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八熱地獄
槍手看著被自己擒下的寺崎良子,心中一笑,剛想要威脅鬼拳的時候,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一股怪力讓他動彈不得,他當即放開了寺崎良子,手臂彎曲想要通過肘擊來迫使自己身後的人鬆開自己,當時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早已做出了應對,他的肘擊被他身後的人直接接下,他的左手也被控制住,雙臂傳來的疼痛讓他額頭的青筋暴起,他的兩隻手臂被人卸下了。
接著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被放開的寺崎良子看著將槍手打暈的人,此人正是雲墨,雲墨將自己打暈的槍手扔到了地上,捂著嘴將酒吧所有的窗戶和排風器打開,很快酒吧內部的煙霧就消散了,雲墨看著地上躺著的槍手,眼神示意遠山信次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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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山信次會意,開始了對槍手的搜身,接著槍手裡里外外就被遠山信次扒乾淨了,雲墨看著只剩下一個短褲的槍手,還有遠山信次表示沒問題的手勢,好像自己對搜身這件事的理解有問題了。
寺崎良子看著一臉生人勿擾的雲墨,上前鞠躬說道「謝謝你,神川警視。」語氣十分真誠,這次要不是他,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雲墨點頭說道「沒什麼。」依舊扮演著自己人設。
看著不願意搭理自己的雲墨,寺崎良子也不知道說什麼,氛圍就這樣尷尬了起來。
遠山信次看著雲墨和寺崎良子直接尷尬的氣氛,摸了摸鼻子說道「老大,都處理好了,我們在這審問還是送回警察廳里審問?」
「現在審問,我想幕後人會留給我們想要的。」
「好,鬼拳過來幫忙。」遠山信次和鬼拳兩個人將槍手抬進了二樓的一個包間裡,寺崎良子看著正要進行私自審問的二人,想要上前制止,但是想到了自己上級給她說的話,就放任遠山信次和鬼拳進行私自審問了。
她來的時候她的上級只是告訴她會有三個特別顧問,讓她協助,但是她從沒有聽說過警察廳有什麼特別顧問,但是現在她對三人的來歷有了一些猜測,日本的秘密警察—調查廳的人。
雲墨給自己倒了一杯度數較低的酒做到沙發上等待著審問結果,除了寺崎良子之外的其他警察看著絲毫沒有發布命令意思的雲墨,開始自己之前的任務,詢問人詢問人,查監控的查監控,一副我很忙的樣子。
寺崎良子則是一邊聽著手下的匯報,一邊偷偷瞟著雲墨,她比較好奇這個男孩是怎麼成為調查廳的人的。
遠山信次和鬼拳帶著臉色蒼白的槍手走了出來,遠山信次來到雲墨的身邊壓低聲音說道「老大,跟下午那個人一樣,都是被僱傭來的,對幕後的人一無所知,但是有一個情報他說跟他一起接任務的人在藤原私立高中,具體的不知道,藤原私立高中是文京區的一個私立高中,在四町目,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一家高中。」
寺崎良子看著竊竊私語的二人,上前詢問道「神川警視,遠山警部,有什麼情報嗎?如果有的話請跟我們說一下,我們也好安排人手。」
雖然這樣強行插入很不禮貌,但是為了案子她也只能厚著臉皮詢問了,而且已經將位置放的很低了,完全就是以下屬的身份自居了。
二人瞟了寺崎良子一眼,雲墨微微點頭,遠山信次將審問出來的事情和寺崎良子交代了一遍。
寺崎良子聽完遠山信次的話說道「我感覺幕後的人應該不止是安排了這兩個地方,應該還有別的地方也被安排了人,真是一個自大的兇手。」
雲墨眼神中閃過一絲亮光,這個寺崎良子比他想像中的要強一點,難怪能年紀輕輕的就成為警部補,「去會會這位設計者,看看他為我們設置的關卡,寺崎警官,讓你的人先將藤原高校附近的人清理一下。」
「是,神川警視。」寺崎良子開始安排自己的手下和調動警示廳其他的人員來幫忙。
「我們走,去看看接下來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是,老大。」
三人朝著酒吧門口走去,上了他們那輛黑色的雷克薩斯,由遠山信次開車朝著藤原高校的方向出發。
他們的後面跟著三輛警車,寺崎良子坐在副駕駛座上,緊緊的盯著她前面那輛黑色的雷克薩斯,眼神中閃過異樣的光芒。
鬼拳看著車后座上的雲墨問道「老大,想什麼呢?」
「我在想藍色迷情這個酒吧和藤原高校之間的聯繫。」雲墨說道。
「一個學校和一個酒吧能有什麼聯繫,要說有聯繫也是學生偷偷溜進酒吧喝酒,雖然日本禁止20歲以下的人喝酒,但是大部分學生都不會遵守的,而且日本大學生就可以在公共場合喝酒,他們也是未滿20歲,跟何況是酒吧夜店之類的多少飽含著黑道因素的地方,只要身高符合標準基本上不會有人攔你的。」遠山信次解釋道。
「我感覺這兩個地方對幕後黑手有著特殊的感情,或者說這兩個地方對他來說發生過什麼事情。」
「學校還好說,他可能是在藤原高校上學的,但是酒吧的話事情就太多了,能發生的事情也就太多了。老大要不要讓分部調查一下藤原高校的事情?」遠山信次問道。
「嗯,讓分部調查一下,尤其是那些有負面新聞的消息。」雲墨說道,一般來說案件的發生都和一些負面的事情有關係。
「嗯,我通知分部。」鬼拳說道。
半小時後,雲墨來到了藤原高校的門口,此時的藤原高校門口張貼著歡迎新生的標語,現在距離新生開學還有很長一段時間,這些明顯是幕後黑手做的事情。
雲墨看著標語上的96級的顯示,壓低聲音說道「讓分部調查一下藤原高校96級的事情,幕後黑手應該就是這一級的人。」
遠山信次點點頭,給分部發了消息,跟著雲墨走進了學校。整個學校除了一棟教學樓內亮著兩個教室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漆黑一片,漆黑的學校就像是一個盤窩著的黑色巨獸,等待著吞噬每一個進去的人。
「老大,分部發來的消息說,藤原高校這幾天放假了,所以學校內沒有人任何的人。」遠山信次說道。
「看來幕後的黑手還是有些良心的,知道不牽連無辜的人,走吧看著什麼人在等著我們。」雲墨的話裡帶著譏諷。
「老大,為什麼我感覺這座學校里陰森森的,像是鬼校一樣。」遠山信次推了推眼睛說道。
雲墨扭頭意外的看著遠山信次,話音裡帶著笑意說道「你害怕鬼?」
鬼拳也是用著意外的眼神看著遠山信次,他跟遠山信次搭檔也有一些時間了,但是對於遠山信次怕鬼這樣的事情他還是不知道的。
「怎麼會呢,我怎麼會怕鬼呢?」遠山信次帶著點激動的說。
「好,我知道了,不過遠山沒想到你竟然怕鬼,嘖嘖嘖,真是讓人意外啊。」雲墨帶著調侃的語氣將陰森的氛圍驅散了一些。
「是啊,信次,跟你搭檔也有一些時間了,怎麼從來不知道你怕鬼啊,你隱藏的挺深的嘛。」鬼拳拍了拍遠山信次,調侃的笑容讓遠山信次想要打他。
遠山信次看著這兩個人,不在解釋,這種事情往往是越解釋越亂,保持沉默往往是最好的方法,而且他是真的不怕鬼,「老大,我們還是說說這個學校吧,你不覺得這個學校很怪異嗎?」
「嗯,確實很怪異,我想我們進入學校之後,就被影響到了。我之前字巴黎的時候就遇到過這種情況,當時對方的言靈是夢魘,可以創造出一個夢魘空間,將人覆蓋進去,然後將被覆蓋人的最恐懼的一面顯現出來,現在看來對方應該有著類似這樣的言靈,應該是夢魘的下位言靈,眠,不過能影響一片環境的眠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日本這個地方有趣的人很多啊。」雲墨說道,
他來到日本之後,遇到的敵人的言靈大部分都會比平常的人要強上一些,而且大部分都是精神系的言靈,他懷疑日本的混血種體內的血統不是黑王一脈的,而是在龍類歷史上僅次於黑王的白王一脈的,白王擁有的正是精神的力量。
「我們日本確實和別的地方不一樣,我們體內的血統更容易失控,所以才有了猛鬼眾的存在。」遠山信次說道,他跟鬼拳始終不是本家的人,所以對於一些事情根本不了解,而且本家也不會告訴他們,他們對此只能說是無能為力了。
「你們說會是什麼人等著我們呢?」雲墨問道。
「誰知道呢?那小子說了,這裡的傢伙也會是被僱傭來了的,他雖然認識,但是關係並不是很深。」鬼拳說道。
「老大,寺崎警官發來了消息,說周圍已經被警察包圍了,她問用他們進來嗎?」遠山信次說道。
「讓他們原地待命,在這裡你們都被影響到了,這些警察只是普通人,他們進來了,等出去了恐怕得去精神科看看病了。」
「好,我通知他們。」
三人走進了教學樓,朝著開著燈的三樓出發,看著越來越有鬼校氛圍的環境,雲墨不由得吐槽了起來「這傢伙,該不會是鬼片愛好者吧,是不是下一個轉角就會出現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來吸我們的陽氣啊。」
「老大,你在開玩笑吧,吸陽氣明顯是你老家女鬼最喜歡乾的,日本的女鬼就喜歡將人嚇死,大部分長得還特別恐怖,跟你們的鬼比差遠了。」遠山信次說道。
「我看你的樣子,不是怕鬼,是怕丑鬼吧。」鬼拳朝著遠山信次補了一刀。
「鬼拳說的沒錯,要是真出現一個女鬼我看你的第一反應是衝上去喊著『老大,你們快走,這裡交給我就好了,』然後來一場人鬼情未了。」雲墨跟上補刀。
遠山信次被兩人整的不想說話了,兩人也不再調侃遠山信次了,看著盡在眼前的教室,三人做好應對突入起來的攻擊的準備,鬼拳看著緊鎖的門,看了一眼雲墨,雲墨點點頭,鬼拳一腳就揣在了門上,將教室門直接踹飛了,雲墨和遠山信次快速的突入了教室內,教室內的情況出人意料,裡面只有兩個個雕塑,一個人屈膝半跪在地上朝著靠著講台的雕塑,雙手伸出,像是在求婚。
眼前荒誕的一幕讓三人有些摸不到頭腦,整個教室除了這個求婚的雕塑之外沒有任何人,三人又來到另一個開著燈的教室,這個教室是可以打開門的,三人推門而入,裡面的場景倒是讓三人覺得正常了一些。
教室里是一個女人披頭散髮的被吊在電扇上,遠山信次將屍體從電扇上放下,將她的頭髮分散開來,說道「老大,確實是第二個女孩,分部的情報上說過,她的高中正好是藤原高校。」
「看來幕後的人是個很注重儀式的人。」雲墨說道,只不過他想不懂這個儀式到底是幹什麼的,目的又是什麼。
「老大,我有些想法。」鬼拳說道。
「什麼想法?」
「百鬼夜行,我說的百鬼夜行,不是現在的版本,而是一個志怪小說,小時候我聽家裡的老人講過其中的恐怖故事,所以記得一些,這兩個女孩的死去的樣子很像是百鬼夜行第五幕死去的人,正好這一幕里也是死去了四個女孩,而第四幕死去的正好是四個男人。」鬼拳說道。
「之後死去的女孩是在哪裡死去的?」雲墨問道。
「我記得一個是在村子的河邊,一個是在村子的瞭望台上。」鬼拳說道。
「那這一幕講的是什麼故事?」遠山信次問道。
「這一幕講的是一個復仇的故事,具體的我也記不住了,當初只記住了幾個女孩的死法,其他的我都沒印象了。」
鬼拳的話音剛落,教室的投影燈在教室的黑板上投射出一副圖畫,無數的惡鬼在煉獄中痛苦哀嚎,受盡八中懲罰,這是日本佛教十八層地獄裡的八熱地獄。
「他說的沒錯,這的確是我的復仇,我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幽魂,帶著無邊的憤怒,要將當初的罪人進行審判,讓他們墮入無邊的煉獄,為他們的過錯付出自己的代價。」聲音是從教室里的音響里傳來的。話音裡帶著無邊的憤怒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