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4章 硬氣
醫務室門口擁擠下了更多人。思兔閱讀
人人都在聲援著這「可憐」的一家人,帶著兒子來親子互動,卻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太可憐了。」
「是啊!」
「還說周蕭是什麼好人呢。得了,都是炒作出來的。」
「那可不是嘛,現在的這些資本家啊,一個個都是吸血鬼,產業做大了,就欺負客人。」
「可不是!」
「我受不了了!我要發個朋友圈!」
「我發微博!我微博上還有好幾萬粉絲了!讓大家都看看清楚這綠意集團是什麼面目!氣憤!」
人越來越多了。
還有原本在村里遊玩的,聽到消息都趕了過來。
場面越來越大了!
似乎,已經到了沒辦法收場的時候。
看著對這件事情關注的人越來越多,地上撒潑的女人難掩得意,愈發大聲的哭訴起來。
不光她自己要哭訴,還要拉著自己的男人鬧事兒。
男人有些不是很情願,黑著臉去照顧自己的孩子了。可這落在旁人的眼中,就變成了對綠意集團的不忿和對孩子的心疼。
尤其是那孩子一臉委屈的小模樣,更是讓人心疼。
帶這裡來的大部分都是帶著孩子的,看到周蕭如此行事,免不了是有些心寒的。
有些人不做聲,只是嘆氣離開。
可剛準備離開牧場,拿著喇叭的曾繁高高的喊了起來。
「大家請安靜!請安靜!」
安靜個屁!
吵鬧聲更多了。
「大家請看著這裡,我們牧場是有監控設備的,監控里顯示的非常清楚,這孩子的父母中途離開,而這個孩子更是不接受工作人員的指導,拿尖銳物體刺激奶牛才導致奶牛發狂攻擊的。」
曾繁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周蕭吸引眾人注意力的這會兒功夫,曾繁已經暗暗讓工作人員將醫務室里的大電視打開了。
插上U盤。
U盤裡是監控視頻。
視頻非常清晰,接近4K畫質,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清楚。
這孩子的父母向後離開。
這也就算了。
這孩子還不講規矩,打算拿著工作人員遺留下來的剪刀去剪奶牛的尾巴,雖說沒有剪下來,但奶牛卻因此發狂,幸好有一名工作人員路過才把這孩子給救下來。
工作人員也倒霉,挨了奶牛兩腳,看情況可比這孩子嚴重多了。
尤其是看到那奶牛衝著工作人員的腰踩了兩腳,不少人嚇得都遮住了眼睛。
幸好這是牛奶,不是公牛。
要是公牛的話。
只怕……留下來的是兩具屍體了。
不對,是一具。
工作人員始終都把那孩子護在身體下,所以這孩子看起來才沒什麼問題。
「老曾。」
周蕭向曾繁招手。
「周董,您說……」
「我記得親子活動入場都有簽訂協議的吧?」
「沒錯。」
「依法起訴,以後面對這種事情,絕不姑息!」
「是,周董!」
曾繁說著,尾音都帶著幾分高興。
以前在別的牧場做事的時候,這種情況見得可太多了,這些家長一看孩子出事,先是擔心,等孩子沒事兒了,就開始鬧事兒。
為了口碑,很多老闆都會選擇給錢息事寧人。
這種窩囊事兒。
曾繁做的可是不少。
還以為這次也會和以前一樣。
周董不愧是周董!
咱又不理虧,咱怕誰?!
曾繁微微仰起了頭,拿著喇叭說道:「這件事情,我們會依法進行處理,還請各位顧客監督,處理進度我們每天都會在官方微博進行公布,也歡迎大家關注我們牧場的微博,及時了解牧場的一些優惠政策。我們牧場是歡迎所有愛好動物的遊客的,尤其是這些可愛的孩子們,我們牧場的每位員工也都會像視頻中的這位員工一樣,盡職盡責!」
說完,深深鞠了一躬!
「說得好!」
「啪啪啪啪!」
有人帶頭鼓掌。
曾繁又是鞠了一躬。
他當然清楚,這些人鼓掌不是給他鼓掌,是給周蕭和綠意集團鼓掌。
綠意集團行事向來與眾不同。
這是大部分人對綠意集團的第一印象。
放成是別的公司來處理這件事情,一定會是給點兒錢,息事寧人。
——
徐匯自己有一個牧場。
他也是做畜牧業的,也是從村里出來的,但沒周蕭那麼大的魄力,也沒那麼大的能耐。
以至於曾繁這個跟了他很多年的老員工被人挖走,他屁都不敢放一個。
沒法子,誰讓他已經很久沒給曾繁發工資了。
算起來還有將近一年的工資沒給他。
現在國內開一個牧場真心不容易,生意太難做了,他手頭上的資金也不多,對於曾繁的工資只能暫時先欠著了。
今天休假。
上網刷到周蕭的牧場出事兒,徐匯還跟自己的老婆分享了一下。
這種事情,他見得多了。
不管多大的場子,最終肯定只能是給錢了事兒。
還要請公關和水軍來讓這件事情慢慢在網上消退下去。
「網絡越來越發達,對於我們這些人啊,麻煩可是越來越多了。」
徐匯有些感慨。
「我看啊,周蕭不像是個吃虧的人。」他老婆給他倒了杯水,圍裙上擦了擦手,坐在了他旁邊。
「這種事情就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就算簽了協議,就算周蕭這邊有證據,就算他強硬一點兒,事情上了網,再稍微宣傳了宣傳,這事情啊,就變得不一樣了,你看著吧,周蕭必帶這孩子去檢查,然後賠錢了事。」徐匯一副過來人的語氣說著。
剛說了這話,拿著手機下拉刷新。
事情的後續來了!
徐匯點開視頻去看。
視頻有點兒晃,但周蕭和曾繁的聲音是清清楚楚的響了起來。
哪兒有什麼妥協!
根本沒有。
周蕭強硬的可怕,曾繁更是個不喜歡委曲求全的人。
看著視頻里意氣風發的曾繁。
徐匯突然嘆了口氣。
「好好的,嘆什麼氣啊!」他老婆問。
徐匯苦笑。
「你說說,論出身,我跟周蕭也差不了多少,可這做生意啊,我是真沒他這麼硬氣!」
「他是他,你是你,想那麼多幹嘛。」老婆勸著。
可一個人心裡的疙瘩,哪兒是那麼容易解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