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書本被惡意塗抹
林嵐清跟江煜桉和秦優從遠處跑過來,江煜桉把沒喝過的礦泉水遞給溫謹,「先喝口水吧。」
林嵐清給林侃侃拋眼神,嘴唇動了動,無聲地開口:「他重不重?」
林侃侃看了眼,輕輕地搖了搖頭,然後接過江煜桉手裡的礦泉水瓶,擰開,推了推倒在她身上的溫謹,聲音放柔了些,「溫謹,喝水。」
他抬起頭,站直身子,仰頭喝了口,突兀的喉結上下滾動,莫名地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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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侃侃將礦泉水瓶擰緊直接拿在手裡了,扭頭看向林嵐清,「現在回教室嗎?」
「決賽名單學生會的應該在整理了,晚點廣播通知,現在你們先回教室休息,還有那群啦啦隊的,都晃一整天了。」
江煜桉掃視了一圈,本班參賽人員跑完後都被後勤部的人攙扶回營地休息了,目光落在秦優身上,「你們先回教室。」
「行,體育委您記得幫我們善後。」
林嵐清抬手招呼了身後那些啦啦隊,一行人一同回教室。
半路經過超市,林侃侃就拉著溫謹去買了兩瓶益生菌芒果汁,由於沒喊上林嵐清,順手又拿了瓶益生菌芒果汁。
秦優回到教室後就發現了自己桌面上那份抹茶蛋糕已經融化得差不多,心疼得不行,拿著勺子一點點挖著蛋糕往嘴裡送,「還好教室里開了空調,不然它真的就稀了。」
林嵐清將教室門關上,有點懊惱怎麼把這件事情忘記跟秦優說了,不過好在林侃侃是吃完才去畫黑板報的。
教室前門被推開,林侃侃跟溫謹一前一後進來,她將手裡的益生菌芒果汁放林嵐清桌面上,「買給你的。」
林嵐清呆滯地看著兩人落座,「你們兩個剛去超市了?」
「不然呢?」
林侃侃坐在位置上,從書堆里翻出生化學書,再從抽屜里拿出老師發的試卷,準備做題。
當化學書翻開的那一刻,林侃侃愣住了。
林嵐清坐林侃侃身後,頓時就發現僵住了的林侃侃,「怎麼了這是,啥東西把你嚇成這樣?」
說著,林嵐清起身朝林侃侃視線看去。
化學書翻開書皮第一頁下方是個人信息那一欄是林侃侃的親手寫,而那些用黑色水性筆塗畫寫著髒俗字眼的字跡,林嵐清認得。
林嵐清一把搶過林侃侃手裡的化學書,臉色陰沉得可怕,快速翻了整本書,好幾頁化學公式都被黑色原子筆塗抹,看不清印數出來的字跡。
此時的林嵐清腦海中迅速閃過上周體育課那幕,她拿著冰激凌回教室看到宋然然鬼鬼祟祟的在翻著林侃侃的東西。
那時候臨近月考,林侃侃和溫謹都在緊張複習著,桌面上的卷子也都沒有收拾。
當時的宋然然就是拿喜歡溫謹這件事打掩護。
林嵐清一股腦從林侃侃書堆里隨便抽了幾本書出來,簡單的翻閱,數學和物理印刷的公式都被惡意抹黑。
愣在原地的林侃侃生氣地整個人都在顫抖,溫謹看向她繃著的臉,其次視線落在被林嵐清扔在桌面上的課本。
眸光深沉,指節輕蜷。
而此時,去洗手間卸妝回來的宋然然推開教室的門口,看到林嵐清那刻,也沒發覺不對勁。
「同桌,你那個草莓夾心糖在哪裡買的,我覺得比我之前買的好吃多了。」
「你還有臉吃?」
林嵐清一把扯過宋然然桌面上的那袋草莓夾心糖,朝教室角落的垃圾筐里準確無誤的扔進去。
正在繪製黑板報的班長和文娛委同樣被林嵐清的火氣嚇住了。
宋然然皺眉,「大白天的你又吃什麼槍藥?」
林嵐清直接將林侃侃的書扔宋然然臉上,宋然然的臉本就嬌貴,被這麼一扔,瞬間就刮痛了臉。
看著地面上散著那本書,宋然然也就明白了這是什麼意思,眼神錯亂望向林嵐清。
林嵐清攥著拳頭,控制著可能隨時失控的暴躁,怒火中,嗓音瞬間提升了幾個度,「我把你當同桌,你呢?」
「你喜歡溫謹,你去畫林侃侃的書?寫那些骯髒的話?還跟個沒事人似的喊我同桌?你良心呢?」
「別以為你是哪個公司老總的小女兒,你家那麼有錢就該去那種一個學期幾百萬的國際高校,而不是來我們榆城一中!」
林嵐清咬了咬牙,眼睛發紅,「我真是看錯你了!」
「榆城一中的課本你也用不著,那就為你的衝動買單。」林嵐清從宋然然書堆里拿出了嶄新的化學書、物理書、數學書,將其放在林侃侃面前。
宋然然內心憋屈,她在外有名師指導,壓根用不上榆城的教輔資料,但也沒打算給別人使用,「憑什麼?憑什麼你仗勢欺人就覺得自己做什麼都是對,林侃侃她就是懦弱,她沒有你,她什麼都不是!」
林嵐清輕呵了聲,「那我還是慶幸她離不開我。」
久久處於靜默的林侃侃忽然出聲,「行了,別吵了。」
她起身將散落在地板上的課本撿起,將課桌上宋然然的課本還了回去,聲音毫無波瀾起伏,「到此為止吧。」
林侃侃坐在位置上,翻開凌亂寫著髒俗字眼的頁數,從書包小夾層里拿出幾張印著卡通圖案的卡紙,背後塗抹固體膠,然後遮蓋住醜陋的痕跡。
「你以後自己一個人坐吧,你這人城府太深了。」林嵐清搬起自己的桌子到D組的最後排。
A組中間的位置少了一角,留下的那個臉皮薄難免會覺得尷尬,更何況那個人是宋然然。
「我幫你。」
溫謹伸手拿過林侃侃放在桌面上的課本,準備翻開,一隻細白小手鉗住他的手腕。
她低著頭,聲音染上濃濃的哭腔,「你別看。」
溫謹頓了頓,旋即開口說道:「貼完我幫你抄公式。」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滾燙的淚珠掉落在他白皙且有力的小臂上。
林侃侃下意識拿紙濕巾給他擦,「對不起,我……」
「沒關係。」
他沉聲的開口,莫名感到口乾舌燥,從桌面上抽了張紙巾輕拭她臉頰上的淚痕。
小姑娘抬起頭,泛紅的眼眶裡蓄滿了淚水,水汪汪地顯得格外楚楚可憐,「謝謝。」
其實也沒有很難過,只是覺得委屈。
眼前的少年一舉一動溫柔至極,眉目清秀而驚鴻,瞳孔漆黑布滿耐心。
不過看他的眼,林侃侃甚至都能猜到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
明明心理年紀都二十多歲了,但是碰上事還是覺得委屈,淚水就是控制不住往下掉。
她覺得自己有點矯情,因為她跟溫謹談戀愛的時候就很嬌。
長大後自己在大城市裡獨居,天邊泛起雲魚肚白她開小夜燈才能安然入睡,燈泡壞了她可以踩著凳子去換,換季半夜發燒自己去醫院排隊掛號繳費。
她真可以一個人過得很好,但是在溫謹面前就是嬌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