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天資縱橫
第三十五章 天資縱橫
屋內牆壁上,趙英然不知何時已經掛上了一副三清四御像。
聽我說完後,她便恭恭敬敬的來到畫像前,叩首上香祈禱。
我在一旁看的有些索然,悶悶間,趙英然已經做完了這一切,重新回到了炕上,說道:
「早點睡吧,明天開始會很忙。」
說完便拉起了隔簾。
這一夜,我睡的很晚,一方面因為此刻精神飽滿,毫無困意,另一方面則是我第一次和趙英然同屋而眠,心中不免想入非非,難以心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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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我剛睜眼,便看到趙英然又在那三清像前祈禱叩拜。
我心中有些好奇,畢竟在棺材店裡,我很少見到趙英然有如此姿態。
不過她此刻的這番模樣,比起棺材店中的時候,更有女人味,我一時不由看的入神。
「醒來了就洗漱收拾下,一起去拜見先生。」
趙英然盯著我的眼睛,淡淡說道。
這讓我有些尷尬,想到自己的憨態,只怕早已落入她眼中,於是急忙撇過頭去,拎起衣服便縮到了床位。
也許是察覺到了我心中的尷尬,趙英然很快便離開了房間,只留我一人緩解尷尬。
當我走出房間時,趙英然已經在院中練起了拳腳。
百曉生坐在樹下,不時的出言指導,當看到我出來後,冷著臉訓斥道:
「還未入門,便已如此懶散,成何體統?」
我有些尷尬,也不敢為自己辯解,匆匆來到百曉生身前問過早安後,便不知所措的立在一旁。
直等到趙英然練完拳腳,百曉生才示意我們坐到數下桌前。
「陰符經又稱皇帝陰符經,據傳乃昔年皇帝親筆所著,全書以隱語為敘,論述養生要旨。」
百曉生指著石桌上的一本黃皮古籍,緩緩講述了起來。
「此經晦澀難懂,又以凡俗殺伐術語蓋為表象,是以若無他人引道開悟,實難通解其中奧秘。」
一旁的趙英然此時接口道:
「先生學冠古今,功德玄妙,還請賜教。」
百曉生緩緩點頭,這才將桌上的古籍緩緩翻開,逐字講解了起來。
因為陰符經多以隱喻為概,往往單句之內便可能蘊含百般深意,所以滿滿一個早晨,百曉生也只講解了一頁。
等到日至中天,百曉生終於停下了講解,合起了古籍,說道:
「好了,今日講解,就到此處吧,這開篇一頁,涉獵頗多,你們下午便好生琢磨銘記,其中若有什麼遺忘之處,來我屋中詢問即可。」
我扭頭看了眼一旁的趙英然,只見她眉頭緊蹙,似是還在回顧百曉生講解之妙,心中不由有些疑惑。
心道這只是開篇一頁,所載內容固然繁雜冗長,但比起之前趙英然給我的那本書,也要簡單不少,趙英然怎麼會這幅模樣?
正疑惑間,一旁的百曉生便訓斥了起來。
「你還不如她一般,儘快回顧適才所講內容?
在這裡東張西望什麼?」
說著我的頭頂便重重的挨了一書。
我揉著腦袋,忍不住抱怨道:
「你就講了區區一頁,我早已熟記於心,那還得著什麼回顧。」
百曉生神色微動,驚訝道:
「什麼?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把我今早所講內容融會貫通了?」
我深怕再受百曉生的訓斥,也不敢把話說的太滿,只是道:
「融沒融會貫通我不清楚,不過先生所講內容,我已盡數背了下來。」
我說完這句話,明顯看到百曉生臉上升起一片驚喜,急忙催促我道:
「你快給我複述一遍聽聽。」
我依言將他早上所講內容全部複述了一遍,期間竟無絲毫遲疑停頓,竟似這一頁的內容,早已牢牢刻畫到了我的腦海中一般。
等我講完,身前的百曉生早已是驚的目瞪口呆,嘴巴虛張的簡直能塞下一顆雞蛋。
只見他突然起身,圍著我連轉數圈,嘴裡不停直呼:「妙人,妙人,果然是妙人啊。」
我被他說的全身有些不自在,僵硬的坐在那裡,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百曉生圍著我轉了幾圈後,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臉上的喜悅,逐漸被一股遺憾淹沒。
只聽他嘴裡嘟嘟囔囔連呼可惜:「可惜,可惜,實在是可惜。」
我被他弄的雲裡霧裡,不知所謂,不過卻也明白他此刻這番模樣,一定是因為那陰符經的緣故。
於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先生,我看那陰符經雖然晦澀,可是卻也並不是很難,比起之前趙英然給我的一本書,相差並不大,為什麼趙英然會這般模樣?」
百曉生長嘆一口氣,苦笑解釋道:
「小子,你可別小看這陰符經,此經包羅萬象,內藏無盡玄妙,素有愚者難察之說,你能盡解其中奧妙,乃是此經與你有緣。」
說完,他又指著一旁的趙英然道:
「常人初聞此經,宛如聽天書,能達到這丫頭這般,蹙眉苦思者,已算是天資縱橫之輩了。」
我有些不信百曉生的解釋,可是又看到一旁的趙英然此刻的確一副苦思冥想模樣,心中卻也不能不信。
百曉生又道:「罷了,你雖與我無緣,不能接我衣缽,傳我道心,但也終算與我有緣,且隨我來吧。」
百曉生把我帶入了他的書藏室內,指著其中的古籍說道:
「從今日開始,你早上聽完陰符經後,便來這書藏室內盡覽我道家典藏吧,所獲多少,就看你機緣了。」
我看了下書藏室內滿布的古籍,幾乎全是道門經要,有符籙之術,術算之術,經要之術,黃老之術等等。
隨後拿起一本,但見頁內各處,都有人專門做注做解,心中馬上明悟百曉生這是在向我傳藝。
於是二話不說,便開始細讀了起來。
如此直到了傍晚,天色轉黑,我才從那書藏室被百曉生喚出。
趙英然還坐在那院內老樹下,臉上的神情不再如之前那般凝重嚴肅,顯然這一下午的功夫,已經讓她解開了不少心中的疑惑。
百曉生正在院子中把玩著幾個黑乎乎沙布袋子,當看到我出來,馬上把我叫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