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8章 簽認罪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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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推開了辦公室的門,是董事長,當面質問道:「孫邵亭,還有勿語,是誰讓你們寫這篇稿子的?」
孫邵亭很淡定道:「是我讓我自己寫的。」
「你是不是不想幹了?」董事長怒斥道,「早已通知過,關於陳重不允許寫!」
孫邵亭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道:「我手寫我心,我不覺得有問題,既然不讓我干,那我就捲鋪蓋回家。」
身為一個媒體人其實他應該遵守上級的命令,這樣也對報社會起到作用。
但之前也說過,他對陳重佩服,加之救過自己的命,各種作用下就發表了。
董事長氣得不行,又沒啥辦法,立即讓人將這篇文章刪除了。
但早已經被人轉發了,數百萬次轉發量,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量。
尤其在刪除後,網上的談論聲愈演愈烈,都不得不限流,但還是效果甚微。
反而出現了大量的質疑聲,一時間全網都在談論這件事。
之後忽然出現了一條消息,全部轉向了衛署軍。
網友們因為不敢去,紛紛艾他著官方,要出來解釋,但卻沒有得到回覆。
現在京城,到處都是「陳重,你在哪?」「陳重,你快回來」等等標語。
也沒有明確他被誰帶走了,官方人員也沒辦法動作。
李國雍站在辦公室走來走去,知道這麼傳下去,肯定有人會透露出去。
「陳重認罪了沒有?」
「領導,他還死撐著,恐怕想讓他簽字,是不可能的了。」下屬道。
「真服勁了!」李國雍道。
下屬猶豫了下道:「不過,我看他狀態不太好。」
李國雍道:「那就加大力度,審訊人員也上!」
下屬道:「我的意思是,他似乎撐不過去了,他已經承受了常人兩倍多的量了,再加恐怕會死。」
李國雍仿佛一下驚醒了,才想到他已經堅持了四天多了。
於是道:「先把醫生叫過來,發現不行了,趕緊搶救,我打一個電話。」
很快打通一個號碼。
「領導,陳重死不認罪,他也好像不行了,現在外面輿論這麼大,該怎麼辦?」
那邊傳出一個老人的聲音,「到了明天上午放人,今晚不要讓他休息。」
「好的明白。」李國雍知道上層是不想放棄,還企圖對方認罪。
陳重趴在地上,飢腸轆轆,口乾舌燥,門口放著飯菜與水,他沒有再吃喝。
已經沒有了力氣,堅持到現場,儘管聲音還對他造成傷害,但沒有前幾次影響大了。
清楚不是產生了免疫了,而是聽力受到了影響,皮肉也麻木了。
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不知道到底聲音是否停了下來,總之摩擦一直在耳邊。
咔嚓。
門開了。
領頭人走了進來,用手拍著他的臉道:「陳重,陳重,還活著嗎?」
陳重眼睛向上一瞥。
「我還以為你沒挺過去,不得不說,我算是見識到了鋼鐵意志。」領頭人道。
他說的是真心話,在這裡的工作人員,已不知道震驚了多少次。
從這位身上看到了奇蹟,他很有可能是第一個不認罪,而走出牢房的人。
但今晚恐怕是難過了,有可能就會死在這裡。
陳重努力笑了下,表示出對自己很滿意。
領頭人道:「本來想關押到你死,但現在外面的輿論很大,過了今晚,我們就打算把你放出去了。」
陳重眼睛發出了亮光,就知道他們不會無動於衷,內心極為欣慰。
「但我使命在身,還得對你審訊。」領頭人對著後面看了眼。
一個戴著眼鏡,顯得很斯文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他是上面派來的專門審問的。
聽他剛才的介紹,是研究人心理的,處理過許多棘手案件,讓不開口的犯人認罪。
「陳先生你好,我叫何生,想與你交流一下。」
燈光忽然就暗了。
陳重一直處於強光下,忽然變弱,使得他眼前還一陣模糊,一會兒才緩和了過來。
瞧著對方文靜的臉龐,以及坐在身旁的身子,不免有了一股好感。
人在口渴時,別人遞來一杯水,就難以忘懷,在苦難時伸出援手就記憶尤深。
「你有什麼願望嗎?」何生問道。
陳重又笑了笑,知道他的目的,想達到目的而已,不願意浪費力氣。
何生道:「人總是在很多時候會感到迷茫,不知道前路,不知道為什麼要向前走,繼而痛苦,你想有沒有想過自殺?」
陳重目光閃動了兩下。
何生嘆了口氣道:「我就想過,不止一次,不清楚是否受到顧城,海子的影響,心理上總是悲觀與敏感的,我想要達到理想的地方,又想得到認可,卻無法做到,
上吊,臥軌,跟隨別人的路不是我的做派,我想自己跳入滾滾的鋼水中,或者從高處摔下成為稀巴爛,或者冰封自己,或者吃一顆炸彈,一次次在幻想著死亡,接著重生,實際不過是懦夫的行為。」
陳重也的確想過這個,不過早已隱藏著在心底,他這麼一講,忽然又喚了起來。
何生道:「「我研究過你,而且長時間對你的事跡進行了關注與分析,很難想像一個從小缺少愛的人,本該是性格偏激的,你卻充滿了愛,想要得到身邊人的關注,但不能如願,還屢屢遭受欺騙,把你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
陳重默然。
「你在江城時,為蘇家解決了多少麻煩,你有沒有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工具人?」
「你回到京城,又為陳家解決了多少問題,他們卻依舊不認可你。」
「你為超安做了多少事情,他們把你不願的強迫於你,出了事就不聞不問。」
「你救了雷震,雷家卻被急於劃清關係,現在就等著大典到來,獲得權力。」
這些話語使得陳重不由得顫抖了起來,好像那個聲音加大了,更加難受起來。
何生瞧著,忽然道:「陳重,你知道嗎?齊家小姐後天就要結婚了,她背叛了你的感情。」
陳重不禁抬起了頭,看向了他。
何生嘆了口氣道:「我為你惋惜,你為什麼重新獲得新生命,好好為自己活一次呢?你有沒有感受到自己的靈魂非常疲倦?是擔負著許多不該有的,把你的手交給我。」
陳重的確很累,同時內心有一個憤怒的聲音,不由得搭上了他的手。
「做你想做的,沒有人該成為你的羈絆,我這裡會通向新世界,」何生異樣的聲音穿著道,「做你想做的,用力把不忿寫出來,告訴他們你是陳重……」
他繼而將認罪書放在了陳重的面,將筆放在了他的手上。
陳重看著上面的罪證,以及雷震無聲的冷漠,忽然他們對自己的不公,又想到了蘇紫瑩,好像從哪裡傳來了一大一小的哭聲,就簽下了字,人就暈了過去。
「哈哈哈哈,何先生果然厲害,只是一些語言,就鐵骨錚錚的陳重簽字了。」
領頭人大笑,實在是忙活了這幾天都快累死了,對這位年輕人實在佩服。
何生也笑笑道:「這還是在他極度虛弱時,才能做到,否則他的內心很難攻破的。」
「這已經很了不起了,我都想著放過他了,看來還是難逃一死。」領頭人將認罪書拍了拍手道,「走吧,一塊去復命,我要為你請功,等等!」
何生對自己的能力還是極為自信的,看著他瞪大了眼睛,疑問道:「怎麼了?」
領頭人將認罪書遞到了他的面前,上面寫著——
「何生,握槽你嗎!」
「……」
何生那是一個臉色難堪,又很不解,他明明已經被說動了,為什麼改變了?
領頭人嘆了口氣道:「今晚給他開一晚上聲音,沒辦法了。」
第二天一大早。
幾個身穿便服的人先確定陳重是否有事。
「瞳孔渙散了,人好像不妙了。」
「饑渴了好幾天,還受到這樣的折磨,沒事才怪,反正上面說只要有氣就行。」
「趕緊帶出去,別死在我們手裡,咱們雖是超凡,但也不想遭到陳重勢力的報復。」
便架著他出去,乘坐著電梯來到了院子,緊接著上了一輛車。
到了六環外,將陳重給丟了出來。
他們並沒有著急走,其中一人給陳德全打了一個電話,讓他過來接人。
沒有告之陳家,也清楚有人會對他不利,安全把他交接了才算沒事。
陳德全得到通知,還收到了一張照片,就激動了,馬上聯繫了吳名,以及從天空之城趕回來的吳敵。
叫上了一群人向六環而去。
這也是擔心其它勢力的報復。
「傳說是衛署軍的人抓的,為什麼又把老大放了?」吳名想不明白。
吳敵冷哼了一聲道:「昨天那麼大的輿論,他們又沒有鐵證,自然擔心引起不良反應了。」
就在過去的路上。
那些隱藏在胡同里的衛署軍便衣,忽然見到一個身穿布衣,後背斜插一把劍的老道走到了陳重的面前,手一托就把他抱了起來。
「老頭,給我把人放下!」
「特嗎的,他想幹什麼,怎麼隨便撿人呢?」
幾個便衣趕緊跑了過去,就要阻攔。
老道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一拂袖就掀起了一陣狂風。
身為超凡段位的他們控制不住地倒了下去,驚恐地看著老頭幾步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