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唯一之道
第三十七章 唯一之道
百曉生臉色蒼白的厲害，整個人若脫離我的攙扶，都像是隨時會跌倒一般。
我心中擔心他，便對他說道：
「先生，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吧，沒必要為了我的事情，傷到了身子。」
我之所以這麼說，有兩個原因：
其一我雖接受了神鬼世界的存在，可是對於命理天定的說法內心並非很信。
其二便是這幾個月來，我對百曉生這些日子的教誨由衷的感謝，眼見他此刻這般模樣，心中自然不忍。
百曉生連連咳嗽，在我的攙扶下，總算是緩過了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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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英然端來了一杯水，送到了百曉生的面前，百曉生接過，淺淺抿了兩口，氣息終於逐漸穩定。
他先是感謝了一番趙英然，隨後便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當看到我眼中滿含的焦急緊張後，眼角閃過幾分感動。
「痴兒痴兒…」
百曉生看著我的臉，不住輕嘆，似有責怪，似有愛護。
趙英然眼見百曉生終於從疲憊中恢復，人也變得輕鬆了幾分，急忙追問道：
「先生，你剛剛說我們以後的路途會很兇險？
是真的嗎？
可以什麼破解之法？」
我聽趙英然語氣急促，似有催促之意，心中不免有些責怪，忍不住瞪了她一眼，低聲道：
「沒看到先生已經很虛弱了？
這個能不能不要再問這些問題了？」
這是我第一次當面責怪趙英然，這讓她明顯有些詫異，忍不住扭頭看了我一眼。
可是我的目光卻毫無畏懼，絲毫沒有因為她的身份而有所退縮。
趙英然終於還是挪開了目光，微微嘆了一口氣後，這才說道：
「嗯，是我太操之過急了，我這就去外面為先生買點藥回來。」
等到趙英然離開，百曉生突然盯著我憨笑了起來，那憨笑之中，充滿了意味深長之意。
「小子，你覺得英然這丫頭怎麼樣？」
「挺好的，這段日子要是沒有她照顧，我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堅持下來。」
我如實回答道，在我心底，對於趙英然的確充滿了感激。
但是百曉生顯然對我的回答不很滿意。
「你想不想讓她做你老婆？」
我的臉瞬間紅透了一片，要說我對趙英然沒有絲毫愛慕之心，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一直以來，我卻並不敢把這份愛慕顯露出來。
此時被百曉生這麼一問，我是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只能扭扭捏捏道：
「她人長的那麼漂亮，而且又本領高強，怎麼會看的上我呢。」
這是我的心裡話，此刻說出口來，心中也不由有些傷感落魄。
百曉生嘿嘿兩笑，話外有話的安慰我道：
「小子，你何必這麼沮喪，以你的資質，超過她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何況，追女人嘛，主要在用嘴哄，只要你能說會道，就算是天上的仙女，也能被你騙下凡塵來……」
百曉生說的興起，一連給我講了七八個豬拱白菜的鮮明案例。
我詫異的看著百曉生，在我眼中，百曉生可是一個不苟言笑的道人，怎麼此刻竟像是個歷經情海的高人？
百曉生被我看的有些不太自在，氣惱道：
「小子，你看什麼看，我臉上有花不成？」
我如實回答道：
「先生，你好想很懂這些東西？」
「哐～」我頭上重重的挨了一個腦瓜，百曉生這才解釋道：
「你難道忘了老夫是做什麼的？
在哪街頭擺攤一日，不知要遇到多少尋緣求偶的事，見的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
我聞言心中暗樂，原來百曉生在這裡給我紙上談兵呢？
不過我卻沒有將心底的想法說出，畢竟百曉生的腦瓜蹦是真的疼。
但是我心底卻也打定了主意，以後有事，絕對不能找這些算命的訴苦，合著到頭來都成了他嘴裡開解別人的段子了？
百曉生解釋了幾句後，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神色一正，對我說道：
「不過小子，別怪我沒有提前勸你，英然這丫頭身上可是背負著不下於你的沉重孽緣，你要是沒有做好承接的準備，最好不要輕易動心。」
「不然的話，嘿嘿，到時孽緣反噬，就算你本領通天，怕也難安然脫身。」
我聽百曉生說的凝重，心中不由對趙英然的身世起了好奇之心。
剛想要張口詢問細緻，可是趙英然卻適時返回，我只能把心底的好奇強行壓下。
趙英然回來之後，馬上便在院子中開始熬藥。
往日冷靜沉著的她，今天不知道為何，看上去總有些焦急慌亂的模樣。
我也猜到，趙英然必然是對百曉生之前的占卜結果念念不忘，才會這番模樣。
趙英然的藥熬好了，送來給百曉生喝下後，趙英然又提出了她最為關心的占卜內容。
「先生，你通曉天機，還請為我和李煥指條明路。」
「你，你也知道，我和李煥都是苦命的孩子，我們有非去做這件事的理由。」
趙英然說著，偷偷拉了拉我的衣角，想要讓我也幫忙說話。
經過三個月的相處，我和百曉生的關係，已經隱隱有些師徒之意在內。
這點趙英然心知肚明，所以在此刻自然要拉著我來為自己打感情牌。
我有些不太情願，可是礙於和趙英然的關係，只能硬著頭皮來到他的身邊。
百曉生微微頓首，略一沉默後，說道：
「有進無退，此乃唯一解法，此行你們離開我這院中，便只能一往無前，不論遭遇何等陷境，何等苦難，若不退縮之意，雖苦但性命無憂。」
我們感覺到，趙英然聽到這話，似乎長長鬆了一口氣。
百曉生冷笑兩聲，對著趙英然悠悠道：
「你是不是認為做到這點很容易？」
「晚輩早已心中立誓，今生不求他想，只願能解開這布帛之謎，了解心愿。」
趙英然回答的很堅定，顯然在她心底，是真的下過決心的。
我在一旁聽著，心中竟隱隱有些失落，這陣失落來的莫名奇妙，無跡可尋。
百曉生沒有說話，只是將目光移到了我的身上，又說道：
「既如此，那你們明早便離開吧，小子，我剛才所言，對她也是對你，你定要牢記在心，不許有絲毫遺忘，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