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再回仕蘭
陰雨天是華夏濱海城市雨季的正常狀態，一個月中大多數見不到陽光明媚的天氣，作為世代居住在這裡的人雖說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天氣，但是遇到暴雨天氣還是難免的想要說一句國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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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的天空，鉛色的烏雲將這座濱海城市的天空占領，時而閃過的閃電像是神靈噴出的鼻息，悶沉的雷聲是他們憤怒的鼻哼聲，一場暴雨將要席捲這座濱海城市。
黃豆大小的雨滴紛紛落下，這是暴雨的前序，整個天空突然就像是被打翻的水盆一樣，整個城市就像是被籠罩瀑布中，天與地都被水幕連接了起來，楚子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上衣，看向緊閉的窗戶，玻璃被黃豆一樣大的雨滴打的啪啪啪作響，沿著玻璃留下，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水幕。
楚子航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有三個小時。
「主席，該你上去代表畢業生演講了。」一個女生臉色微紅的看著楚子航說道。
「嗯。」楚子航沒有過多的交流，直徑走上了演講台。今天是他們這一屆是蘭中學高三生的畢業典禮，他是高三畢業生發言代表人。
楚子航擺弄好話筒，看著下面鴉雀無聲的近千號人，沉穩的聲音開口「親愛的老師同學們，大家好.......」
他對這樣的發言很熟練，畢竟從小到大這樣的發言他不知道有過多少次了，大概每年都要有幾次，不同的場合不同的內容他早已熟記於心。
場下的仕蘭中學的高中部的學生，其中還混雜著幾個初中部的女生，她們是通過自己的關係偷偷跑進來看楚子航的，看著台上穿著西裝高冷的楚子航，她們滿臉潮紅，興奮可想而知，
這些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女生激動地看著台上發言的楚子航，如果這裡不是畢業典禮的發言時刻，而是某個演唱會，她們早就站起來大聲的喊著楚子航的名字，表達自己的愛意，可惜這裡是仕蘭中學的禮堂，而楚子航也不是什麼歌手，她們只能在自己的心裡高喊楚子航三個字，表達自己的愛意。
在這種場合，男生們更多的幹著自己的事情，比如小聲的交流著。
「師兄真是帥啊，阿越你說我要是有一天能這樣多好啊。」高二學生里一個男生小聲的對著自己身邊的男生說道。
「明非，有些時候你要認清自己，你這輩不可能了。」凌越毫不客氣的幫助了路明非認清了現實。
路明非激動地心立刻從九天之上掉了下來，撇著嘴說道「你怎麼知道？萬一我要是又這麼一天呢？」
凌越扭過頭盯著路明非仔細的看著眼前這個衰仔，嘆了一聲說道「你要知道龍和猴子的差距。這不只是外觀上的差距，更多的是基因上的次元差距。」
路明非被氣得臉色一片發青，一片發白，聲音低吼道「你說誰是猴子呢？我看你才是返祖的猩猩。」
「哦？對你是癩蛤蟆，一隻拿著兩顆大小不一鵝的卵石煩惱該送哪個給天鵝的癩蛤蟆，然後走在路上突然發現有一隻穿著西裝的猴子正在煩惱該送紅寶石還是綠寶石。」凌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毫不在意的說。
原本憤怒的路明非聽到這句話一下子就像是泄氣的氣球一樣，變得有氣無力，「說好了不提這件事了。」
說完路明非偷偷瞟了一眼隔著凌越後面的陳雯雯，陳雯雯正認真的看著台上演講的楚子航，沒有在意路明非的偷瞄。
這是發生在上個月的事情，那天是陳雯雯的生日，路明非拿著兩顆他叔叔從海南島帶回來的鵝卵石煩惱該送哪個，最後路明非選了小的鵝卵石，還在上面刻了『陳雯雯生日快樂』幾個字。
結果他拿著鵝卵石興高采烈的準備到文學部獻禮卻在中途被趙孟華拉住，當時路明非還心說你是不是要找哥們兒商量一下該送什麼，但他卻看見趙孟華掏出兩顆寶石一顆紅的一顆綠的，趙孟華還雙手合十懇求路明非告訴他陳雯雯喜歡什麼顏色。
路明非當時大腦就當機了，右手握的鵝卵石不由的往後藏了藏。
趙孟華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當時哈的一聲問路明非手裡抓的什麼，路明非知道一給他看絕對穿幫，乾脆他就隨口說是一個小石頭拿著玩。
趙孟華說現在正談正事呢，就一把搶過路明非的鵝卵石就丟出了窗外……
當天路明非拉著凌越在操場草地上找了一下午的石頭。
等到下午放學的時候凌越一拍腦袋對路明非說你不是還有一個石頭嗎？用那個啊！
路明非瞬間茅塞頓開跑回去拿那個大的鵝卵石興沖沖的跑向文學部…………結果發現文學部全員出去吃飯慶祝陳雯雯生日唯獨忘了告訴他。
恩，請客的還是趙孟華。
「行了，別看了，要是真喜歡你就大膽的去表白，整天偷偷的暗戀不累嗎？」凌越把手搭在路明非的肩膀上，將他壓低。
「我去，你小聲點，別被別人聽到了。」路明非手忙腳亂的掙脫了凌越想要捂住他的嘴。
凌越倒是很像說一句，兄弟你喜歡陳雯雯這件事整個仕蘭中學都知道，就你一個以為自己暗戀陳雯雯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將這個殘酷的事實告訴路明非，他是不想打擊路明非，總要給這個衰仔一些將來能回憶的青春不是嗎？
兩人製造的聲響將陳雯雯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凌越同學，路明非請安靜點。不要打擾到別人。」
路明非立馬收回自己的手，看著陳雯雯，臉色有點發紅小聲的道歉道「對不起，影響你了。」
「就是，學長在上面演講，你們在下面搞小動作....」陳雯雯座位旁邊的趙孟華話還沒說完。
凌越就懟道「你要是話多，我不介意幫你治治。」
趙孟華立刻閉嘴不在說話了，別人可能不知道凌越的背景，但是他隱約知道了一些，當初他跟凌越起了衝突，回家就被他爸給打了一頓，說他整天就知道惹事，這次惹上了大麻煩了，他家的公司差點就倒閉了。
他當時也是一臉懵逼，說自己沒惹事，他爸則是直接給了他一巴掌，說連自己惹了誰都不知道，真是一個蠢貨，老子怎麼就生出了你這麼個廢物呢？在他媽的周旋下，他才知道對方姓凌，隨即就明白了自己惹到誰了，從此之後對凌越他是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凌越同學，你這樣威脅自己的同學是不對的。」陳雯雯說道。
「我怎麼威脅他了，我只是想幫他治治病而已」或許路明非會顧慮陳雯雯，但是他不會，他也是不知道路明非為什麼會喜歡上陳雯雯，在他看來陳雯雯要身材沒身材，長得也不是特別的好看，性格還是磨磨唧唧的，整天的傷春悲秋，不知道還以為這是有多麼不幸童年的少女呢。
這些話他挺想跟路明非說，但是考慮到路明非滿腦子的陳雯雯，他就忍住了，衰仔不經歷一場失敗的愛情打擊，是不會長大的。
路明非看著有些劍拔弩張的二人，開口說道「如果不是趙孟華先挑釁的話，凌越也不會說他。」
凌越有些驚訝的看著路明非，他沒想到路明非竟然站在了他這一邊，陳雯雯也是蠻驚訝的，他也沒想到路明非會選擇站在凌越那一邊。
「但是打架是違反校規的，希望你能冷靜一些。」陳雯雯說完就將視線轉移到了演講台上的楚子航身上。她喜歡楚子航這件事就像是路明非喜歡她一樣，整個仕蘭中學的人都知道。
「總之，希望你們可以做的比我們更好。我的發言完畢。」演講台上的楚子航鞠躬後下場了，他還要去接雲墨。
來到後台的楚子航和後台的人說了一下之後，拿著兩把傘就出門了，他演講之後就是一些畢業典禮的節目了，自己在最後的舞會的時候回來就好，他計算過時間了，只要不出意外就沒問題。
走出禮堂的楚子航，看著熟悉的場景，默默地打開了自己的傘，看了一眼校門口，那個男人再也不會開著那輛讓他以引為傲的車來接他了。
頂著大風來到校門口的楚子航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說了目的地之後，司機帶著楚子航就朝著機場駛去。
「今天是仕蘭中學的畢業典禮，這大雨下的真不是時候。」司機試圖搭話。
「嗯。」楚子航回道。
司機看著沒有交談欲望的楚子航也不再搭話，打開了車載音樂，一首經典老歌放了出來。楚子航看著窗外被濺起的積水，沉默不語。
半小時後，楚子航來到了機場接客大廳，認真的看著下飛機的人流，仔細的辨認著每一個人，那雙如同一潭靜水的眼睛出現了一絲波動，他看著到了一個穿著白色短袖和牛仔褲的男孩從通道走了出來。
雲墨看著一身西裝的楚子航，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隨後想起來了今天是仕蘭中學的畢業典禮，自家師兄肯定會作為代表發言的，畢竟每年他都要看到他在各種場合發言。
「師兄，很久沒見了。」雲墨來到了楚子航的身邊。
「嗯，很久不見了。我們走吧。」
「好，不過師兄，這麼就不見面，你就不能多說點什麼？讓我感動一下嗎？」
楚子航認真的打量了一下雲墨說道「嗯，變高了。」
真不愧是話題終結者啊，一點也沒變，雲墨無力的說道「果然啊，讓你多說點什麼真難，話說我記得仕蘭中學的畢業典禮應該到五點吧，現在還有兩個小時，你偷跑出來不要緊吧？」
「來得及。」楚子航領著雲墨上了自己來的計程車上。
雲墨沒有多說什麼了，反而開始和司機拉起了家常，他跟楚子航之間的話不適合讓外人聽到，楚子航也明白，也沒過多的打擾。
北京，一座傳統的五進四合院中，一個充滿了中式古典裝飾的屋子裡，黃花梨做的家具隨處可見，房子中央暗紅色的架子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古董，有瓶瓶罐罐，也有著各種玉石雕做的物品，其中擺放在最中央的是一把三尺左右的刀鞘，布滿鐵鏽的刀鞘在這些昂貴的古董中就像是沙漠中最平常的一粒沙子一樣那麼的平常，或者這把布滿鐵鏽的刀鞘對這家主人很重要才被放到這些古董的中央。
透過屋子中央的屏風，一個老人躺在搖椅上，他旁邊的桌子上，放著一台老式的黑膠片唱機，橙黃的大喇叭中傳出的是傳統戲劇中《鳳還巢》中的唱段：
母親不可心太偏，女兒言來聽根源：
自古常言道得好，女兒清白最為先。
人生不知顧臉面，活在世上就也枉然。
強盜興兵來作亂，不過是為物與金錢。
老人身下的搖椅隨著唱調的此起彼伏一上一下的晃著，一個中年男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小院中，踩著院子裡青石板的通道，一點聲響也沒有發出的走向了老人在的屋子裡，忽然老人的緊閉的雙眼一睜，兩道宛如利刃的目光射向了半張半開的屋子紅實木的門。
中年人推開半開的木門，隔著屏風說道「家主，那位回來了。」
「嗯，不用多管，那個毛丫頭回來了嗎？」老人的聲音很平易近人，就像是最普通的老人一樣，但是每一個字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回來了，之前的事情我們是否要繼續？」
「不用了，回來了就好，她的使命有人代替她完成了，之後她想幹什麼就讓她去吧。」
「是，我去告訴大小姐去。」
「去吧，隨時關注著那位的行蹤，讓我們的人隨時關注著，其他人應該都坐不住了，一場不可避免的爭奪要開始了。」
「是，我會讓他們隨時注意的，日本那邊需要去警告一下嗎？」
「不用，那邊只是一個跳樑小丑罷了，通知一下山裡的人，讓他們準備好東西，王就要回來了。」
「是。」
雲墨看著仕蘭中學的大門，懷念之情湧上心頭，這裡有著自己不少的回憶，楚子航和司機結清車費後，給了雲墨一把傘，說道「我們進去。」
「好。」雲墨絲毫沒有在意保安會不會讓自己進去，畢竟自己身邊是仕蘭中學的臉面擔當、學生會會長楚子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