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留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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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亮起，莊錦繡和林鴻盛起了個大早去躥親戚，林奶奶做完早餐之後去敲了林侃侃房間的門，開門的是剛洗漱完的溫謹。
出於禮貌，溫謹在林奶奶震驚的目光下開口問候，「奶奶。」
林奶奶點了點頭，很快又變成熱情的姿態，「侃侃還沒起床？」
「剛睡沒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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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奶奶一聽，整個人都傻了，眼尖的瞥見溫謹脖子上的紅印子，呼吸瞬間就有些不通暢了，「你們昨晚……睡一塊了？」
溫謹疑惑，「沒有。」
「那你脖子上的紅印子是怎麼回事？」林奶奶不得不為此捏一把汗，生怕他們年紀小把握不住分寸。
溫謹冷淡地理了理領口，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昨晚睡覺沒關窗，飛蟲咬的。」
「這樣啊。」林奶奶半信半疑，卻不得不相信溫謹的行事風格，看這副認真嚴謹的神情，也不像是在說假話，「侃侃浴室里架子上有花露水，睡前噴幾噴。」
「你是男孩子，凡事都要有個度。」
溫謹點了點頭，「嗯。」
林奶奶往屋裡探了探，也沒發現什麼異樣，「叫侃侃起床洗漱，早點出來吃早餐，晚點會有鄰居過來走訪。」
說罷，林奶奶轉身就往廚房方向走。
溫謹合上門，往浴室方向走。
大概是林奶奶剛過來敲門的時候吵醒了林侃侃，這會兒她正戴著兔耳朵髮帶站在鏡子面前半睡半醒的擠牙膏刷牙，額前的碎發全部被捋了上去，臉蛋光滑細膩，臉盤小巧玲瓏。
林侃侃餘光瞥見溫謹定定地站那，怕他覺得隔閡，「你有空嗎？幫我扎辮子吧。」
溫謹自然不會拒絕她的要求，從她床頭櫃抽屜里拿了兩根一次性的黑色皮筋和一把小巧的梳子，移步走進浴室站她身後，解開了她的兔耳朵頭套，專心地將她稍長的柔發梳整齊。
「侃侃，留長髮嗎？」
林侃侃懶懶地抬眼瞅他，「不清楚，之前留短髮還是跟清清一起剪的。」
溫謹輕撫著她發尾，低頭下巴抵在小姑娘額頭上，「留長髮吧，好不好？」
林侃侃通過鏡子瞥了眼他，「咋了，你哪個前女友是長發需要我留長髮模仿她？」
「沒有前女友。」溫謹挪動頭部，在她耳邊蹭了蹭，像極了在撒嬌。
隨後，他低沉的嗓音驀的幽幽在她耳畔響起。
「聽說，長發睡起來比較有感覺，我們還有兩年。」
林侃侃聽得猛地一激靈，困意瞬間被驅散得一乾二淨，伸手拍了拍枕在她肩上的頭部，溫謹沒給出反應，林侃侃惡意將他打理得整齊乾淨的短髮弄得凌亂。
「你不說這句話還好，你一說，我連光頭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溫謹愣了愣，在她身後站直身板，認真地取三撮頭髮編辮子，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短髮其實挺好的。」
林侃侃不用猜都知道他說的是假話，從語氣中還能聽到幾分無奈，有種卑微得不敢反駁，她抬手捋了捋另一邊溫謹梳好的頭髮，看著鏡子裡少年溫柔細心的神情，有點心疼。
「你要是喜歡長發，也不是不可以留……就是我沒留過長發，不怎麼會打理。」
說到這，她沒忍住低了低眼，手中牙刷刷牙的速度不由得也慢了下來。
溫謹聽到她願意留長髮，眉間染上一抹喜悅，「我可以教你。」
林侃侃頓了下，「你留過長發？」
長得精緻的男孩子小時候一定是粉雕玉琢的萌寶，像溫謹這種出身優越的家庭，年幼時應該沒少被父母摧殘。
溫謹眉梢輕佻，似乎對林侃侃這想法感到有些不了解，「在網上看到有網友留言說，女生為男生留長髮是愛。」
聞言，林侃侃咳了咳，口腔內的泡沫一同噴了出來，拿起旁邊的漱口杯簡單的漱口，將牙膏牙刷擺放整齊，溫謹已經紮好了辮子。
她轉過頭去，主動環上溫謹脖頸，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輕輕落下一吻，杏眸眯成月牙狀，映著波光粼粼的光，「少看點網上那些東西，不營養。」
溫謹垂眼，如墨色濃稠的眼布滿迷茫，「我不會談戀愛，但我可以學。」
林侃侃笑著點了點頭，「別學了，我教你。」
他神色一凝，盯著近在咫尺的粉唇，喉間一緊，「可以接吻嗎？」
林侃侃快速收回了手，改成背對著他，自己對著鏡子扎另一邊的頭髮，嘴角有斂不下去的笑意，「等你轉正先。」
溫謹一愣，沉下眼，「還有兩個月。」
林侃侃微微點了點頭，沒否認，實際上他算少了半個月，她嘴上沒說出來而已，但心裡都記著。
……
林侃侃白日裡就坐下客廳里收紅包，而溫謹被她私藏在房間裡寫《五年高考三年模擬》。
溫晴在去酒店之前就給溫謹點了外賣，沒想到騎手打電話給溫謹是無人接聽狀態，送到樓上摁門鈴也沒有人開門，於是撥打了下單前的備註留下的備用電話號碼。
溫晴第二日忙著工作接到了騎手那邊的電話，氣得直接給溫謹打去了電話，第一次沒接，第二次響鈴兩分鐘才接。
「溫謹，你怎麼回事啊？有了女朋友連自己叫什麼都不知道了？」
「大過年你不跟我回爸媽那裡去就算了，給你點份吃的你都不捨得出來拿，人家都把電話打到我這了，你就不能給我省點心啊！」
溫謹：「……沒聽見手機響。」
溫晴瞬間語噎，偏偏對這個親弟是打不得罵不得，這個木魚腦袋也聽不進多少管教。
溫晴平復自己有些過激的情緒，儘量保持著心平氣和的心態，「你昨晚吃的什麼？」
溫謹如實回答，「沒吃。」
話音落下，臥室的房門被推開，林侃侃端著兩碗熱氣撲騰的番茄雞蛋面進來，「男朋友，把桌面上的書挪開，等會兒湯汁會濺到。」
溫謹從凳子上站起來，將桌面的東西往旁邊擺放，騰出足以兩人並排而坐的位置。
林侃侃放下托盤，將番茄雞蛋面端到桌子上，「奶奶說上次你來我家不怎麼吃重口味的，然後給你做了點清淡的，下午我們出去玩，把你晾屋裡也不好。」
溫謹忽然回過神來，直接掛斷了電話，收起手機，去臥室的角落搬了張凳子到桌子前，「我待屋裡也沒什麼的。」
林侃侃落座在桌子前，從高架上拿了手機支架放在中間，找了部下飯劇，伸手示意溫謹坐她旁邊。
「你不要那麼宅嘛，多出去走走還是好的。」
溫謹拿起旁邊的筷子，用紙巾重新擦拭過一遍，乖巧地坐在她旁邊，低頭吃麵，「我都聽你的。」
林侃侃瞥了眼他，空出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然後收回手，安靜地看劇。
兩人很默契，一張不大不小的桌子，中間的手機支架放置著手機，播放著娛樂綜藝，沒有過多的交談。
林侃侃夾走溫謹碗裡的番茄，將自己碗裡僅有的幾塊肉放進他碗裡。
她記得，他不喜歡番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