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幕後者
溫謹兩手從褲兜里拿出來，握住她拽著他胳膊的手，眼眸依舊深沉如墨，「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林侃侃收拾了自己的情緒，「你去治病就治病，你跑國外就跑國外，你去溫家當你的富二代你就去，走了就別回來，你以為我是什麼人，是你低頭眼睛一紅就能哄好的那種不問世事的軟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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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否認。
「那是什麼？」
林侃侃紅著眼抬頭看他，她發現，他眼睛也有些紅。
溫謹握著她手緊了緊，微垂著眼，「你去蒲城後，我就一直在這等你。沒覺得你好哄，只是想等你回來。」
「你把我的聯繫方式拉黑了，我聯繫不上你。」
「你的社交用戶私信權限關掉了，我只能在這裡等你回來。」
「剛才看見你去買水了，我以為我看錯了，我只好躲浴室里等你。」
林侃侃愣了愣，她忍著淚意從他手裡抽出手，沒抽出，他握得很用力。
隨後，她便聽見他說，「我以為在你心裡林嵐清比我重要，所以我才想要去治病，中途放棄治療，於是我回來了，可是你已經不在榆城裡。」
林侃侃不想再聽下去，她怕她會失控，掰開他握著她的手，「我們已經分手了……」
「那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溫謹強勢反握扣住她雙手，將她壓在門板上俯身就去吻她的唇。
混雜著鹹鹹的淚水，柔軟得讓他險些失去理智。
林侃侃掙扎著，這麼多年了，她依舊是拗不過他。
忽然，溫謹停下了嘴邊的動作，看著她被淚水洗滌過濕漉漉的眼睛，「我不在的這些年裡，有誰親過你嗎？」
林侃侃撇過臉去不看他的眼睛，刻意跟他反著來，「有，一大把，關你屁事。」
話音落下，她白裙子後的蝴蝶結綁帶就被解開，露出內衣帶，身後是縷空的，背後忽然一涼，讓貼著門板的林侃侃心裡的警鈴聲驀然敲響。
溫謹彎腰堵住她的唇，細細的啃咬，「以後不准說粗口話。」
她不拒絕的吻，也不推搡，就這麼自顧自的掉眼淚。
林侃侃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含淚看著他，「用這種方法羞辱我？」
溫謹猛然一頓，鬆開她的唇。
林侃侃壓下胸脯上的不適觸感，攥住他手腕將他手拉了出來，「你把我當什麼了？妓女？還是在你床上隨時隨刻都迎合你的那種人？」
年少時，她總是什麼都順從著他，在那時的她眼中，溫謹是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
可現在，她依舊不是十六歲什麼也不懂的花季少女。
溫謹站直身子，將她身後的蝴蝶結綁帶重新紮好。
「對不起，沒控制住。」
林侃侃覺得有些好笑，轉身走進屋裡，繼續坐在電腦面前捧著陶瓷杯喝水。
她什麼也沒說，溫謹以為她沒生氣，關上門，他換了鞋拿衣服去洗澡。
聽著嘩啦啦的流水聲，坐窗邊桌子的林侃侃更覺得難過了，她語氣不對的時候，溫謹也是這樣不給予任何表示，她想吵架，可溫謹不想跟她吵。
從談戀愛開始，他們就沒吵過架，跟吵架沾邊的也就是她鬧脾氣對溫謹罵罵咧咧的，但溫謹一直都很謙讓著她。
她不知道溫謹所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她離開榆城那天剛好下起了小雨，那時候剛辦完爺爺奶奶的喪事，她穿了條黑裙子獨自前往蒲城。
那時候她大二，在那之前她被捧得高高在上沒吃過什麼苦，短短几天，她把自己逼得體重下滑，成績本身就不好，失去學歷動力後她面臨著抑鬱。
因為生活，她走出來了，投向另一片深淵。
林侃侃眼淚控制不住的往下掉，隨手翻找桌面上的紙巾，但桌面上整整齊齊的，只有她來時擺放的一些東西，她打開抽屜，在最角落拿了包抽紙，看見旁邊堆放著的紙質東西，她的目光被吸引了去。
不是什麼購物發票，而是機票。
前些年機場還沒有建成，火車票上的字跡已經褪了色變得斑駁，有些暗黃，其他機票有嶄新的，也有老舊的有些被蹂躪成一團卻也還堆放在這個抽屜裡面。
溫謹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除非重要的東西，不然其他垃圾都會在短時間被處理掉。
林侃侃形容不清心裡的感受了，推回抽屜，她吸了吸鼻子擦乾淨臉上的淚痕。
明明是他先離開，就感覺，錯過的這些年是她導致的一樣。
可是她後來受的苦，不是說溫謹一出現她就能當做那些事情沒發生一樣。
他買了好多機票，想去蒲城找她，可她又何曾不想回榆城找他，不然她也不會在他離開之後清心寡欲到二十七歲。
…
溫謹洗完澡出來，就看到林侃侃抱著本就曲著腿蜷縮成團，看著電腦上的恐怖片淚水兇猛的往下滾，他頓了下，放下手裡的毛巾拿紙巾給她擦眼淚，出於本能地蹲在她面前與她齊視，耐心的給她擦拭臉上的污穢。
「你哭得再難過，我也不會走的，既然選擇了回來，你就應該猜到你甩不掉我的。」
林侃侃抬了抬眼，哭噎著，「為什麼不去找我？」
「去過一次，我以為你忘記了我，看到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他用簡潔的語言闡述了他思念她的過程，年少時的心動承載了好多年的心悸。
他站的遠遠的，看見她站在人聲鼎沸中被眾星拱月，看見她平平安安的，他做個幕後者也沒關係。
林侃侃一巴掌甩在溫謹肩上，哭得更凶了，「傻逼，你應該來找我的……我什麼都不懂，你不來找我，我不回榆城，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她從凳子上坐起，摟著他脖頸全身重力壓在他身上，整個身體都傾過她那邊。
溫謹伸手接住她，穩妥把她摟進懷裡，「會再見的。」
她埋在他胸口胡亂地抹眼淚，她對他發不起脾氣，從來都是。
「……不會的，因為我會相親，會找個比你更好的人。」
「可是，你就是最好的……」
溫謹摸了摸她的頭，她長發懶懶的垂落在地板上，「因為，你責編給你安排的相親對象，會是我。」
林侃侃愣了下：「？」
「因為我是你老闆，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溫謹低頭用下巴蹭了蹭她發頂。
他坐在地板上，沒犯潔癖，因為懷裡有最愛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