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兩頭為難
第九十六章 兩頭為難
趙英然的厲斥聲隨即傳來。思兔閱讀sto55.com
「你這妖人,身為玄門之士,竟公然同邪祟之物狼狽為奸,還好意思說對我並無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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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趙英然聲音剛落的剎那,遠處的天邊,一道金光憑空驟升,隨即一道佛號緩緩響起。
「施主,回頭是岸,既然這位道友已心中知錯,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我聞言急忙向趙英然所在的方向跑去,等衝到趙英然所在處時,卻發現一個鋥亮的光頭,正在月光下耀耀生輝。
那僧人此刻正背對於我,我並不能看清他的面容,可是那背影對我來說,卻是熟悉至極。
妙僧,這背影正是妙僧的模樣。
妙僧似乎也察覺到了我的到來,不由轉頭看著我微微點頭淡笑。
在這漆黑的夜空下,我驚奇的發現,我竟然對他臉上的笑容看的清清楚楚。
他的和藹面孔,仿佛能擊穿黑暗,直達人心一般。
我心中一驚,忙恨恨的掐了自己一把,我知道,此刻我的反應,一定又是中了這妙僧的蠱惑之法。
果然,隨著我掐了一把大腿,原本清晰的妙僧面容,果然開始模糊,隱藏在了黑暗之中。
我冷冷看著妙僧,嘲弄道:「沒想到幾天沒見,和尚竟然會學來這麼一手魅惑之法?
只不知是從哪家的姑娘身上偷學而來的?」
也不知為何,我對於妙僧的感覺很奇怪,總是會莫名奇妙的在心底升起反感。
妙僧聽到我的嘲諷,只是微微一笑,卻也並不和我鬥嘴,而是將目光落向趙英然。
趙英然此時的面色冷的厲害,看著妙僧冷冷道:「如果我非要殺呢?」
妙僧長嘆一口氣,道:「如果施主執意行惡,那和尚我只能拼力護弱了。」
我在一旁聽的心裡只犯噁心,這妙僧還真是能顛倒黑白,三言兩語間,竟然將趙英然的行為說成了行惡。
這讓我大怒,上前指著妙僧的鼻子破口大罵道:「和尚,你的眼睛是長到屁股上了嗎?
這種話你也能說出口來?」
妙僧聲色不動。
我見狀繼續罵道:「十惡不赦者,祈命便可受佛門庇護,這佛門的門檻,也未免太低了幾分,和尚就不怕污水灌多,你這佛門就此淪為那低於景象?」
「也是,你又怎麼可能在於,你心中所思所想,怕就是盼著佛門人人吃肉,人人喝酒,人人吹毛飲血,人人談笑皆言殺吧。」
……
我此刻已經打定了注意,無論如何,也要激的眼前的妙僧開口,所以說起話來,也不講什麼邏輯事實,只管挑著誇張之言往外冒。
妙僧起初對我所言,充耳不聞,可是隨著我越說越過分,他終於還是有些忍受不住了。
只聽他蔚然長嘆道:「小施主,你就不用在這裡空費口舌了,和尚我知道你詭辯厲害,是不會和你接口了。」
我冷冷一笑,道:「和尚自知理虧,只能假託詭辯,果然附和你的風格。」
妙僧聞言一愣,馬上意識到不該和我說這句話。
可是此時已經接我話頭,卻又忍不住反駁了一句道:「我依佛門之規行事,有何理虧?」
我冷笑道:「那不知你依照的是佛門那條規定?」
妙僧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昔年佛祖尚有鷹口救生之行,我此刻效仿,又有何錯?」
我冷冷一笑,反問道:「哦?
你這是自比釋迦摩尼佛祖了?」
妙僧雙手合十,淡淡道:「自比不敢當,只是先賢言行,後輩學法之人,自該效仿以追先賢。」
我等的就是妙僧的這句話,此刻聽到這般回答,當即話頭一轉,冷笑問道:「可是當年佛祖鷹口救生,卻也自知理虧於鷹,為求於理無愧,最終以身飼鷹,成就千年佳話,不知和尚聽說過嗎?」
妙僧似乎已經猜到了我要說什麼,額頭間已經有冷汗絲絲冒出。
只是面對我的逼問,他此刻卻是避無可避,無奈之下,只得點頭無奈道:「此事和尚自然知曉。」
我馬上接口道:「好,既然和尚一心要學釋迦摩尼佛祖,要從我和英然手下救走這惡漢,那就請也效仿昔日佛祖釋迦摩尼之法,割肉平理吧。」
妙僧目光怨毒的瞪著我,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我此刻卻也不去理他,絲毫不給他討價還價的餘地。
妙僧見我態度極為堅定,無奈之下,便將目光落向趙英然,苦澀道:「道友,你我也算有過一面之緣,何苦走到如今這等地步?」
我不等趙英然開口,馬上走到趙英然的身前,冷冷看著妙僧道:「和尚,你不用在這裡顧左右而言他,現在是我決定這件事去向,你不用問她的意見。」
身後的趙英然,聽到我的話,竟主動出聲附和道:「對,關於這惡漢的處置,我全權交給李煥處置,如果和尚你真的有什麼想法,就和李煥談吧。」
我聞言精神一振,心中底氣一足,態度更加堅決,看著妙僧朗聲道:「怎麼了?
和尚不會只是嘴上要學佛祖之行,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卻依舊是自己的命最重吧?」
妙僧氣的咬牙切齒。
此時的他,可真是進退兩難,要是此時抽身,勢必要落下一個虛偽假善的名聲。
要是他不選擇抽身,那就只能依我言語所逼,自行傷體,這顯然也絕不符合妙僧所願。
我只看到妙僧掌中的佛珠,此刻早已被他磨的熱光陣陣,像是隨時都要爆炸一般。
而趙英然的手掌,也在不知不覺間,落在了我的肩頭。
妙僧閉目沉思,半響之後,突然長嘆一聲,道:「難道依施主之意,今日我若要行善,非要自殘身體嗎?」
我冷冷一笑,道:「難道和尚想要空手套白狼嗎?」
妙僧雙目再次緊閉,掌中的佛珠,轉動更盛,熱光更烈。
可是他終歸是再也沒有開口,從我的態度中,想必他已看清了他的選擇壓根不多,甚至可以說少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