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2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上)


  陳重回到房間後,就躺在了床上,翻來翻去睡不著覺。思兔閱讀

  陳竹亭這一受傷,如果一直不出來的話,自己跟著瞎子王者會不會出事?

  剛才他莫名展現出的陰森,使得他直覺會對付自己。

  這直覺可不是憑空來的,自己也是靠著敏銳的洞察力,才能活到今天。

  內心掙扎了一會兒,只能說浪費三個多月時間,還是離開吧。

  讓陳竹亭傳功,自己就算死不了,對於這位戰神來說,也是極大的傷害。

  隨後起身,就悄悄走了出去。

  上次逃跑時,見到他站在大門外的情景,還歷歷在目。

  這回並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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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要打開門。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你要去哪裡?還想逃走嗎?」瞎子王者道。

  陳重轉身道:「我不想讓你的主人,因為傳功成為廢人,或者死亡,你就假裝沒有防備住我跑掉了吧。」

  瞎子王者搖了搖頭道:「不行,這是他做出的決定,我就要服從。」

  「你難道就這麼狠心嗎?」陳重道。

  「所以要讓你練習好吐納,做好前期的基本工作,這樣就不會出事了,」瞎子王者道,「你再不回去,我就要動手了,我可不會對你仁慈!」

  陳重嘆了口氣,便走了回去,轉而道:「明天,我們做什麼?」

  「你練幾天吐納,然後再將傷疤去除了,接著就要練挨打的功夫。」瞎子王者道。

  陳重疑惑道:「挨打?我覺得我並不需要這個功夫。」

  「那是在用藥水重塑你的筋骨皮,並不像你想得那麼簡單。」瞎子王者道。

  陳重無奈只有接受,回去後倒是心態放平和了。

  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練習了幾天吐納之後,又進行了機器去除疤痕。

  如此反覆,又過了四個月,已經呆在這個院子裡有半年多時間了。

  從開始的棉衣,逐漸變成了短袖,露在外面的皮膚,也變成了白色。

  還有一些疤痕沒有處理,但再過幾天,應該就會徹底消失了。

  而瞎子王者除了對待他時,動作粗魯了些,倒也沒有其它的舉動。

  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今天上午突然颳了一陣風,不少灰塵垃圾都飄蕩了院子裡。

  京城的環境雖然這幾年治理的不錯,但偶爾也會有沙塵暴產生。

  陳重看著窗外漫天的黃色,心裡不知多少事也被捲走了。

  一直到了下午,才停下來。

  太陽很快也露出腦袋,光和熱灑在了大地之上。

  「你去,把院子裡的垃圾掃一下。」瞎子王者很不客氣地踢了踢他。

  陳重正盤著腿,被如此對待,有股被羞辱感,冷淡道:「你怎麼不去?」

  瞎子王者道:「我是瞎子,我能看到嗎?」

  陳重有些生氣,這幾個月老被這傢伙欺負,在外面就算被攻擊,也都能還回去。

  自己現在什麼也不是了,就可以如此對待了。

  「怎麼,你是瞎子你就有理了?我還是陳家二少爺!我覺得你有必要對我態度恭敬點!」

  瞎子王者呵呵笑道:「你不是早已脫離陳家了嗎?你現在只能說是寄人籬下,還有一個道理,我猜你早就明白了!」

  「……什麼道理?」陳重問道。

  瞎子淡淡道:「誰的拳頭厲害,誰是老大。」

  「行!」陳重沒脾氣。

  他現在估計連個黑鐵都打不過,怎麼能打得過王者!

  戴上草帽,拿著掃帚就在院子裡清掃了起來,盪起的灰塵,使得他忍不住咳嗽著。

  瞎子王者站在門口道:「都說你陳重聰明,連掃地都不會?不知道要灑點水嗎?我看你就是一個廢物。」

  陳重也無心與他懟了,懟了好幾個月,幾乎都以失敗而告終。

  弱者是沒有能力進行狡辯的,因為發出的再有道理,也會被強行扭曲了。

  當然灑水這點自然明白,只不過忘記了。

  端來水灑了一片後,又掃了起來。

  此時樹上忽然響起了知了聲,這讓他有點想起了小時候。

  大院裡的人都不喜歡它,但他卻喜歡,這讓它感到格外的悠閒與放鬆。

  突然樹枝響動了下,聲音戛然而止。

  陳重跑了過去一看,知了落在地上成了稀巴爛,旁邊落著一顆石子。

  不禁轉過頭道:「你把它弄死了?」

  瞎子王者平靜道:「我不喜歡吵鬧聲。」

  「你真是心理陰暗!」陳重冷哼。

  瞎子王者道:「如果你是瞎子,可能還不如我。」

  陳重沒有再回應,在地上挖了一個坑,將知了的屍體給埋了進去。

  他當然也不是發善心,有純粹無聊之意。

  這時大門被拍響了。

  瞎子王者就走了過去,將之打開了。

  外面傳來一個聲音道:「有位小姐想給二少爺上柱香,請問方便嗎?」

  「方便。」瞎子王者就側了一下身子,示意他們進來。

  陳重將草帽壓低了下,聽出了來人的聲音是陳光北,微微抬眼看著。

  他們或許以為他只是一個下人,並未注意這邊的情況,徑直向裡面走去。

  那個女人穿著寬鬆的衣服,似乎也把自己包裹了起來,看不出姿態。

  「是誰會來找我?」

  這幾個月倒是見過幾個人,有就是京城來的人。

  比如霍宵婷、陸潮生、史大少,刀鋒等等。

  他的公司沒讓離開,也算是一股未來力量。

  還有江城的各家族,蘇家、林家,吳家、袁家等等。

  他們抵抗住了武道會的力量,站穩了腳跟,不過因為那場地震太大,還是波及到了一些產業。

  說到這裡,就讓他一陣傷感,是袁柔也來了。

  自己算是傷害了她的心,她當時抱著牌位哭著不放,說會堅定他的意志行醫治病的。

  不由得嘆息,也很慚愧,自己對她的傳授並不多,不是一個合格的教導者。

  幸好是有一個與他不相上下的前輩,成為了她的老師。

  也有外國人也來了,很多都是他不熟的人,只能說談過生意。

  對方說對他表示敬佩之類的,一個個還都鄭重地鞠著躬。

  要不說這些外國人賤呢,不打疼他們了,他們就不會放低自己傲慢的姿態。

  當然據說還有瀛國人想來看他,被陳家拒絕了,就他對二少爺發動刺殺最多,也擔心他們不懷好意。

  這就讓陳重覺得陳家有些小氣了,估計他們看見他的牌位,恐怕得跪在地上磕一個。

  還有夢露也來了,這位在米國相當有地位的大明星,也表現得如同個淚人。

  倒是沒算白保護她,也不知道那位支持她的那位大人物是否成功了?

  不過這已經與他沒有關係了,不禁深深再次嘆了口氣。

  陳重邊掃著地,邊看向祠堂裡面。

  這位女人,似乎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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