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爹地好兇啊


  在她的話音落下之後,傅老爺子的視線也朝樓上的臥室投去了視線,不同於許若雅的飽含心機,他的眼中是被蘇傾城氣出來的濃濃怒氣。

  「碎碎平安、哼。」

  老爺子咬緊了牙齒從齒縫中吐出了這麼一句,也不知道是對誰冷哼的。

  總之是被蘇傾城氣著了。

  「老家主,如今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讓家主的孩子認祖歸宗,回到您的身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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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傾城對孩子很好,這一點咱們不能否認。

  但她終歸不是咱們傅氏人。

  即便是她過了門,她身上流著的也是蘇家的血,自古以來媳婦終究都是外人,可那孩子卻是家主實打實的血脈,若是那孩子一直被蘇傾城養著,說不定養著養著就成蘇家人了,到時候孩子掌權,我們偌大的傅氏豈不就落到了蘇傾城一個外姓婦人的手中?」

  許若雅攙扶著老爺子,一副為老爺子著想的口吻道。

  她心知此時此刻是最好的挑火時機,再加上傅老爺子年老,本就把權勢看得很重。

  她這是一挑一個準兒啊。

  一句句話說的甚是在理,傅老爺子充滿了陰霾的雙眼暮氣沉沉地盯著樓上的房門,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嗯,你說的沒錯。」

  那丫頭確實是外人,傅老爺子也是這麼想的,包括蘇傾城對孩子的好,他都覺得充滿了陰謀。

  「此事你怎麼看?」

  「老家主,您聽我說。」許若雅見傅老爺子來問自己,壓下眼底的欣喜,輕聲道:「為今之計我們想將蘇傾城和孩子分開是不可能的,那孩子很黏蘇傾城,而且對您……有點認生,所以我們應該慢慢來。」

  「慢慢來?」

  「對,這段時間您不如就讓蘇傾城帶著孩子住在老宅,不要讓他們回七號公館,只有他們留在了老宅,您才能有機會和孩子接觸,也讓孩子多和您親近,這樣您二人才好培養親情,當您和小少爺有了一定的爺孫親情之後,您再慢慢隔開蘇傾城和小少爺的感情,想辦法讓他們少接觸,慢慢的、慢慢的、小少爺和蘇傾城的感情不就淡了嗎?」

  傅老爺子一聽,眼中閃爍了一些的贊同和欣賞的目光。

  是啊。

  如今那孩子還小,分不清什麼善與惡,可不就是常跟誰在一起就跟誰親麼?

  那孩子之所以跟蘇傾城親,就是因為一直和蘇傾城在一起。

  之所以對他有牴觸,肯定是因為蘇傾城在孩子面前說了關於他的一些廢話。

  對,定是如此。

  那他就慢慢的來,先和孩子重新培養感情,再悄無聲息地將孩子和蘇傾城分開,到時候蘇傾城別想再來污染他們傅氏的血脈!

  「……」

  許若雅見傅老爺子臉上浮現出了無比的堅定,眼底划過了一抹奸計得逞的笑意。

  老爺子果然老了。

  有些複雜的事情,他的腦袋已經思考不到那麼多,輕輕一帶就被身邊的人帶偏。

  「阿雅,你做的很好。」

  傅老爺子心中打好算盤之後,雙目滿是讚賞地看著許若雅,抬起手在許若雅的肩膀上拍了拍。

  許若雅剎那回神。

  看到傅老爺子眼中的讚賞,她鬆了口氣道:「您過獎了。」

  「哪裡。」傅老爺子瞥了眼樓上的臥室,惆悵地嘆了口氣,惋惜地看著許若雅:「若不是那混小子腦袋犯渾,如今你已經正兒八經地進了老宅,說不定孩子都生幾個了。」

  「……」

  聽見這一點,許若雅倒是垂下了腦袋沒有再吭聲。

  傅老爺子只覺疲憊,揉了揉今晚瞪的微微發酸的雙眼,揮手道:「扶我回房休息。」

  「是。」

  許若雅低眉順眼,攙扶著老人的胳膊朝走廊的房間緩緩走去。

  傅老爺子住在了一樓。

  之前從樓梯摔下來一跤,身子骨大不如前,住處也從二樓改成了一樓的臥室,也免了上下樓的麻煩。

  許若雅將老爺子攙扶進了臥室後,順手將門帶上。

  嗒。

  輕微的關門聲響起,在客廳中清掃的三兩個傭人才敢看了眼那房門緊閉的臥室,都是嫌棄地撇了撇嘴。

  「什么正兒八經地進了老宅生孩子,本身不就是個妾麼?」

  「就是,家主怎麼可能娶附屬家族的小姐做正妻,老爺子這是給許若雅畫大餅的呦~」

  「這大餅畫的有點晚,家主兒子都四歲多了……」

  「大餅什麼時候畫都不晚,我看老爺子就是想折騰點什麼,年輕的時候厲害的很,現在老了,又摔了一跤,估計這裡壞掉了啦~」

  拖地的傭人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額頭,腦袋都快搖掉了。

  其他傭人都忍不住失笑。

  嗒,門鎖轉動的聲響傳來,幾名傭人剎那間收了笑意,各自肅著小臉各司其職地做著清掃工作。

  下一秒老爺子的臥室房門拉開,許若雅從中走了出來。

  見傭人們一個比一個認真地打掃著客廳,許若雅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傲慢的笑意:「好好打掃,不要有任何不乾淨的地方,尤其是地面,如果有殘留的油漬或者碎瓷片,讓老家主或者孩子不小心滑倒或者摔了跤,你們可就危險了。」

  「是……」

  「是……」

  「……」

  傭人們連連稱是,態度很是恭敬,看到這一幕的許若雅感到了濃濃的滿足,伸手勾了下耳邊的髮絲,踩著高跟鞋步伐不緊不緩地離開了。

  等她離開,傭人們立即朝著黑漆漆的客廳外啐了口。

  「呸,真當自己是主子了。」

  「就是。」

  「好了好了都快別說了,你沒看她剛才都警告咱們了……」

  ……

  樓上,蘇傾城將房門輕輕合上,腦海中迴蕩起了許若雅方才和傅老爺子的對話。

  真是有意思。

  如此拙劣的計謀也好意思跟傅老爺子提出來,最可笑的是,傅老爺子竟然也相信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說嘛好。

  就鼓個掌吧。

  唉,蘇傾城剛拍完手掌,轉身就見傅修遠牽著小傢伙的手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剛剛衝過澡的小傢伙頭髮濕漉漉的,身上裹著大大的浴巾,超大號的浴巾把他整個小人兒都給裹了起來,只露出了一張無辜白嫩被熱水熏的還冒著微紅的小臉蛋。

  「你在做什麼?」傅修遠見她小臉上還殘留笑意,心情莫名變好,順嘴問了一句。

  蘇傾城神秘地搖了搖頭。

  「沒有。」

  「哦?」傅修遠一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心裡有事,但見她不說,也不再追著問,將小傢伙放到了床上後對她說:「去洗澡吧,熱水已經給你放著了。」

  「等下,我先給小灝換睡衣。」蘇傾城說著走過去。

  然而還不等她走到床前,小傢伙便騰的一下往旁邊跳去,直接跳到了角落中,小臉一本正經地拒絕道:「不要,不要媽咪給我換衣服了……」

  「……?」

  蘇傾城剛把傅母特意給小傢伙準備的睡衣拿到手中,聽見這話,僵在了半路上。

  什麼情況?

  她朝傅修遠望了過去。

  男人微微聳了下肩膀,表示自己很無辜,並不清楚當下局勢。

  蘇傾城只好再次看向小傢伙:「寶寶,今天怎麼不讓媽咪給你換衣服了?」

  「我是男孩子。」在她的話音落下,小傢伙肅著臉色道:「媽咪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男女授受不親,我也已經長大了,應該學會自己換衣服,不應該由媽咪來了。」

  「……」

  好傢夥。

  說的頭頭是道。

  絕對不是這孩子自己能想出來的事情,蘇傾城扭頭朝男人看去,就看到傅修遠正一臉焉兒壞地瞧著她,那眼睛裡的光似笑非笑的,這她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好,寶寶真棒!」

  蘇傾城順手將手中的衣服放在床邊,笑道:「那寶寶自己把衣服換上,媽咪先去洗澡了。」

  小傢伙奮力點了點頭。

  蘇傾城繞到另一邊,特意在小傢伙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才滿足地朝浴室中走去。

  路過傅修遠的時候,她抬手揮揮:撒由那拉~

  傅修遠:「……」

  男人臉黑。

  孩子這麼乖也是他教出來的,該被誇獎的人難道不應該是他?

  親孩子為什麼不親他?

  等他再看女孩的時候,女孩已經進了浴室,嘩啦一聲浴室的門就在他的跟前關上了。

  「過來換衣服。」

  男人沉著臉朝大床走去,不帶好氣地大掌抓起了床邊的睡衣。

  小傢伙的睡衣軟軟的,白白的,大白熊的款式,帶了個小帽子,可愛的要命。

  這種衣服還是傅母放進他們衣櫃中的,雖然傅宅沒有特意做兒童房,但傅母還是把這些小的事情都想到了。

  聽到自家老爹的語氣不帶好氣,小傢伙撇著嘴巴走了過去。

  他乖乖伸出了手。

  然而,男人饒是不滿地瞥了他一眼,抬手把衣服扔到了小小的人兒腳邊,嗓音涼涼:「伸手要錢呢?自己穿,多大個人自己心裡沒數啊?」

  小傢伙:「……?」

  眼見面前的爹地一臉嚴厲,小傢伙忍辱負重的繃緊了嘴巴,默默自己撿起了衣服。

  爹地好兇啊。

  他好想要媽咪啊。

  可是爹地不允許他再黏著媽咪,爹地還說以後都由爹地帶著洗澡不能再讓媽咪來,要他懂得男女有別。

  他本來是沒關係的。

  可是這個爹地好兇誒!

  比之前凶了好多好多!

  以前媽咪不好的時候,他和爹地兩個人相依為命,現在媽咪好了,為什麼得地對他這麼凶了啊!

  難道因為他是個意外嗎!

  太殘忍了,太殘忍了啊!

  小傢伙穿著穿著衣服,越想越心酸,一個沒忍住哇的哭了出來:「爹地……你能不能再愛我一次啊!」

  「……」

  ……

  翌日,蘇傾城一睜開雙眼,忽然發現身邊空蕩蕩的。

  左邊,沒人。

  右邊,也沒人。

  這就奇怪了不是?

  雖然傅修遠一向起的很早,但小傢伙是個喜歡睡懶覺的,在七號公館的時候,小傢伙早晨醒來之後見她沒醒的話,一般都會爬上她的床再跟她懶床一會兒。

  今日在傅宅竟不見人了?

  蘇傾城匆忙起身,連睡衣都沒換,踩著拖鞋便匆匆下了樓。

  剛下樓,便聽見後花園裡傳來了陣陣動靜。

  她緊跟著走過去,便見後花園裡幾名保鏢吭哧吭哧地在刨地,旁邊站著的小傢伙正看得出神。

  小傢伙還穿著昨天晚上睡覺時換上的睡衣,帶著帽子,肥肥胖胖的,活脫脫一隻萌萌的小白熊。

  真是可愛死了。

  蘇傾城不禁心中一軟,抬腳輕輕地走了過去。

  「寶寶,在看什麼呢?」

  聽到動靜的小傢伙霎時間回神,見媽咪正朝他走來,也抬腳屁顛屁顛地朝蘇傾城走了過去。

  柔軟溫暖的小手抓住了蘇傾城的手,傳來了一陣暖意。

  「在看、刨地。」他認真地說著,伸手指了指正在花園裡刨地的園丁。

  蘇傾城望了過去。

  見她的視線投過來,為首的意味保鏢咧嘴笑道:「傾城小姐,過完冬了,老爺子說後花園要重新返修一下,種些品種稀奇的花,過兩天就有人把花苗送來,許小姐讓我們先把後花園的地送一送,到時候土肥,種東西好養活。」

  原來如此。

  傅老爺子要養花,許小姐就來安排,還真是照顧的不錯。

  許若雅在傅宅的地位……應該馬上快趕上管家了。說

  說來也奇怪,這次來傅宅,她竟然沒有見到管家的影子,管家可是自傅老爺子年輕的時候就跟隨著,不應該會突然消失吧?

  「管家呢?」

  「管家?」聽見他這麼詢問,保鏢沉默了一下,有些為難道:「傾城小姐,管家前段摔著了,如今還在自己的房裡躺著,傷的可嚴重了……」

  摔著了?

  蘇傾城聞言沉默。

  還真是主僕相隨,主子摔著,身邊跟著的也摔著。

  只是,傅老爺子摔著是因為戰家那幾個不要臉的做的,管家這摔著的原因可就不一定了。

  陽光漸漸升了起來。

  睡衣到底單薄,蘇傾城摸了摸小傢伙的手,有點小涼,便柔聲詢問:「寶寶,我們不如先上樓換一身衣服吧?」

  「好……不,等會兒。」

  原本打算點頭說好的小傢伙,忽然餘光瞄到了一個人影,忽然果斷地改口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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