轍。
這時的尤利爾聽到了自家首領那豁達開朗的笑。
雖然那笑聲難聽到讓尤利爾想捂住耳朵，但為了表示對自家首領的尊重，她還是忍住了。
「你的性格真讓人心動。」首領說道。
當然，只有志同道合的人才會這樣互相欣賞，所以面對自家首領這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尤利爾選擇了甜甜一笑。
「那我可捨不得把首領當成實驗對象呢。」
同樣是曖昧的語氣，但裡面的內容聽著卻讓人發寒。
果然，他們是同一類人。
尤利爾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曾和多少陌生男人睡過，雖然不是她自願的，可每一次她都沒有明顯的反抗。
為什麼？因為她並不在乎這些。
那些人也不過是在滿足自己的私慾而已，為什麼要拒絕呢？
「如果你會走向一個壞的結局，你也不會後悔嗎？」首領的眸子裡好像含笑，但是卻不達眼底，他好像預見了什麼。
「沒關係。我並不在意。倒是你，知道你這樣下去會有什麼樣的結果嗎？」尤利爾對首領並沒有上屬與下屬之間尊卑的感覺，倒是有些像是朋友。
「很可惜，我並不能看到自己的命運。」首領的語氣，頗有一些惋惜。
尤利爾笑著說道：「以你的才智，應該也考慮過最壞的打算吧。」
首領聽到尤利爾的話，大手一揮，手邊的黑色斗篷隨著他的揮舞而向後飄動。
他那纖細的腰身與修長的腿露了出來，但是看身形就不是個女孩子。
那身深灰的西裝以金邊勾勒，看著華貴卻不落俗套，褲縫線的地方，點綴了幾顆裝飾性的扣子，正式之中又帶著幾分隨意。
「沒有什麼最壞的打算，我本來就是不死之身。」首領的話是那麼自信。
言外之意是，他是不可能會輸的。
尤利爾並沒有接他的話，以她的經驗來看，沒有誰能做到真正的成功。
但是她的首領有這份心就說明，首領的實力遠比她目光所預見的更強。
「那就祝你得償所願了。」尤利爾笑著說完，就準備扭頭離開。
而首領在尤利爾往那邊走了兩步之後，突然對著她離開的方向開口道：「你的過往，很痛苦吧。」
尤利爾聽完，止住了腳步。
她的心裡因為這一句話，激起了一層漣漪，這時的尤利爾才意識到，她其實是在乎那些過往的。
她遠沒有自己所理解的那樣豁達。
止住腳步的尤利爾背對著首領，所以首領看不到她此時的神情。
而尤利爾閉上了眼，在腦海中極快的將從前的那些事過了一遍，然後睜開了眼。
她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狠厲，嘴角微微勾起，用十分輕鬆的聲音說道：「你覺得能有多痛苦呢？」
首領笑了笑，沒有接話，他的本意就是點到即止。
看著尤利爾邁著她輕快的小步伐離開，那背影孤寂而單薄。
在這一條一意孤行的路上，他們始終會是各自道路上的獨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