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溫謹,我們去治病吧,好嗎
剛放下手機,不知何時結束工作的溫謹迎了過來,站在茶几與沙發間不算寬敞的位置,握起女孩柔軟的手輕輕揉捏關節處。
林侃侃對溫謹細心的舉止感到欣慰,任由雙手放他掌心內玩弄,倦意的闔了闔眼還不算太困。
待酸痛感逐漸散去,林侃侃從他手心裡抽回了手,在半空中甩了甩,再次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喝了幾口水。
溫謹隨意坐在她腿邊,將她摟到身側,沉聲詢問道:「今晚出去吃還是在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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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城的餐廳消費與物價高低,林侃侃還是有點了解的,出於兩人目前的經濟情況,林侃侃回答,「在家做吧。」
「冰箱裡的食材已經爛透了,等會兒去超市?」
溫謹提議。
林侃侃點了下頭,「嗯。」
剛寫完稿子,林侃侃身心還是有點累,但肩上的擔子一瞬間減少了不少,整個人都輕鬆了很多。
傍晚六點.
林侃侃和溫謹準時出現在小區附近的一家大超市里,寬闊的區域滿是空調的涼風,驅走了來時帶來的悶熱,人來人往的走道井然有序,各個角落乾淨得一塵不染。
走進食材區,溫謹短時間內便將一半的容量給填滿。
由於兩人目前都是在租房,雖是情侶關係但也是合租室友關係,所以在外購物部分情況下都是AA。
家裡一直都是溫謹做飯,林侃侃往購物車裡搬了好幾袋速凍食材,瞧見溫謹買的肉類,林侃侃心裡則是一陣唏噓。
大多數都是有骨頭的,看起來還不太好啃的樣子。
而旁邊的溫謹卻像能看穿她內心的想法似的,下巴抵在她頭頂上,嗓音低凜,「回去做炸的,骨頭會比較酥脆,不想吃太油膩的話可以用工具把骨頭給挑出來。」
他的一番話,讓林侃侃聯想到了懸疑片裡僅有幾秒鐘的鏡頭特寫:
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殘舊的古樓坑窪的牆壁上印著滿是鮮紅血液的手掌印,陰暗的角落在月光透過鐵窗照射下,剔骨刀鋒刃處折射著滲人的寒光。
見林侃侃出神了,溫謹歪頭在她嘴邊親了親,溫聲道:「怎麼了?」
林侃侃的思緒被拉了回來,與面前那雙漆黑得望不見底的眸子對上,怔怔地盯著他看,木訥的開口,「溫謹,我們去治病吧,好嗎?」
霎時間,溫謹形軀恍然一頓。
這種輕鬆的日子過得過於安逸,舒服的相處方式讓對方放下所有的戒備,全身心毫無保留的投入。
溫謹繃著臉,站直身子,左手緊緊牽住林侃侃的手,右手推著購物車徑直往前走,「我們現在不談這個。」
林侃侃忽然意識到自己剛說了什麼,反應過來之後恨不得扇自己幾巴掌,沒事提這件事幹什麼?
溫謹能拎清事情的重要性,關於他的病,醫生也沒有給出過具體的診斷。
而她作為他的女朋友,憑藉著前一世的記憶,一昧地認為他有病。
偏執型人格障礙,不能簡單的對他下定義。
跟林嵐清第一次約會的時候,在那個漆黑得像是深淵般的巷子,是溫謹突然出現出手相救,在廢棄的教學樓教室內,是青筋暴起的強烈占有欲。
種種行為,都不能斷定他與常人不同,即便是在年間他親口提起。
林侃侃反握溫謹寬厚的手,弱弱的跟在他身後,看著他把購物車裡填滿,往前挪了挪刻意挨他近一些,手臂貼到他手肘的位置,聲音很小聲,像是軟弱無力的嚶嚀。
「對不起……」
說完,林侃侃毫無底氣的抬頭看他,面上依舊是波瀾不驚,面無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眉宇間似乎還多了抹戾氣。
「你生氣了嗎?」林侃侃探頭到他面前。
溫謹唇部微抿,在食材區挑完後去旁邊的分類貨架上拿了瓶醋和醬油,隨後便推著滿滿一車的東西去收銀台出示付款碼付款。
餘光瞥見旁貨架上擺放的東西,神情冷淡的拿了幾盒。
神色微頓瞥了眼林侃侃,發現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心不在焉的。
林侃侃跟在溫謹身後,有點想買零食,但溫謹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她要是直接鬆開溫謹的手自己再推個小車去買零食,溫謹氣到抑鬱也不是不可能。
以他的性子,即便生氣了,臉上哪有什麼喜怒哀樂的表情,所有的情緒在心裡翻滾腐爛。
出了超市,兩人一前一後步行回去,也就三四分鐘的路程罷了。
回到家,剛放下東西,林侃侃準備彎腰換鞋,尋思著要怎麼開口再安慰溫謹,還沒來及彎下腰,腰際上便多了只手橫了過來。
緊接著,便是陣天旋地轉,她被迫躺在柔軟的沙發上。
腦袋有些暈忽,還沒反應過來,唇瓣被重重的堵住。
他侵略性很強,熱烈得令人難以招架。
林侃侃愈發覺得事情不對勁,腰後沒有靠枕靠著,她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推了推壓在她身上的溫謹,從嘴邊發出細小的嗚咽聲。
沒推動。
但她呼吸有些不暢。
正當林侃侃缺氧覺得自己會死於親吻時,溫謹鬆開了她的唇,匍匐在她微微上下起伏的胸腹,埋頭在他頸間喘著粗氣,小腹躥上的火熱讓他險些失控。
「林侃侃?」
被叫到名字的林侃侃神經緊繃,聲音輕輕的,似乎對於他剛才的衝動已經釋然了,又或者是能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
「嗯?」
「我聽你的話,去看病,你別不要我。」
他啄了啄女孩的下顎,肌膚白皙青色血管清晰可見,聲音像是壓到細土塵埃中,「好不好?」
從她提出看病的那一刻,他始終保持著沉默,這不是一種無聲的抵抗,而是有經過內心的層層障礙而去採納她的意見。
林侃侃倏然一驚,心中驀然化作一灘軟水,「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溫謹低啞的嗓音從她胸前傳來,「我以為你要跟我分手。」
像她這種生活簡單幹淨的女孩子,他會害怕她嫌棄他的孤僻,會像別人一樣認為他智力殘缺。
林侃侃抬手摸了摸少年的黑髮,像是給他承諾般,低頭親了下他的下巴,「我永遠都不會不要你的。」
他可是溫謹,在她面前有謙謙君子風範,會教她做題,會跟林嵐清一樣陪她長大、保護她。
如果真的有病的話,大不了就去治,治不好的話,那就永遠當她的溫柔少年。
對於外人的看法,她願意為他擋去所有的流言蜚語。
溫謹從林侃侃頸間抬起頭來,泛紅的眸子緊縮著她的眼,目光深情得像是具有引力般,稍不慎便便墜入他的地獄。
「做嗎?」
林侃侃身體一僵,聽懂了他話里的意思,生澀地往後縮了縮,撇過臉去,「你不是說再過幾年先嗎?」
「我後悔了。」
他截了當的把話說清楚,沒有絲毫顧慮。
林侃侃推了推他,聽著從她下巴傳來的錯亂呼吸聲,驀然有點不太忍心拒絕他。
這種事上一世又不是沒有做過,總不能到這一世,換了個時間段就不能做那種事情了吧?
「算了。」他低頭咬住女孩小巧的耳垂,「反正你早晚都會是我的。」
林侃侃心頭一松,呼吸都變得順暢了不少,「我需要時間做下心理準備。」
「嗯。」沙啞至極的嗓音語調輕揚,「再壓會兒,讓我緩緩。」
林侃侃輕輕地應了聲,明確感受到他的體溫漸漸的上升,滾燙得像是烤爐般。
十九歲的少年沒了十七歲時的自矜,但自制力一直都很不錯,即便是在難以忍受的情況下,也還是會尊重她的意見。
禮貌得讓林侃侃不免為他憐惜,心頭卻殘留著一抹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