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是個太監
他怕了。
周蕭笑了,轉身去船艙的水盆前洗手,「別誤會,我只是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三位,不會害你們的。說到底,你們也只是給人幹活兒的,對不對?」他笑了笑,將之前打包的夜宵放在了他們面前。
「先吃點兒吧,想說什麼,等著吃飽了再說。就是註定要死,也不要當一個餓死鬼不是。」他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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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走出了船艙。
看架勢,好像是不會有什麼折磨了,可這堆海鮮保不齊會有毒。
王超已經餓的有些發懵了,看著這堆散發著香味兒的夜宵,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伸手去抓!
抓到了一條小龍蝦,去頭去殼,直往嘴裡塞。
周蕭折磨人的法子肯定很多,他不至於要用給食物里下毒的辦法來折磨人。
見王超動手,郭鴻暢不甘落後,伸手去抓。
唯有顧統,渾身發抖!
看著船艙外周蕭的背影,就像是看到了魔鬼的背影一樣。
賴渾瞧了眼船艙內,暗自為周蕭的神奇手段喝彩。
他知道。
周蕭不需要任何的阿諛奉承。
和那些來了漁村的其他有錢人不一樣,他是真正有本事的,真正有本事的人知道自己的長處和短處,就算受到別人的阿諛奉承也不一定能產生多少好感。
「先生,喝茶。」賴渾遞上一杯熱茶。
船艙外面冷的出奇。
賴渾受慣了,沒覺得有什麼,可看衣著單薄的周蕭,也沒多少反應,仿佛這些寒冷根本不存在。
也是。
能一拳擊倒陳擒虎,身體素質是不用講的。
賴渾又看了眼船艙,道:「他們可是餓得夠慘的,比我還慘。」
「這三個人,手上都沾著人命,說句不客氣的,要不是那些人手裡有槍,他們自己都能殺出重圍。」周蕭說。
賴渾恍然大悟,「把他們餓著,沒力氣,就算再厲害也沒法子了。」
「沒錯,這招雖然損了點,但十分實用。」
一杯茶喝完。
周蕭看向賴渾,拍了下身邊椅子道:「過來坐。」
賴渾坐下。
周蕭問道:「你這個名字,是誰給你取的?」
賴渾苦笑道:「還能有誰,其實這名字也不是她給取的,是家裡姓賴,我又整天被小混蛋的喊著,後來村里人都叫我賴混,這個名字不好聽,就變成了賴渾。」
「我給你取個名字怎麼樣?」周蕭問,「叫滄源,姓你自己選,是還姓賴,還是想姓個別的。」
「就姓賴吧,到底是他們把我生出來的……」
「賴滄源……」
賴渾,不對,是賴滄源。
他呢喃了一聲。
看得出來,這個名字,他相當喜歡,總好過被人小混蛋來,小混蛋去。
船艙里,三人吃飽喝足。
顧統吃得不多,但好歹稍稍補充了點兒,原本無神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但不是希望的光芒。
桌上放著一張照片,是顧蕊的照片。
他現在就死死地盯著這張照片!
「別誤會,不是你妹出賣了你,是陳搏龍的人逼著你妹出賣了你,要不然,我能那麼輕易找到你妹?」
周蕭不想動刑,他要知道真相,而不是屈打成招。
這些人本來就是亡命之徒,一言不合結束了自己的性命也不是不可能的,可那樣一樣,真相就不知道該從什麼人嘴裡知道了。
陳擒虎說的一句話沒錯,陳灝在羊城家事業大,想要對付絕對不容易,憑著顧統和王超的一面之詞不可能給陳灝定罪。
都做了走私了,這邊兒能沒有防備嗎?
「再說句不好聽的,你們以為來了東江就能躲開我和陳灝,可你們忘了,東江有一個陳搏龍,就你們倆這種手上沾了人命的,想要從東江走,完全不可能!你們跳錯路了,事情到了這一步,當著真人不說假話,要想讓我放過你們,基本不太可能,你們能做的就是講清楚事實,我一五一十問,你們一五一十的回答,最起碼,我能讓你們吃飽,在我這裡,你們也不用擔驚受怕,我可不是陳灝、陳搏龍等人。」
周蕭坐在對面,身前小桌上擺著一排銀針。
看到那些明晃晃的小玩意兒,顧統和王超同時打了一個寒顫。
他們怕了!
死是不怕的,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可這折磨便不一樣了。
「第一個問題,陳滿江是怎麼死的?陳灝的命令,我知道,我是想知道,他是被拋屍,還是被活活咬死的。」周蕭的眼中閃著寒光。
二人沒有隱瞞,一五一十講了過程。
講他們是如何將饅頭活活毆打致死,又是如何設局讓林成峰認下這件事情,之後又是怎麼樣聯繫了陳灝。
「這麼說,拋屍的是陳灝?」周蕭追問。
「拋屍的命令肯定是他下的,但究竟是誰拋屍的,就不一定了,我們就是知道那輛肇事車的來歷,其它的不清楚了。」
顧統說著,看了眼郭鴻暢。
這該死的東西,臨死還要拉個墊背的!
郭鴻暢心裡也不痛快,連忙解釋道:「我一直都跟在陳灝他爸身邊,對陳灝的事情,我真的不清楚!你就算殺了我,我也不知道!」
看他樣子,不像是說了假話。
「你呢?」周蕭又問王超。
王超道:「我和顧統是一道兒上的,他不知道的事情,我也……」
他一臉無奈。
要是知道整件事情全部的來龍去脈,他肯定毫不猶豫的全部說出來。
「這麼說,參與這件事情的,現在除了你們,剩下的人手,只有陳灝自己的清楚了?」周蕭說。
三人連忙點頭。
「陳灝的父親,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周蕭的視線轉向郭鴻暢。
「是個太監。」
郭鴻暢想了半天,說出了一句有些古怪的形容。
太監者。
陰毒、狠辣,無根之人。
「他是警校出身。」郭鴻暢又補充。
周蕭呢喃道:「這麼說,背景很深。」
郭鴻暢點頭。
「行,明白了,幾位休息吧。」
周蕭收起銀針,遞給賴滄源。
夜漸漸深了。
周蕭也有了幾分困意,拿過毯子,縮在一旁睡去了。
三人互視。
相互之間交換了一個眼神之後,苦笑了一聲。
陳擒虎那樣的威風,到了他的手裡照樣討不了好,更何況他們的一隻手還被拷著,不用說殺了周蕭,想要動一動都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