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無法補償
「當然。」查爾達爽朗地應答。
「密集」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裡面的人也不是百分百的忠誠於他們。
每個人的自私自利構成了這個統一團結的集體。
想保護好穆司，查爾達自然要將他捆綁在自己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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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樣的情況還沒有持續很久，血族就出現了變故。
穆司當時還在「密集」里探查，已經快要挖到那個他們所說的禁地了，血族易主的消息傳來。
而比這更加震驚的消息也同樣接踵而至。
那個在「密集」里說要護著他的竟然是查爾達，而查爾達竟然還喜歡他。
穆司的腦子裡嗡嗡的，他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很不對勁。
這麼多年了，他竟然一點都不知道查爾達喜歡他。
兩人之間的相處十分正常，根本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可當他真的與查爾達之間有了什麼之後，他的心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遭。
說到底，他們同樣只是愛而不得的可憐人而已。
當查爾達站在他的面前，給他道歉的時候，穆司的心中竟然一片平靜。
有些東西在他們之間已經變質了，他們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他對佩里西所做的那些事，與他對他所做的那些事，在他們看來或許不好理解，可是站在查爾達的角度，一下子就能理解了。
「我不怪你。」這是穆司唯一能和他說的話了。
除此之外，他好像也責怪不起來。
他的腦海中里，不斷的回想著查爾達所說的話，並將那些話連貫地拼合到一起。
他當時說他喜歡的人有喜歡的人了，一直不肯告訴他，那個人究竟是誰。
每次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最長，哪裡有時間去關注別的小姑娘。
當他不開心或者有煩心事的時候，查爾達都在她身邊來著。
……
穆司懊惱地錘了一下自己的頭，明明有那麼多有跡可循的證據，他怎麼就像個一根筋似的，半分都沒有發現呢。
他那挺拔的身姿站在風中，都覺得虛弱無比，好像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走似的。
而他與尤利爾的相遇，讓他第一次如此膽寒。
在他被尤利爾套路的最後一刻，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的是佩里西那張擔憂的臉。
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可是之後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查爾達那好像快要哭出來的神情時，他的腦子裡有那麼一瞬間的清明。
他好像看著查爾達在快步地向他奔過來。
只是後來的他沒有意識了，他就好像被拋棄在了一間小黑屋。
他有著自己的思想，但身體的控制權卻不是他。
眼睜睜看著自己跟著尤利爾走了，身後的查爾達那一抹失落難過的神情，以及愧疚的站在原地出神。
他的心裡也同樣很難受，但是他卻只能做一個旁觀者，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唯一幸運的是，他不會成為一個傀儡一輩子。
他終於死了，可他分明看到了從來沒在他面前哭過的查爾達落淚了。
他很想很想抬起手去給他擦一擦他眼角的淚水。
可是身體的無力感，將他勸退。
穆司曾想過，他會為了血族的存亡而死，會為了保護佩里西而死，但卻沒想到他會因為受到人的禁錮，不得好死。
這樣的死法，讓他很不滿意，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回想起當時佩里西曾對他說過的話，他突然就明白了。
「我們生在王室的人，從來都是不由自己的，慢慢的大家的願望就變成了我們的責任，而我們自己都忘了一開始所追求的是什麼。」
他想要的是什麼呢？
他好像這一輩子都在追逐著佩里西的步伐，讓她的理想變成了自己的理想。
而他所得到的就是佩里西一句，有你在果然很省心。
他也漸漸忘了，他當時的初衷是什麼。
是什麼呢？他的腦海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可惜他還沒來得急抓到，就已經消散不見了。
所以，生命還是脆弱的。
「他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佩里西在穆司的墳前說道。
「嗯，我知道他幫了你很多。」普里昂中肯的說道。
畢竟是自己的情敵，普里昂總不可能夸上兩句。
「是我的錯，我當時就應該親自看著他，這樣他也不會一個人去往密集。」佩里西說著，眸子裡都是慢慢的愧疚。
只有佩里西知道穆司究竟幫了她多少，而她好像從未為穆司做過什麼。
「別傷心了。」普里昂安慰道。
佩里西跪在穆司的墳前，上面印著穆司那明媚的笑顏，看上去格外刺眼。
而他的墳旁邊是查爾達的墓地。
穆司的死或許是從受人操縱的傀儡的解脫，而查爾達卻是死無全屍。
當佩里西與普里昂兩人去那個地方尋找查爾達的屍體時，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那個能量光球消失的時候，查爾達屍體也隨著被中和吞噬掉了。
查爾達從未想過毀掉血族，他不過是想換成他的統治之後，實行他的規章法則。
而這，從他的角度來看，並沒有任何問題。
這是穆司和佩里西費勁心血維護的種族，他不會毀掉，僅僅是為了穆司這一個人。
佩里西將懷中的茉莉花放在了穆司的墓碑前，雙手合十，似乎是在道歉。
普里昂站在佩里西的身後，默然不語。
還記得當時送佩里西的父母最後一程之後，穆司還問過她。
「我們死後，不會也要埋進那個擁擠的洞裡吧？」穆司的語氣輕快，似乎是在轉移佩里西的注意力。
而佩里西愣了很久，才說道：「那你想埋在哪裡？」
「想埋在一個普通的地方，這樣你就可以經常來看我了。總是穿過那片林子，走那麼遠，不光危險，而且還麻煩。」
這就是穆司，哪怕是在考慮身後事，都是站在佩里西的角度去考慮。
「說不定，我先你一步離開呢。」佩里西的聲音之中，帶著幾分頹唐。
「不會的。」穆司的語氣十分篤定，那雙眸子裡的維護之意是那麼明顯。
「危險的事，交給我，你不用全都扛下來。」
正如穆司所說的那樣，穆司扛下了所有對於佩里西來說，有著致命威脅的事，替她掃平了未來途中的障礙從而也葬送了自己。
佩里西還不完了，這輩子都還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