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你本來欠我一條命


  不是吧?

  這場面莫名有點好笑。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一時間,蘇傾城遞到嘴邊的調羹都有點送不進去,望著突然出現的傅老爺子,噗嗤一下就笑出了聲。

  傅老爺子被餐廳的聲音吸引,扭頭便也瞧見了她。

  一時間,隔著大半個客廳,兩個坐輪椅的,一老一少,大眼瞪小眼。

  「她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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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爺子扭頭不解地看向旁邊的高叔,指著蘇傾城問。

  高叔看了眼蘇傾城,恭敬俯身道:「老爺子,傾城小姐扭傷了腳,所以……」

  「什麼扭傷腳?我看她分明就是嘲笑我!反了!反了!」不等高叔把話說完,傅老爺子已是吹鬍子瞪眼。

  高叔:「額……」

  老頭子的想像力可真是豐富,蘇傾城無奈地搖了搖頭:「老爺子,不是所有人的心思都跟你似的,積點兒德吧。」

  「你什麼意思?」傅老一聽更是慍怒。

  蘇傾城輕笑:「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大家都是坐輪椅的人,裝啥啊?」

  「你、你……」傅老爺子氣得呼吸加重,伸手哆哆嗦嗦地指著她,忽然喊道:「夫人呢?你們夫人呢?把夫人叫出來看看這未過門的媳婦兒有多囂張!」

  眾人:「……」

  蘇傾城:「……」

  都說,人老了之後腦袋會漸漸萎縮,遇上事情便會如小孩子般胡鬧,今天還真是開眼了。

  不過老人家恢復的挺好嘛。

  「高叔,還得是您啊,瞧瞧,之前老爺子在許若雅手中伺候時能說個話都算好的,如今這精神氣兒,都能指著人家鼻子罵了。」

  高叔一臉尷尬地摸了摸額頭上的汗:「傾城小姐褒獎了。」

  「只不過我聽說有些老人身體忽然變得有精神氣,並不是真正的身體轉好,而是迴光返照。」蘇傾城微微勾起唇角,上下瞥了傅老爺子一眼,笑道:「等光返完了,這人吶,就到時間了。」

  其他人:「……」

  高叔聽出了蘇傾城話語中的針對性,又連連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卻也不敢反駁什麼。

  傭人也覺得不妥,想勸什麼卻礙於身份不敢開口。

  更何況他們也知道傾城小姐這樣做的原因,傅老爺子對不起蘇家,傾城小姐如今嘴上報報仇,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傅老爺子臉跟著綠了。

  這是咒他死啊。

  自打從樓上摔下去後,他便一直躺在床上,除了拜年時出來做做樣子,出門的機會少之又少,好不容易在老高的照顧下能重新出來見見太陽吹吹風,結果出門遇上的第一個人就說他是迴光返照。

  晦氣,當真是晦氣。

  見對面的女娃笑顏如花,傅老爺子只覺得一口怒氣梗在心口,氣得他說不出話,更咽不下去。

  蘇傾城的目的達到了。

  叮咚……將手中的調羹丟下,和潔白的瓷碗發出了清脆悅耳的響聲,她心情不錯地跟傭人抬手做了個手勢:「我吃好了,送我回房間,我要收拾一下,等會兒出去。」

  「是。」

  傭人不敢怠慢,連忙推動了輪椅,當著老頭子的面將蘇傾城送進了旁邊的臥室中。

  嘭!

  臥室門就這麼在傅老爺子的面前摔上,掀起的風吹亂了老頭的鬍子,沖的他睜不開眼睛,等他反應過來跟前只剩下了一張緊閉的房門,氣得他咬牙切齒,老臉都跟著扭曲了幾分。

  「越發囂張了。」傅老爺子盯著面前的門板,渾濁的眼底飽含了陰霾。

  高叔在旁神色微閃,心知如今傅宅是誰的天下,想為蘇傾城說句好話:「老爺子,傾城小姐的父親最近出了意外,她心情不好也是有緣由的,您甭跟她計較,就當是體恤晚輩了。」

  「意外?」傅老爺子一聽來了點興致。

  高叔觀察著老頭子的臉色,點頭解釋:「說起來這件事,跟許家千金還有不小的關係,蘇先生前段時間住院,卻病情忽然惡化,如今躺在床上成了個癱子,據調查,幕後黑手便是許小姐之前的心腹……」

  傅老爺子臉色一凝。

  「你是說,蘇震山成了癱子,是阿雅手底下的人做的?」

  「是這樣的。」

  「哦。」傅老爺子眼神逐漸變得饒有深意,抬眸再次看向門板,眼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情緒,忽地一聲冷笑,也不知道是笑誰的:「人生如戲,報應,都是報應啊。」

  報應?

  高叔也不知道老爺子這兩個字眼是罵誰的,秉著下人的本分,附和地點頭恭維了聲,便也沒有再吭聲。

  房間內。

  蘇傾城坐著輪椅就在房門不遠處,外面的動靜她和傭人自然聽了個清楚,傭人見她不說話,也忐忑的一聲不敢吭。

  忽而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蘇傾城翻開手機看了一眼,看到有些熟悉的數字,抬手按下了接聽鍵。

  「蘇傾城!你做的別太絕!」

  什麼?

  聽到這道有些睡醒的慍怒嗓音,蘇傾城下意識地又看了眼來電號碼,才確定對方的身份,不由冷笑了聲:「莫少,我做什麼了?讓你這麼惱怒?要說該惱怒的人是我吧?」

  「你還在裝?」莫少謙一聲冷笑,語氣中滿是質問:「蘇傾城,傅修遠明明答應我不再插手雷火的事情,怎麼就見過你之後突然改變主意到我這裡拿人,你裝什麼啊!」

  拿人?

  蘇傾城一時錯愕:「傅修遠去你那拿雷火了?」

  「不然你以為?」莫少謙的語氣很沖,逮著機會每一個字都帶著怒氣,咬牙切齒的:「你以為我沒事會跟你打電話?我告訴你,雷火這次我護定了,傅修遠如果非要把他帶走,小心我不客氣,你是傅氏未來的當家主母,他的妻子,你也不想看到我們反目成仇的局面吧?」

  蘇傾城:「……」

  真沒想到,傅修遠竟然會突然去莫少謙那裡拿人,不是都已經隱瞞了這件事,咱們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猶豫了片刻,蘇傾城扯了扯唇角:「莫少,傅修遠要做什麼是他的事,你跟我打電話沒用,而且我聽說那天你威脅傅修遠之後,傅修遠只是帶著人走了,並沒有說要放過雷火的意思,或許只是考慮一下,如今不過是考慮好了而已,你也清楚他的為人,他要做什麼,誰也勸不住。」

  「……」

  她說的甚是在理。

  莫少謙和傅修遠多少年的兄弟,哪裡不清楚傅修遠的脾性,若不然也不會把電話打到蘇傾城這裡來。

  可是蘇傾城是誰啊。

  這海都沒有一個人能讓傅修遠多費一點心思,但蘇傾城不同,傅修遠的心思全部費在她的身上了。

  只要蘇傾城願意開口,今天他就能護下雷火。

  視線些微昏暗的客廳中,莫少謙帶人守在樓梯口,陰霾的雙眼瞧著對面那個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中的男人,男人正是一大早就帶人闖進他莫宅來抓雷火的傅修遠。

  他原以為能擋住男人,結果男人一路精準地找到了雷火的住處。

  是的,雷火就在樓上。

  樓上是許若雅的房間,雷火這段時間都跟在許若雅的身邊照顧。

  他本來還想勸住傅修遠,誰想到傅修遠來真的,再看孔昂身後那些訓練有素的傅氏暗衛,還有外面將整棟樓都包圍了的暗衛,紛紛說明了傅修遠此次的決心。

  「修遠,你確定非要撕破臉皮,把雷火帶走?」他不甘心地問。

  傅修遠坐在沙發中,面色淡漠地點了點腦袋。

  比較於莫少謙的氣急敗壞,他氣定神閒,大肆肆地坐在沙發中,一隻手撐著腦袋,散漫地抬眸瞧著他:「大家站在同一個角度出發,你確定要撕破臉皮也不讓我把人帶走?」

  「我……」莫少謙真沒想到自己說的話返回到了自己身上。

  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可你要雷火有什麼用?你明知道雷火對阿雅有多重要,她蘇傾城的父親只是癱瘓了而已,有的是人照顧,阿雅身邊可就只剩下了雷火一個親近的人了,你再把雷火帶走的話,不覺得對阿雅太過殘忍了麼?」

  殘忍?

  傅修遠的雙眼微微閉了下,再睜開,眼底滿是陰霾,目光諷刺地瞧著對方:「你真可笑。」

  「你……」

  「莫少。」不等莫少謙說話,孔昂便開口:「莫少如果不配合的話,那咱們也只能撕破臉皮,您不瞎的話應該也瞧見咱們帶來的人了,要動起真格的話,別說雷火,就是您和許若雅小姐,咱也很難保證安全。」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莫少謙一雙陰鷙的雙眼盯著孔昂,不過一個下屬,竟然也敢騎在他頭上拉屎,活得不耐煩了。

  然而,對於莫少謙充滿威脅的眼神,孔昂只是微微笑了笑。

  他老早就想來了。

  面上他說著叫蘇傾城諒解主子,其實心裡也想來拿雷火,只不過之前是主子不動手,如今主子既然動手,那他自然也不會客氣。

  威脅對他來說算個屁。

  身為傅修遠身邊最親近的人,多年來不知道有多少黑白道上的人找他,威逼利誘什麼手段他沒見過?

  他會怕?

  莫少謙如今真的是走投無路,如今他已經和傅修遠堅持許久,傅修遠帶來了一小支暗衛,可他莫宅的人除了門口的幾名保鏢和自己的親信之外,竟然沒有一個人聽他的號令前來。

  用腳指頭想也能明白,人都被按住了。

  雖是莫氏的唯一繼承人,可畢竟前面兩任都還活得好好的,權力並未全部落到他手中,父親與祖父應該一早就接到了傅修遠來莫宅拿人的消息,只是為了和傅氏的和平相處,不想和傅氏撕破臉面,所以按住了人不准來保護雷火。

  這也是他給蘇傾城通話的原因。

  沒有人能幫他,如今他想要護住雷火,只能靠說服蘇傾城。

  蘇傾城只覺得那邊的背景有些嘈雜,皺了皺眉:「莫少謙,我勸你還是把心思放到滿滿的身上,你要清楚,一個人的心是很小的,能力是有限的,經不住你去考慮太多,有保護其他人的空閒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麼讓滿滿健康長大。」

  一個孩子怎麼不能健康長大了?

  莫少謙覺得蘇傾城是胡攪蠻纏,完全扯淡:「滿滿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有的是人照顧,自然能健康長大……」

  「哦?是嗎?沒有母親的孩子怎麼健康長大?別的小朋友有母親抱的時候她該去找誰抱?別的小朋友問她你為什麼沒有媽媽的時候她應該怎麼回答?當她看到別的小朋友在母親懷中的時候她不會羨慕嗎?你告訴我,失去母親的孩子該怎麼健康長大?莫少,你認為的健康長大是吃得飽穿得暖死不了就成是嗎?」

  「……」

  對面一下子沉默了。

  過了好久好久,才傳來莫少謙些微低沉的嗓音:「別說了。蘇傾城,你就當做一回好人,把雷火留給她,我再重申一次,阿雅身邊只剩下這麼一個親近的人,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哪天你身邊只剩下傅修遠,有人卻要把傅修遠帶走,你不覺得殘酷嗎?」

  蘇傾城:「不可能。」

  回答的很果斷。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她的決定也不會改變,她什麼都能忍,唯有家人,一點都不能忍。

  前世歷歷在目。

  那是不可揭開的痛苦。

  大哥,二哥,小哥,父親,全部因為她而出事,他們為了她已經遭了不少罪,怎麼還能再因為她出事?

  是,父親固然可惡。

  但這是他們自家的事情。

  自家的醜事,關上門自己解決,自己的家人也只能自己來處罰,絕不容許外面的人動一根汗毛。

  「你非要做的這麼絕?」對面,莫少謙深深地吸了口氣。

  蘇傾城:「雷火傷害的不是你的父親,你沒有經歷過這些,又憑什麼勸我善良?你說許若雅只剩下了雷火一個人,難道我有兩個父親不成?於情,你應該為了傅修遠而防雷保護雷火,於理,你也說不過我,錯誤的事情,別繼續下去了。」

  「那我說這是你還債呢?」

  「什麼?」

  「呵、」莫少謙忽然語氣一變,帶著十足的底氣,冷哼了聲:「蘇傾城,你是不是忘了,你本來欠我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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