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老死不相往來

  可就是一丁點都不比傅修遠差的他，到底是輸在了哪？

  她毫不猶豫地把他拋棄，當他滿懷欣喜地去見她時，她眼中的陌生至今他都記得，為什麼把他一個人丟在深淵裡，讓他獨自帶著回憶仰望他們的愛情？

  難道他所夢到的那些前世……都是假的不成？

  秦風深深吸了口氣，不甘心就此被判刑，他緊緊抓住女孩的雙肩，紅著眼眶，儘量平靜地問：「如果…那天是我先趕過去，如果和你死在一起的人是我，你愛上的人，會不會就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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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脫口而出，答案是誰都沒有想過的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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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傾城目光冷漠地凝視著面前眼眶發紅的男人，嗓音清晰：「愛情不是感恩，我對師叔向來都只是同門情誼，師叔若是真的因我而死，我會一命還一命，但不會愛上你。永遠，都不會。」

  秦風不敢置信地垂眸瞧著她，心痛到嘴唇都在顫抖。

  「那為什麼……傅修遠就可以？」他的嗓音像從胸腔中哽咽出的，一顆心，被女孩冰涼的話語毫不留情地刺穿、撕碎。

  蘇傾城緘默。

  望著面前男人不甘疑惑的神情，她眼眸微眨，終於說出了解釋：「師叔，你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和傅修遠……原本就是相愛的。」

  轟，如同一道悶雷在秦風的腦袋中炸開。

  他終於知道，輸在了哪。

  愛情的先來後到，從來不是那場大火中他去的遲了些，而是從一開始他就遲了，遲了十數年。

  他們本就是相愛的。

  只不過是她中途被迷了眼，傷了男人的心。

  當一切真相浮現水面，守護在她身邊的仍舊是傅修遠，被她唾罵憎恨背負了無數罵名也不曾離開的男人，他自始至終守著她，等著她回頭，以命相護，至死不渝。

  「呵、呵呵……」

  秦風笑了。

  這一次，他笑的悲哀，豆大的汗珠自額頭滑落，倒映出女孩身影的眼睛裡，充滿了絕望。

  愛而不得，輸得一塌糊塗。

  「十一，放過師叔吧……」連塵終於轉過身來，秦風笑聲中的絕望，連他聽著都感覺喘不過氣。

  那雙眼睛失去神采，光芒正從他眼中一點點消失。

  眼見秦風快要堅持不住昏過去，蘇傾城卻仍舊死死抵著飛鏢不打算收手，連塵急忙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腕試圖緩解力道：「小十一，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們師叔，師父最忌諱的就是同門相殘，他也是一時糊塗，你就放過他這一次好嗎？」

  「讓她、殺了我……」秦風卻深吸了一口氣，顫聲說。

  他仿佛跟蘇傾城置氣，卻也是真的沒了活下去的意思，目光倔強地凝著女孩，紅紅眼眶中流出一滴破碎的晶瑩。

  蘇傾城狠狠一咬牙，拔出飛鏢，驀然重重地刺進他的心口。

  猩紅的鮮血，涌了出來。

  他明明可以躲，但沒有躲。

  飛鏢，也偏了一寸。

  蘇傾城凝望著男人宛若死灰的臉，張了張唇，嗓音清啞：「這一鏢，權當我已經把你殺死，從今往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你我至此，老死不相往來。」

  秦風怔怔地看著她，像被雷劈了一樣，他緩緩垂眸，不敢置信地看著刺入心口的飛鏢。

  忽然他抓住蘇傾城的手，按著，將整根飛鏢都沒入了血肉。

  「既然動了手，何不刺得准一些……」他咬牙看著女孩，自嘲一笑，目光染上了一絲絲恨意。

  他恨她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

  偏偏刺偏一寸，讓他繼續承受著回憶的痛苦在這世間苟延殘喘。

  女孩不知何時離開的。

  關門聲在耳邊響起，嘭的一聲，秦風也徹底失去了力氣虛弱地滑落在地。

  心口的疼，窒息萬分。

  連塵面色焦急地上前詢問他的情況，他頭暈耳鳴，根本聽不清連塵說的是什麼，他抓住連塵的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啞著嗓子不斷追問：「是不是我錯了…是不是、真的是我做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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