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解藥


  丫鬟說道:「醒了,不過……」

  九公主自然知道那邊是什麼情況。

  那個傢伙還真是一塊硬骨頭。

  但凡有一點意識,就想著反抗和逃走。

  而且他的頭腦聰明,身手敏捷。

  普通人還真是看不住他。

  九公主說道:「那就再給他餵點牽魂丸,等典禮結束之後,給他餵點七情散,我就不信過了今天,生米煮成了熟飯,他還能這樣有骨氣。」

  厲貝貝真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

  

  但是最後她還是捏緊了手指。

  現在外面防衛森嚴,她衝出去就是送死。

  她必須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沒一會兒,公主換好了嫁衣就出去了。

  外面的聲音無比的熱鬧。

  房間裡面有人進進出出。

  厲貝貝一直躲在床底下。

  厲貝貝知道,公主大婚,自然有各種儀式和節目。

  傅驚墨被下了藥,像是木頭一樣被安排完成了各種儀式。

  厲貝貝強忍著,一直等到他們晚上九公主和傅驚墨被人攙扶著回到房間。

  只有在他們「圓房」的時候,是最好的時機。

  因為九公主會遣散所有的下人。

  厲貝貝終於等到了那一刻。

  在柳艷遣散了所有人,並說不管發生了什麼聲響都不准進來的時候。

  厲貝貝悄悄的從床地下爬了出來。

  但是厲貝貝還是晚了一步。

  厲貝貝剛站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柳艷正在給傅驚墨餵藥。

  厲貝貝連忙過去。

  一掌就打暈了柳艷。

  但是碗裡的藥,已經被餵了大半。

  厲貝貝不曉得這是他們剛剛所說的千魂丸還是七情散。

  更不知道這些藥物究竟有什麼作用。

  但是想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厲貝貝看著眼前目光空洞的傅驚墨。

  心裡一陣心疼。

  現在他的樣子就像個徹頭徹尾的木頭人一樣。

  比厲貝貝在東華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不如。

  厲貝貝抓住傅驚墨的手,說了一句:「傅驚墨,我帶你離開,好不好。」

  「好!」

  機械的聲音從傅驚墨的嘴裡吐出來。

  厲貝貝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傅驚墨顯然是中了什麼迷魂藥。

  厲貝貝說道:「你站起來。」

  傅驚墨乖乖的就站了起來。

  厲貝貝又指著地上的九公主說道:「把她殺了。」

  傅驚墨機械的轉身,拿起桌邊的一把古董長劍,將劍拔了出來,當即就要殺死地上的女人。

  最後還是厲貝貝制止了她。

  雖然這是古代,但是厲貝貝也不可能隨便殺人。

  剛剛她說這些,只不過是想測試一下傅驚墨。

  現在厲貝貝總算是清楚了。

  傅驚墨現在相當於被控制了心智,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用命令的語氣便可以。

  但是他的身體功能還是正常的。

  也是說,他們兩個要配合逃出去,還是有希望的。

  厲貝貝對傅驚墨說道:「待會兒,我們一同衝出去,如果碰到有人阻攔,就反抗,你要寸步不離的跟在我的身邊,一定要緊緊的跟在我的身邊知道嗎?」

  傅驚墨機械的點頭。

  現在厲貝貝也顧不上找解藥。

  她將九公主五花大綁綁在床上,嘴也封了起來,然後放下帘布。

  隨即,厲貝貝就拉著傅驚墨離開。

  經過走廊的時候。

  厲貝貝正好看到了拿著果然經過的太監和宮女。

  厲貝貝一個突襲直接將兩個人打暈了過去。

  然後厲貝貝脫下他們兩個的外衣分別穿在自己和傅驚墨的身上。

  這樣,在深宮中行走,也算是方便多了。

  今日是公主大婚,公主府來了很多賓客。

  有不少是住在宮外的文武百官。

  厲貝貝若是想要今晚就出城,必須從他們身上想辦法。

  厲貝貝捉住了一個太監,逼供他說出了宮裡達官貴人馬車所放的地方。

  然後將太監打暈過去。

  拉著傅驚墨就去了那邊。

  已經有不少官員出宮。

  但是馬房那邊依舊還停著不少的馬車。

  一邊馬車前面都有府邸的標牌。

  厲貝貝選了一個翰林院學士。

  厲貝貝想的是。

  翰林院學士,應該文縐縐的,等他上車的時候比較好控制。

  厲貝貝和傅驚墨藏匿在馬車之中。

  一直等到馬車的帘子被掀開。

  一個身著官服的人影鑽入馬車之中。

  厲貝貝迅速將人拉過來,扯下帘子。

  將匕首橫在那個人的脖子上:「不准說話,不准聲張,帶我們出宮,否則殺了你!」

  厲貝貝還沒有說完。

  卻聽到那個人用十分震驚的聲音喊她的名字:「貝貝??!!!」

  厲貝貝也愣住了。

  因為馬車裡面光線昏暗。

  而且厲貝貝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外面的環境。

  所以一開始並沒有注意到那個人的臉。

  但是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的時候,厲貝貝也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而正在這個時候,馬童已經牽馬過來,聽到裡面似有聲響,連忙問道:「大人,有什麼事情嗎?」

  那個人也連忙反應過來,說道:「沒什麼事。」

  說完就進入車裡,拉下了帘子。

  馬童也自顧將馬匹栓在馬車之上。

  厲貝貝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因為眼前的人不是別人,竟是楚修白。

  說實話,對於現代世界的人和事,對於厲貝貝來說,仿佛前世今生一樣。

  想來,她穿越到這個世界也已經接近半年了。

  厲貝貝遇到傅驚墨的時候都沒有這麼驚訝。

  因為在厲貝貝的潛意識裡,她迫切的希望傅驚墨存在這個世界。

  等真的遇到傅驚墨的時候,厲貝貝反而覺得是一種宿命感。

  但是見到楚修白,那就有些離譜了。

  為什麼他也穿越到了這裡?

  儘管在這個世界見到了太多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東西。

  也知道穿越到這個世界的人肯定不止這一個。

  但是在這裡看到楚修白,還是這樣的場合,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楚修白很快恢復了平靜。

  其實今天,當看到駙馬爺是傅驚墨的時候。

  他已經驚訝過一次。

  現在再看到厲貝貝,也很快就接受了現實。

  厲貝貝的那場婚禮,天生異象。

  就像是打破了時空的界限一樣。

  當時不知道有多少人穿越了時空。

  厲貝貝此時跟楚修白想的差不多。

  不過經歷過太多玄幻的事情。

  厲貝貝對這些早就見怪不怪了。

  何況現在情況危急,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厲貝貝小聲說道:「帶我出去,我會感激你的。」

  楚修白點頭。

  厲貝貝他們三個人坐在車子裡面,經過城門的時候,原本是要例行檢查。

  但是楚修白從馬車裡面走了出去,給看守城門的侍衛塞了兩錠金子說道:「馬車裡是我遠房表妹,來投靠我的,今日帶她進宮開開眼界,不過小妹有些風寒,不宜出來吹風。」

  侍衛笑眯眯的說道:「原來是狀元郎楚大人,請出去吧。」

  他們竟然順順利利的過了城門。

  出來之後,厲貝貝終於可以說話了。

  厲貝貝說道:「剛剛我聽侍衛叫你狀元郎。」

  楚修白笑了笑:「半年前,我穿越到這個鬼地方,為了求生存,什麼事情都幹過,不過我的運氣算是不錯,當時正縫西洲科考,我就去試了試,沒想到竟然中了莊園,後來便封了翰林院學士,現在就住在城外的學士府。」

  楚修白將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後發生的事情都講了一邊。

  厲貝貝聽完也是百般感慨,便也是將自己的遭遇也說了一邊。

  說完之後大家都沉默良久。

  過了一會兒,楚修白才說道:「東華天降聖女的事情,我也聽說過,聽他們的描述,聖女一席雪白衣服和頭紗,我當時就覺得可能是你,既然我穿越到了這個世界,我便相信這絕不是偶然,所以,我還跟西洲王申請當年底出使東華的大使,我便是想要證實一下,到底是不是我想的那樣,可是沒想到,你竟是流落到西洲來了。」

  厲貝貝也是嘆了一口氣:「還真是人生無常,我也沒想到換個時空,我們還能遇見。」

  現在跟楚修白說話,厲貝貝早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戾氣和厭惡。

  或許,在這個時空之中,他們都像是一個異類。

  現在看到彼此,竟是莫名產生了一種他鄉故知之情。

  很多事情,厲貝貝都無人傾訴。

  就連傅驚墨,也忘卻了之前的記憶。

  厲貝貝說道現代的事情,他也完全不明白。

  但是楚修白卻是完完整整的保存了原來的記憶。

  一路上,她跟楚修白說了很久。

  也說到了傅驚墨的遭遇。

  到了學士府之後。

  楚修白迅速叫下人安排兩個最好的房間。

  厲貝貝卻是說道:「安排一個房間就好,我跟驚墨住一間,他現在中了毒,需要我的照顧。」

  楚修白也沒說什麼。

  只是說道:「中毒了?那得快點請醫生,但是他這種情況,白天慶典的時候,大家都看到過他的容貌了,只能請民間的醫生了。」

  說完,楚修白轉頭就對身旁的小廝說道:「快去將鄭大夫給請過來。」

  楚修白說道:「鄭大夫是我們這裡醫生最好的醫生,他來了,二叔應該就會沒事。」

  楚修白叫傅驚墨二叔,厲貝貝也沒有反駁。

  要說,楚修白畢竟跟傅驚墨也有血緣關係。

  上輩子的恩怨終究真的是上輩子的事情了。

  自己早就不計較了。

  現在傅驚墨也不記得了,那就讓這段恩怨徹底的成為過去吧。

  傅驚墨的意識已經跟之前大不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那個九公主之前餵的藥開始起作用。

  傅驚墨的額頭上開始起的密密麻麻的汗珠。

  而且他的臉變得通紅,額頭滾燙。

  厲貝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中了什麼毒。

  好不容易等到鄭大夫過來了。

  鄭大夫看了一眼便說道:「他這是中了七情散呀。」

  厲貝貝一聽到七情散的名字,腦海中就想到了那個丫鬟說的話。

  厲貝貝連忙點頭說道:「對對對,就是什麼七情散。」

  鄭大夫搖著頭說道:「這種無藥可解。」

  厲貝貝整個人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無藥可解,什麼意思?如果沒有解藥他會怎樣?」

  鄭大夫說道:「如果不及時解七情散的話,他至多一個晚上,就會五臟六腑爆裂,最後七竅流血而死。」

  厲貝貝瞬間覺得胸口像是被插了一把刀子一樣。

  怎麼會這樣?

  厲貝貝差點跌坐在地上。

  鄭大夫卻是摸著鬍子漫不經心的樣子:「但是你們不用擔心啊,找個女人給他調和一下就好了,這本來就是春藥,又不是什麼死藥。」

  厲貝貝聽到這番話,心情就像是過山車一樣。

  一聽到這不難解,瞬間高興起來。

  但是一聽是春藥,必須找個女人……

  厲貝貝的臉突然紅了。

  但是一旁的楚修白聽完之後,臉色比厲貝貝還要難看。

  鄭大夫交代了幾句,很快就出去了。

  楚修白卻沒有走。

  他沉默了一會兒,對身邊的人說道:「將府里還沒有婚配的丫鬟全部帶過來。」

  厲貝貝像是明白了楚修白的用途:「楚修白,你做什麼?」

  楚修白說道:「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二叔七竅流血而死吧。」

  厲貝貝卻是皺眉說道:「我是問你找那些人來做什麼?」

  楚修白定定的看著厲貝貝:「那你想如何。」

  厲貝貝說道:「你好像忘記了,我跟傅驚墨已經結婚了,我們是夫妻……所以,天經地義。」

  楚修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隱忍:「貝貝,那都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這裡是不同的時空,不同的人生,何況,二叔已經將你忘記了不是嗎?他現在還是金鹿駙馬。」

  厲貝貝說道:「不管傅驚墨變成什麼樣子,都是我厲貝貝的丈夫,我丈夫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即便在這個時代,我也絕對不會允許他去觸碰其他的女人,楚修白,我很感激你冒著生命危險收留我們兩個,但是現在,請你出去。」

  厲貝貝已經下了逐客令。

  她的意圖非常明顯。

  但是楚修白實在沒有立場說什麼。

  他也知道,不管現在自己說什麼,都沒有辦法阻止厲貝貝。

  楚修白只能出去。

  楚修白的房間正好在他們所住的房子的對面。

  楚修白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對面房間的燈火全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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