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天意


  第572章天意

  翌日。思兔閱讀

  

  傅驚墨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光潔的背部。

  傅驚墨瞬間清醒過來。

  他趕忙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衣服的扣子都是解開的。

  傅驚墨的動靜似乎驚醒了旁邊的女人。

  女人也轉過身。

  然後看著傅驚墨說道:「你醒了?」

  傅驚墨看了看元晴,又看了看自己,臉色瞬間沉:「元晴,你算計我。」

  傅驚墨似乎已經知道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元晴起身,整理衣服,然後也冷靜的說道:「是我算計你,對不起,我只是想給元寶一個正常的家庭。」

  傅驚墨渾身都散發著冰冷的怒意:「我這麼信任你,你怎麼能做出如此骯髒的事情來。」

  元晴說道:「骯髒嗎?十九歲的時候,我們就在一起過,我為你生了一個兒子,現在不是跟當年一樣,當年你喝醉跟我發生關係的時候,怎麼不說我髒?」

  傅驚墨的太陽穴突突的跳動。

  眼前的人,她向來當做親生妹妹看待。

  馮素死的時候,傅驚墨答應過她,一定要照顧好元坤和元晴。

  可是元坤死了。

  被人活活的打死了。

  這是他對姆媽一輩子的愧疚。

  元晴也被上官君豪迫害有了嚴重的心理障礙。

  這些年,他將對元坤的愧疚一同彌補在她的身上。

  但是沒想到,有一天竟然會被元晴算計。

  其實也怪她掩飾的太好了。

  這些年,她從沒有一絲越界,也沒有表現出一絲一毫的非分之意。

  這麼多年來,她一心撲在工作上。

  除此之外,就是元寶。

  可是她為什麼會做出這樣出格的事情來。

  傅驚墨說道:「當年的事,並不是你認為的那樣……」

  傅驚墨想要將當年的事情脫口說出。

  但是看到這張跟元坤相似的臉,終究還是說不出來。

  因為他沒有辦法想像如果元晴知道了真相,會是怎樣的後果。

  他總不能要了她的命。

  傅驚墨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此時他已經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

  「元晴,我們昨天並沒有發生任何關係,對不對。」

  元晴抬頭,目光沉靜的看著傅驚墨。

  一時間,她竟是不知道傅驚墨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是察覺到昨晚的真相,還是這句話其實是個警告。

  就當是他們之間沒有事情發生。

  可是因為昨晚的一念之仁,她的目的並沒有達成。

  原本她想安安靜靜完成自己的事情,一旦成功就帶著元寶出國。

  她並沒有想真正破壞傅驚墨和厲貝貝的關係。

  但是元晴也沒有想到厲貝貝半夜會上門。

  厲貝貝過來之後,元晴心裡就改變了計劃。

  這或許是老天安排的。

  她或許可以再貪心一點。

  或許她還能完成元寶的心愿。

  所以正如厲貝貝所說的那樣,重新開門後,她的目的就是讓厲貝貝親眼看到這一切。

  元晴知道自己已經錯過了一次機會。

  現在並不宜跟傅驚墨撕破臉。

  元晴說道:「我知道了。」

  元晴並沒有將厲貝貝昨天晚上出現在這裡的事情告訴傅驚墨。

  因為元晴知道這或許就是他們之間最大的障礙。

  傅驚墨很快就走了。

  甚至連出來打招呼的元寶都沒有理睬。

  但是傅驚墨的反應完全在元晴的預料之中。

  所以她沒有裝可憐,大大方方的承認這是一場算計。

  她也知道傅驚墨只要想到元坤就會原諒她做的任何事情。

  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元寶。

  元晴的目光落在元寶身上。

  元寶還愣愣的站在門口。

  看著傅驚墨離開的背影。

  上個月元寶剛過了八歲生日。

  而他的生日願望就是希望自己能跟其他的小朋友一樣,和爸爸媽媽在一起生活。

  當時元晴就已經義正言辭的告訴他,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現在元晴會想。

  這是孩子最大的願望,為什麼不努力幫他實現呢。

  哪怕卑鄙一點,用盡手段又有什麼關係。

  她從來都不在乎旁人的目光。

  厲貝貝一早醒來頭痛欲裂。

  但是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切還清晰的刻畫在自己的腦海裡面。

  那種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厲貝貝不想糾結這件事情,只能讓自己忙碌起來。

  今天的課並不多。

  但是空餘的時間,厲貝貝去了天文研究所,甚至去旁聽其他的課程。

  只有將自己全部沉浸在課業中的時候,腦子中才不會回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裴靈蕙和上官莞爾也察覺出厲貝貝的不對勁。

  中午吃飯的時候,裴靈蕙問她發生了什麼事情。

  昨天半夜厲貝貝急匆匆的從宿舍出去了。

  但是很快又回來了。

  回來之後就變成了這幅樣子。

  甚至都不說話了。

  厲貝貝被追問的多了,就問了一個問題:「精神上的背叛和身體上的背叛,你們更能原諒哪一種。」

  裴靈蕙說道:「什麼意思?」

  「就是如果一個人身體上忠於你,但是喜歡上了別人亦或者是一個人精神上對你忠貞不二,但是身體卻給了別人,這兩種情況,哪一種更惡劣一點。」

  裴靈蕙和上官莞爾似乎都在努力的思考。

  一會兒,裴靈蕙說道:「我更在乎身體,一個人本來就可以喜歡很多人啊,比如我之前喜歡易子曜的時候,我也明知道易子曜根本不會喜歡我,可是如果他跟別的女人上床,我肯定不會喜歡他了。」

  裴靈蕙說的直白。

  上官莞爾卻是說道:「你這只是小女孩的追星思想罷了,我倒是覺得身體沒什麼重要的,不過是一句皮囊而已,真正控制一個人的精神,讓這個人精神上依戀你,才是愛的高境界。」

  裴靈蕙愣愣的看著上官莞爾:「莞爾,你變了,以前你是不會說這種話的。」

  上官莞爾以前追星的瘋狂程度跟裴靈蕙差不多。

  他們一直覺得上官莞爾是他們之間最浪漫天真的。

  上官莞爾卻是一笑:「人總是會成長的,不是嗎?」

  這句話讓三個人都沉默了起來。

  這段時間的確是發生了很多事情。

  就連他們三個之間的友誼也經歷了觸礁差點灰飛煙滅。

  即便是現在,他們恢復了三人行。

  但是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很多人很多事情,成為他們之間的禁忌,彼此都小心翼翼起來。

  厲貝貝自然知道上官莞爾是什麼意思。

  並沒有在糾結於這個問題,連忙將話題扯開了。

  或許對於這個問題,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

  厲貝貝卻不明白自己內心深處的感覺。

  理性告訴自己,是元晴的手段,傅驚墨是受害者。

  但是心理上卻還是難以接受。

  傍晚的時候,傅驚墨像是往常一樣打電話過來。

  厲貝貝看著手機屏幕上跳躍的名字,卻沒有一點力氣點開。

  不過最後厲貝貝還是劃開手機屏幕。

  厲貝貝裝作往常的樣子說話:「有事嗎?」

  傅驚墨說道:「你晚上有事嗎?陪我去參加一個晚宴。」

  傅驚墨說的隨意。

  就跟平時一樣。

  但是厲貝貝知道自己現在還沒有調整好情緒。

  厲貝貝開口說道:「我晚上要去圖書館查閱一些重要的資料。」

  傅驚墨也沒有勉強。

  兩個人又隨意聊了幾句。

  厲貝貝終究沒有忍住問道:「昨晚你跟元晴聊得怎麼樣,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傅驚墨那邊似乎沉默了一會兒。

  隨即傅驚墨開口說道:「元晴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就不要擔心她了。」

  厲貝貝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緊緊的捏了一下。

  隨即厲貝貝又問道:「昨晚你什麼時候回去的,為什麼我打你的電話都打不通。」

  傅驚墨說道:「昨晚喝的有點多,我回去就睡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厲貝貝的心臟猶如墮入地獄。

  看來傅驚墨根本不打算跟她坦白。

  厲貝貝哦了一聲,也沒有拆穿他。

  掛斷電話之後,厲貝貝整個人都是恍惚狀態。

  彼時她站在大學校園的圖書室的外面,卻一點都不想進去。

  整個人好像陷入了一種巨大的空茫之中。

  厲貝貝也不是很難過,只是有點麻木。

  她從來沒有真正完全信任過傅驚墨。

  而傅驚墨也沒有。

  那這樣的感情還有什麼意義。

  厲貝貝也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

  知道手機鈴聲再次響起來。

  厲貝貝機械的將手機拿到跟前。

  她原本以為是傅驚墨。

  興許是傅驚墨要跟她坦白。

  甚至厲貝貝已經在瞬間決定,如果傅驚墨跟她坦白。

  她一定跟他積極的面對這件事情,好好地解決。

  或許他們可以一起度過這次感情危機。

  但是並不是傅驚墨。

  而是一個許久沒有出現的人,沈岸之。

  厲貝貝皺了皺眉。

  她跟沈岸之已經很久沒有聯繫了。

  據說他前陣子出國休養一直都沒有回來。

  現在打電話來做什麼?

  想到之前沈岸之也是因為救她才被磚頭砸了腦袋。

  厲貝貝心裡也一直都有些愧疚。

  厲貝貝最後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沈岸之戲謔的聲音:「貝貝,這麼久沒見,有沒有想我?」

  厲貝貝這個時候哪有心思跟他開玩笑。

  厲貝貝直接說道:「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沈岸之說道:「沒什麼事情,就是今天回國了,想見見你。」

  厲貝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答應跟沈岸之見面。

  明明現在,她連傅驚墨都不想見。

  但是她去見了沈岸之。

  在沈岸之公司的錄影棚。

  過去之後,厲貝貝才知道,沈岸之這段時間出國並不是休養。

  而是在為新專輯閉關創作。

  所以這段時間,他遊走了很多地方尋找靈感。

  這是沈岸之的經紀公司特意給沈岸之打造的他獨有的錄音棚。

  只有沈岸之一個人在裡面。

  厲貝貝隔著巨大的透明的玻璃,看著沈岸之在裡面一遍一遍的調音。

  他整個人好像沉浸在音樂的世界裡,完全沒有發現厲貝貝的存在。

  厲貝貝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敲了敲玻璃。

  裡面的人終於抬起頭來。

  看到是厲貝貝之後,沈岸之連忙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他連忙起身開門。

  「貝貝,你來了。」

  厲貝貝走了進去,將包放下:「你說有很重要的東西給我,是什麼?」

  厲貝貝之所以過來也是因為沈岸之說有重要的東西要給厲貝貝。

  沈岸之卻是說道:「貝貝,你對我能不能不要這樣疏離,我們這麼久沒見可以先敘敘舊。」

  厲貝貝勉強笑了笑:「怎麼敘舊?」

  「你可以問問我這些天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麼,有沒有吃到什麼美食或者遇到什麼美女。」

  厲貝貝直接說道:「那你這些天去了哪裡,做了什麼,吃了哪些美食又遇到了多少美女?」

  沈岸之的眉頭皺了起來,十分不悅的模樣:「貝貝,你也太敷衍了吧。」

  厲貝貝看著沈岸之鬱悶的樣子,終於笑了笑:「不跟你開玩笑了,你非要叫我到錄音棚到底是做什麼?」

  厲貝貝明顯能夠感覺到沈岸之肯定是有什麼事情的。

  否則為什麼選這麼奇怪的見面地點

  沈岸之笑了笑,連忙拉著厲貝貝在椅子上坐下來。

  然後在給她的耳朵上戴了一副耳機。

  沈岸之說道:「我請你來聽一首歌。」

  前奏很快就從耳機裡面響了起來。

  歌曲是沈岸之一貫的風格,抒情中夾雜著古典元素,但是曲子渾然天生,仿佛信手拈來,而歌詞又像是民謠風,像是有一個動聽的聲音娓娓道來一個婉轉的愛情故事。

  一曲放完。

  厲貝貝摘下耳機。

  厲貝貝問道:「這是你新專輯的曲子嗎?」

  沈岸之點頭:「怎麼樣,好聽嗎?」

  厲貝貝點頭:「很好聽,不愧是你沈岸之。」

  沈岸之有點靦腆的笑了笑。

  厲貝貝說道:「這首歌叫什麼名字。」

  沈岸之說道:「還沒取名字,要不貝貝,你給我取個名字吧。」

  厲貝貝又看了一眼歌詞。

  歌詞好像講述的是一對戀人婉轉曲折的愛情故事。

  厲貝貝問道:「我有些不明白,你這首歌裡面的他跟她最後在一起了嗎?」

  因為歌詞裡面的故事結局,是他們相遇在轉角的咖啡店。

  沈岸之卻是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一起。」

  厲貝貝沉思了一會兒,說道:「那就叫《天意》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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