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1章 左右為難
看著那些評論，林雨露的臉色越發難看。
在現在的醫學界，會不會寫論文，論文寫得好不好，似乎已經成為了衡量多數實驗能否成功的一個標杆。
實驗不會成功，當然不會有人給你資金。
可是。
沒有資金，怎麼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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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循環往復，很多人在求而不得的情況下就起了歪心思，學術造假的很多原因都是這樣的。
林雨露以前也不是沒關注過這樣的新聞，但像這次這樣這麼大規模的，還是第一次見，幾乎就這兩天，整個夏國上上下下被挖出來的學術造假人數就高達二十幾人，要知道這二十幾人可都是醫學博士，一個個兒在學術界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這麼大的事情，壓不住的話，只會有一種後果。
「老師別的不擔心，就是擔心，這次這麼大的事情，會不會對您這邊有什麼影響。」林雨露雙手握著杯子，低頭看著杯口，十分自責。
實驗，她也有參與。
論文上署名的大部分成員都參加過抗癌藥的研發。
要是有人借題發揮，說不定會影響到抗癌藥的推廣。
周蕭笑了笑，寬慰道：「我這邊不用擔心，進廠你也看到了，一切正常，而且我們前期實驗中的很多結果都已經全網公開了，應該不至於受到波及。倒是秦教授那邊，他沒事兒吧？」
「暫時停職了，也停止了一切研究，官方還在查證中，暫時不會有什麼處罰，但不允許老師離開江州，要隨時接受調查。」
「那就好。」
周蕭也放心了。
事情不鬧大，說明還有迴轉的餘地。
本來找林雨露過來是有重要的事情吩咐給她，看她這個精神狀態，是什麼都做不了了，乾脆先安排她休息了。
第一批的藥物，在下午就全部裝車了，一批送往江城人民醫院，另外一批則是送去了江州。
……
網吧里熬了一個通宵的王超，下午五點多準時睜開了眼睛，這儼然已經成為了他的生活規律，總是在晚上活動。
不過，最近他很少去網吧了，這是最近的第一次。
不是他突然不沉迷了，單純是因為家裡出了一些變故，老媽因為癌症住院，每天都需要有人照顧伺候。
老爸在外出差，暫時抽不開身回來，只能由他和妹妹一起照顧。
他很理解老爸的無奈。
也知道，老媽的癌症已經是很多年了，但一直沒辦法根治，就這樣拖到了現在沒有辦法的時候。
三天前，老爸回來了。
王超理所當然的解放出來，他對父母其實沒什麼感情，出生滿月就被送到了外婆家裡，直到十一歲的時候才正式變成了這個家的一份子，能有什麼感情？
簡單洗漱了一下，下樓買了晚飯，騎著電動車去向了醫院。
進了病房。
王超一言不發地打開打包的兩份盒飯，雖然不精緻，但爸媽的喜好還是知道的，飯菜里並沒有他們不喜歡吃的東西。
「我走了。」
送完飯，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是的。
沒錯，這就是他的任務。
他認為這就是他的任務，不摻雜任何的感情，單純就是一個任務，完成任務之後就可以去網吧玩遊戲了。
「小超。」王志鵬喊住他。
王超停住。
王志鵬道：「有件事情，和你商量商量。」
「你說。」
「護士說，綠意製藥工廠的抗癌藥到了，你說，咱們是停了你媽的化療，改用綠意的抗癌藥，還是繼續化療。」王志鵬對王超深有歉疚，說話的語氣明顯沒有作為父親的威嚴。
也是因為，化療的費用實在是太高了。
「綠意的藥，貴嗎？」王超看著床上的老媽，也有猶豫。
「不貴，一個療程五萬，三個療程結束，沒有其它任何的額外費用，據說是純中藥製劑，所以也不用開刀手術之類的，只要按著療程走就可以。」
王超皺眉思索了起來。
卻聽旁邊床位上的病人家屬說道：「兄弟，不是我說，這年頭的中醫還能信？還是老老實實化療吧，貴是貴了點兒，人最起碼活著不是。」
「你家這是……」王超看向臨床的病人。
「胃癌。」病人家屬嘆氣。
「我愛人也是。」王志鵬看了眼老婆，只覺心中五味雜陳。
他的工作並不舒坦。
也不賺錢。
幾次化療下來，手頭的錢也已經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化療手段現在已經無法做到完全治癒了，更多的只是延長壽命。
用錢來延長壽命，王志鵬當然願意。
可是，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兒子就不說了，女兒今年就要上大學，如果再這麼長久持續的化療下去，恐怕連女兒上大學的錢都不一定能夠供得起。
正當猶豫的時候，王超的聲音突然響起：「聽說綠意公司的抗癌藥還是不錯的，也有治好癌症的先例，而且藥物上市也是經過臨床試驗的。爸，要不試試吧，就算不成功，最多也就是浪費治療時間，反正我媽的病情也……」
「小伙子，你這話就說得難聽了。」旁邊的病人家屬打斷了王超的話，一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態度說道：「躺在床上的可是你媽，反正你媽的病情怎麼了？你是個當兒子的，不得為你媽考慮考慮？退燒藥都有可能吃死人，更不用說抗癌藥了，萬一抗癌沒抗成，病情更嚴重了怎麼辦，你這個當兒子的未免也太沒有責任心了吧！」
他還挺激動，就像王超是他的兒子一樣。
王超冷冷瞥了他一眼。
剛要說什麼，靠窗那床的病人家屬也說話了，「小伙子，你還不知道吧，綠意這邊研發抗癌藥的研發團隊都出事兒了，那個江州大學的姓秦的教授涉嫌學術造假，說不定啊，抗癌藥也有問題。」
「所以呢？」王超反問。
「還是做化療吧，化療最起碼安全不是。」
「爸，你怎麼看？」王超看向王志鵬。
王志鵬臉色為難，看著王超，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沒能張嘴。
要是這倆病人家屬沒說話，他還真想要試試綠意的抗癌藥，可聽他們一說，王志鵬的心思瞬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