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我真的不生氣了
林侃侃再次陷入為難中，拿著鑰匙的手撫了撫下巴，紅痕也就十來分鐘就已經消失了，完全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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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一扭，林侃侃開了門。
客廳里燈光依舊亮著，空蕩又壓抑，冷冷清清的，林侃侃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再對比外面的熱鬧與喧囂。
榆城這種小地方不像大城市裡被明令禁止燃放煙花爆竹，逢年過節還是允許放煙花的。
她扭頭看向窗外，隔著玻璃窗，外邊「咻砰」作響，來自不同住戶花大價錢買的煙花在夜幕中火花四濺，在距離房屋時星光熄滅。
再看看屋內，異常落寞。
林侃侃在一樓沒找到溫謹人影，大著膽子走上二樓，雖然她睡過溫謹的床，但此刻發自內心有些怯意。
明明是溫謹的錯，最後卻是她來溫謹家。
反正不可能是來道歉的。
她純屬就是買燒仙草順路過來看看她家男朋友是否還留有口氣！
林侃侃壯膽似的深吸了口氣，白皙的手放在門把上，壓了壓，推開門，入眼的漆黑讓她看不清裡面的景象，她下意識抬手去摸索旁邊門邊牆壁上的室內燈光開關，試探性的出聲，「溫謹？」
手邊沒摸到開關，無人應答，在這空蕩冷清的大房子裡，不免得讓人脊背發涼。
頃刻間，一道醇厚暗啞的嗓音在黑暗中響起：「我在。」
「啪嗒」清脆的一聲響，室內燈火通明。
林侃侃條件反射地眯了眯眼，抬頭一看，便看到了站在床邊食指還壓著開關的地方，她忽然就鬆了口氣，隨口一扯，「你沒事就行。」
說罷，她轉頭就走。
一瞬間，手腕就被人拽住，整個人就被往後扯了下，砰地一聲，臥室的房門被重重的合上，林侃侃脊背抵在門口，驚愕地看著眼前眸子幽深望不見底的俊逸少年。
三、二、一…
窗外的壓軸煙花衝上半空，在漆黑的夜幕中絢爛光彩，細小的星光隨之變成多彩有序的煙火，勾繪出十二生肖動物的造型。
她耳畔響起了他低沉的聲音：「林侃侃，新年快樂。」
她倏然頓住。
溫謹像沒事人似的站直身板，扣著林侃侃的肩膀往旁邊讓了讓，開了門，他牽著她下樓，「我送你回去，天黑路上不安全。」
林侃侃頓了頓，殘留著的思緒讓她察覺到手裡還捧著燒仙草，她低頭喝了口，好像這樣就能感化住自己的不適，她步伐輕快的跟在他身後，不知道是不是羞怯，聲音很小，但走在前邊的溫謹卻聽得一清二楚。
「溫謹，新年快樂。」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林侃侃明顯能感覺到走在前邊的溫謹腳步慢了下來，出了小區，他的步伐不由得遷就著她。
把林侃侃送到小區外，溫謹沉著聲道：「進去，早點休息。」
他生性冷慣了，新年的氛圍並不能感染到他，但是對於林侃侃而言，她應該喜歡這種熱鬧的節日。
兩人的手鬆開，林侃侃剛沒走幾步路，轉過頭看著待在原地的溫謹，「其實…我沒生氣。」
就是單純想跟他鬧脾氣，很任性，沒有摻合別的用意。
溫謹點了點頭，聲線清凜，「我知道。」
林侃侃猶猶豫豫地看著他，見他始終沒有任何反應，她忽然朝他走去，兩條細長的手臂攀上他的肩，在他薄涼的唇輕輕落下一吻。
像只偷腥的貓，幹完壞事就跑得沒影兒。
……
夜裡，林侃侃恍然若失。
……
林侃侃忽然有點慶幸自己沒把鑰匙還給溫謹，她再次如願以償來到了溫謹的家，並且不費九牛二虎之力進入了他的公寓。
心裡說不清楚怎麼滋味，就單純的想見見他，僅此而已。
春節的第一天，外面熱熱鬧鬧的，但這些好像都與溫謹無關，溫謹也無心參與這些，他清冷慣了，對外界似乎提不起興趣。
走上螺旋樓梯，林侃侃沒換鞋，棉拖摩擦出聲時，她忽然就放輕了腳步，站在溫謹房間門口，輕輕壓下門把開了門
他還是沒上鎖。
一開門，鼻腔內就襲來了一股嗆鼻的煙味，她撇臉捂嘴乾咳了好幾聲，這麼一咳，便驚動了裡面倚窗鬱悶少年。
他驚慌將菸頭掐滅扔進小型陽台澆綠植的水壺裡，微小的猩火消失在流水中，他身上穿著乾淨的浴袍，幽黑利落的短髮懶懶地趴聳著，兩手無措地垂直在雙腿兩側。
林侃侃捕抓到溫謹這細微的動作，不免有些心疼，遠遠地看著他，內心惆悵且徘徊著到底要不要走到他面前。
她嗓音艱澀地道：「我不是跟你說我已經不生氣了嗎？」
一瞬間，整個臥室都變得靜默了起來，氣氛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抑感。
林侃侃咬字加重，能聽出她語氣里夾雜著怨氣的怒火：
「你又不是什麼抑鬱症患者，關著燈躲在房間裡抽菸，覺得自己很酷是不是？」
溫謹抿了抿唇，定定地，漆黑的眼不敢去看她已經有些泛紅的眸子。
下一秒，站在門外的林侃侃忽視掉黑暗中看不清的物體，確認了目標，跌跌撞撞地直直朝他奔去，兩條藕臂緊緊抱住他硬朗的身軀，枕著他溫熱的胸膛，側耳聽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我真的不生氣了。」
面對女孩忽然軟下的聲，溫謹微微垂下眼，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嗓音嘶啞得不像話。
「不是抑鬱，我也知道你氣消了。」他頓了頓，聲音不由得低了低，「我只是有點煩。」
她好像特別愛哭，每次他都無措地聽著她哭，幫不上她什麼忙，也不會瞎扯些什麼大道理糊弄她。
林侃侃手臂不由得鬆了松，仰頭看他，迫切地想要聽到答案，「煩什麼？」
溫謹望著她泛紅的眸，年少輕狂時邪惡的想法忽然浮現在腦海中，讓他驚愕又恐懼，他忽的錯開眼，試圖掩埋自己的失態。
「沒煩什麼。」
林侃侃半信半疑盯著他，見他沒有要解釋道意思，簡單的收拾了下自己情緒，鬆開了他，站定在他眼前，「去我家？」
總不能放他一個人在這孤獨寂寞吧？
還閒得抽菸？
好好的一個三好學生怎麼突然就學壞了呢？
溫謹不願，「不去。」
「反正遲早都是要見家長的。」林侃侃瞅著他，「難道你還想繼續躲這抽菸？」
月光從窗外灑進，落在地板上有一小塊被照得通亮，隱約間能看清矮桌的桌腿下有一盒香菸。
盒子打開著的，還剩幾根罷，臥室里的煙味很重，煙盒是嶄新的包裝，可想而知在她還沒來之前，他抽了多少根煙。
久久都沒得到溫謹的回覆，林侃侃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就聽我這次行不行？我下個學期肯定好好學習，再也不跟你提談戀愛耽誤事了。」
溫謹眸光逐漸亮起，盯著攥著他浴袍的小嫩手，適合跟他牽手。
他喉結輕輕一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