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腦補
瘋了吧!
就因為這麼一個相當有風險的計劃,還要放棄合作?
景楚媛還能略微保持鎮靜。
「應該不至於,安漾這邊的投資一直都很穩定。」這件事情,楊倩最有發言權了,整個公司上上下下的帳本,她都爛熟於胸。
「先動起來吧!」周蕭道。
景楚媛鬆了口氣。
他們沒打算繼續說下去了,這要是繼續說下去,恐怕就算沒心臟病,也會被嚇出來了。
車裡安靜了下來。
等從山上下去,到了馬路上。
景楚媛似乎享受不了這安靜的氣氛,主動開口道:「周總,您真打算做這個事兒啊?」
「怎麼,怕了?」周蕭閉目養神,淡淡反問。
「我有什麼好怕的,就是覺得您這麼做,不太合常理。」景楚媛覺得周蕭應該有後手,要不然怎麼能這麼斬釘截鐵的去做這件事情。
周蕭睜開眼睛,溫柔笑了笑道:「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麼話?」
「做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您是說,您要做非常之人,所以就要行非常之事?」景楚媛有些疑問,他看起來不像是這麼自負的人。
「我看上了一個女人,她很不一般,我如果不去當個非常之人,我就睡不了她。」周蕭眼神微漾,想到了床上的李靜雯。
景楚媛卻覺得他是在戲弄人,但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是誰?」
「李靜雯。」
「……」
景楚媛一時沉默。
現在的周蕭,確實能說得上揚名立萬了,可李靜雯也不是蓋的,憑她的相貌和本事,配得上她的人,確實應該是個蓋世英雄。
可是,就因為這樣?
「就因為一個女人?」她喃喃自語。
「沒錯。」
「所以您不是因為看到了坪頭村這個樣子,才動了這樣的心思。」
「捎帶的。」
景楚媛笑了。
這句「捎帶的」,才是真正的主因吧!
如果想要做非常之事,能做的事情多了,何必非要去做這樣的一件事情。
有意思。
……
入夜。
陳搏龍還沒休息。
他在等消息。
消息已經來了,剛剛從門口闖進來,陳擒虎的臉上除了震驚,只有震驚!
「說。」陳搏龍道。
「周蕭要玩個大的,他是真的打算免費給醫院的來訪病人診病,而且不是重症,大病消災他全部都會做,我認識一位朋友,是綠意公司的合作方。綠意今天以歷史最低價格出了一大批積壓的貨物,明顯就是為了能拿到一些流動資金,他這是瘋了吧!」陳擒虎難以置信,他這麼做,要把陳搏龍置於何地?
這麼蠢的一個人,居然能讓陳搏龍吃了那麼大的一個虧,以後還有誰能相信他?
陳擒虎暗暗捏緊了拳,冷聲道:「我找幾個人,幹掉他!」
「別亂來。」陳搏龍不怒反笑,「這是我們的機會,周蕭這個人深藏不漏,所有人都以為他這是蠢,實際上則不然,他這一招可是一石十鳥,甚至更多鳥!只怕景家和默沙集團的事情,他已經猜到了。」
「這是高招?」陳擒虎失笑。
「高招!」陳搏龍注視著他,「不要以為我是在開玩笑,這真的是高招,而且是我都沒有想到的高招。」
「哥,真不是我說,你是被嚇壞了吧!」
陳搏龍冷笑,道:「我問你一句話,你以為什麼樣的神醫才算神醫?」
陳擒虎道:「能治病的醫生唄。」
「你從哪裡知道,這位醫生能治得了這種病?是網上查嗎?不是,最容易讓人相信的就是別人口口相傳的神醫,現在抗癌藥形勢嚴峻,想要突破並不容易,可你仔細想想,要是周蕭全面免費,到時候醫院的人流量劇增,只要有一例癌症患者治好,整個醫院的人就都會相信!你細細想想,這些人知道之後,會怎麼做?」
陳搏龍是怕了。
他渾身的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這個周蕭,是個瘋子!
這種方法只有瘋子才能想得出來!
陳擒虎似乎也明白了,他怔怔說道:「會口口相傳,會傳播,就像瘟疫一樣,一傳十,十傳百,傳遍整個夏國。到時候,網上的輿論根本擋不住。」
「沒錯!」
「但是,這只是第一步!」陳搏龍抓著茶杯的手都在顫抖,是激動的顫抖。
「第一步?那第二步是什麼?」陳擒虎連聲問道。
他也急了。
聽陳搏龍這麼一解釋,他也驟然覺得有些害怕。
「是盟友,和敵人。」陳搏龍道。
「什麼意思?」
陳搏龍解釋道:「現在的綠意公司,是被北疆創投投資的,你猜猜在這樣的情況下,陸謹言會繼續投資,還是會撤資,並且違約。」
「不一定。」
「是的,不一定,但有意思的事情就在這裡。陸謹言如果撤資,他就不是周蕭的盟友了,可如果周蕭一旦成功,他吸引到的投資公司,就可能會是世界級別的投資公司了。而且你別忘了,彭玉也是有投資公司的,如果這個時候彭玉進場,甚至如果鄭夭夭也動了,你能想像到嗎?你敢想像嗎?」
「應該,不會吧!」陳擒虎已經緊張到沒辦法說清楚話了。
「八成機率,鄭夭夭和彭玉都不會入場,但她們說不定會給予一些幫助,這也是一種盟友的象徵。」
「那又怎麼樣?」
陳搏龍笑道:「別的事情,我預測不到,我能預測到的,只有我們的利潤,就算周蕭最後沒辦法成功,甚至一蹶不振,咱們手裡的東西,都會增值。」
「那就不用去幹掉他了。」陳擒虎樂呵呵坐下。
到底是個肌肉腦袋。
根本沒有想清楚這中間的利害關係。
「他和咱們不一樣,咱們是純粹的商人,商人逐利本就是最正常不過的事情,可他這個人,是要站著把錢掙了。」說到這裡,陳搏龍嘆了口氣,「要是他和陳紹之間沒有那樣的事情就好了,說不定能成為朋友。」
「這個人,深不可測啊!」
陳搏龍看著手中茶杯,目光深邃。
在他看來,周蕭這一招是請君入甕,就看誰走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