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這是什麼破玩意？
陳重嚴肅地搖了搖頭道：「我是不會在這上面開玩笑的。」
孔掌柜定了定身子道：「我幹這一行一輩子了，是因為熱愛這一行業，我不會為了它的價值過重，而使得我受到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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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重不禁欽佩道：「孔掌柜，鑑定出來是假的，你會發現一個大的驚喜。」
吳九紅瞪了他一眼，如果真的是假的，那應該是驚嚇差不多。
孔掌柜小心地在手指上蘸了點水，在畫上輕輕搓了搓。
紙張好像有破開的痕跡，但一點顏色也沒掉。
這說明顏料並非摻雜了石灰，這幅畫是假的！
孔掌柜的心猛然收縮了一下，當年許多這個行業的翹楚說是假的，都被他說得心悅誠服，被他珍藏了多年，結果到頭來發現果然是假的。
這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那是火辣辣的，使得羞愧難耐。
孔掌柜好像一下變得很虛弱，道：「小姐，你與陳先生一起去蘇伯良家吧，陳先生真是一個不世之才，我老了，不服不行。」
吳九紅關切道：「孔叔叔你沒事吧，我是不會和他去的！」
「這是為什麼？你們說好了。」孔掌柜不明白。
「誰讓他把你變成這樣的！」吳九紅生氣道。
「……」陳重道，「吳小姐，孔掌柜，先不要感到失望，這幅畫雖然以假亂真，但也是難得的佳作，價格並不菲，我想告訴你們的是真作其實還在這幅畫中！」
「什麼意思？你玩我們呢？」吳九紅身材很好，喜歡穿比較突顯的衣服，證明她的性格並非溫柔型的，只是平常不發脾氣而已。
陳重目光柔和讓她稍安勿躁，轉而道：「孔掌柜，你願意看真畫嗎？」
孔掌柜道：「雖然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這幅畫當年被展示出來，是有足夠的理由說服對方，就可以得到這幅畫，我很慚愧贏得了他們，這幅畫現在交由你處置了。」
吳九紅不由得著急，這可謂是他的命啊，怎麼能拱手送人呢？但他不容拒絕的眼光，使得她沒有說出話來。
讓兩人為之一顫的是，陳重居然做了一件令他們吃驚、心痛、不解的事情。
他竟然將畫從一角撕開了！
緊接著令他倆更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當那張假畫被剝離後，又一副畫出現在他倆的眼前。
上面的題字寫著：《看山是山》
孔掌柜趕忙站起來，仔細地看著畫中畫，便感到了激動，「這就是你說的大驚喜吧？」
陳重講解道：「這是禪宗的第三境界，當虛假的見識多了，外物再也難以迷惑到自己，這幅畫本來就該是你應得的，看成假的人不會珍惜，或者會去騙人錢財，而看成真的會視若珍寶，以待你閱遍人生歸來！」
孔掌柜聽了無限感慨，當即鄭重其事地對陳重鞠了一躬。
陳重趕忙扶起，笑道：「我這次可以得到你們二位的同意了吧？」
「同意！」兩人異口同聲。
「好像要娶媳婦一樣，還要過老丈人這一關。」陳重開玩笑。
離開軒轅齋。
吳九紅向陳重表示了歉意，又詢問道：「這個群雄令的價值我看並不高，估計也就幾萬塊錢，蘇伯良未必同意。」
陳重笑哈哈道：「有三點使得蘇伯良必會同意！」
「哪三點？」吳九紅好奇。
陳重伸出指頭道：「第一，蘇伯良是半瓶子水晃蕩，對於文物古董，他並沒有深厚的知識做基礎，給他往大了形容一下，他就覺得了不起了；
第二，有你這位專家在，可以證明這塊群雄令並非西貝貨；
第三，他在江湖上有著樂於助人小孟嘗的稱號，拿著令牌豈不頗有號令群雄的意思？」
吳九紅不得不佩服他的頭腦，嘆道：「看來不能與你做敵人啊。」
陳重瞧了她一眼道：「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別人會被你算得死死的。」吳九紅道。
「你可別給我戴高帽子，許多人都是這麼被捧殺的，別說算得死死的，首先我就沒把你搞定，我以為鑑別出畫是假的，你就與我去，哪想到你又不去了，知道這叫啥不？」陳重問。
「叫啥？」吳九紅有點不好意思。
陳重道：「叫女人的話不可信，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吳九紅雖然被說不可信，但後面叫了漂亮的女人，卻說得她還有點心花綻放。
到了名士花園，那名保安本來不給外來車輛開門，一看是陳重，上次因為他被打了一巴掌，立馬老實的開了。
按響門鈴後，蘇伯良開門，見到陳重臉色一沉，再看旁邊的吳九紅，露出笑道：「小紅來了？快請進，陳重你來做什麼？」
陳重趕緊道：「叔叔，我偶然得了一塊古董，弄不清它是個什麼價值，想讓你給掌掌眼，正好碰見吳小姐了。」
「你不是很厲害嗎？把我的畫都給鑒出是假的了，還用我給你掌眼？這不是打我的臉嗎？」蘇伯良對於那天的事情耿耿於懷。
陳重裝作惶恐道：「叔叔呀，那天我真是無心之舉，我哪裡會鑑別畫，不都說了是看電視見過的，跟你這種在海中遨遊的鯨魚相比，我就是一個小蝌蚪啊。」
蘇伯良被捧得顯出地位，這才面色緩和道：「你也進來吧。」
吳九紅不由得暗暗好笑，這陳重果然對他的脾性很了解，本來一場尷尬就被化解了。
「把你的古董趕緊拿出來，我與吳小姐共同看看，我估計不是什麼好物件，否則能被你得到了？」蘇伯良正在沙發上。
陳重當即站在一旁遞了過去。
蘇伯良一看，上面只寫了一個「令」字，還是用木頭刻的，下面是掉色的繩穗，輕蔑地扔到一邊道：
「這是什麼破玩意？拿著這個你也想裝文雅之人？趕緊回家去吧，別出來丟人現眼了。」
陳重裝作有些木訥，卻使了一個眼色，該吳九紅上場了。
「啊！」後者非常誇張地叫了一聲，「這是，這是失傳很久的群雄令嗎？」
吳九紅拿起來仔細打量了一番，嘴裡喃喃道：「果真是，果真是……」
蘇伯良見吳九紅這麼大的反應，隨即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