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落腳
袁柔見幾個老漢走了,只剩下了那個小牛村的,正在與人說話,不解地問:「師傅,你為什麼說我們是畫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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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陳重笑笑道,「現在各地出現患者,已經宣布禁止使用無煙煤了,
如果再出現,一定將被問責,所以都會隱瞞,咱們以醫生的身份去,恐怕不會被歡迎。」
袁柔明白了,原來不是想去哪看病就可以去的,什麼事也並非想得那麼簡單。
不一會兒,一輛麵包車果然停在了路邊,上面下來好幾個人。
陳重和袁柔還沒上去呢,忽然出現幾個人又擁了進去。
望著裡面擠得滿滿的,這還用坐嗎?
司機下來幫人將東西從後備箱拿出著。
剛才那老漢湊近道:「貴生,這兩人是畫家,要到咱們村畫畫,車壞了,想坐上你的車過去。」
司機貴生轉過頭上下打量了一下,是兩個城裡人,講道:「十塊錢一個人!」
老漢不免有點著急,剛才他給兩人說是三塊,這明擺的是坑人的。
陳重手抓在他的胳膊上,微微一笑道:「兩個人十五塊錢吧,我們都剛畢業。」
「行!」貴生對著裡面喊了一句,「都擠一擠,還有人上呢。」
陳重對老漢感謝了一番,送給了他一盒和天下。
袁柔小聲道:「師傅,他們也都不容易,你怎麼還搞價呢?」
想到從農村將人拉到縣城是五塊錢,到鎮上三塊。
一車十幾個人,每天來回一趟,還做著其它工作,一共也賺不了多少錢。
陳重道:「小柔,今天你出來很對,多接觸一下社會,他這來回一趟,一個月就三千多塊,
剛才聽說司機在工廠當焊工,比較清閒也得有三千塊錢,這比城市裡許多人都強了,有的在工地幹活的,很多都超過了上萬塊。」
袁柔驚訝了一下。
「該多少錢就多少錢,他在這個地方宰客,說不定見我們錢財外露,就對我們起了懷心思,再厲害的人也要謹慎。」陳重教育。
袁柔若有所思,可謂上了一課。
這時裡面的人騰出了位置,貴生在催促兩人上車。
是在后座的一角,只容留出一個位置。
其他人都是互相坐在身上,就連副駕駛都擠著三個人。
陳重先坐在那後,就示意她坐在腿上。
袁柔很是不好意思,但是沒辦法,就扶著前面的靠椅慢慢坐了下去。
忽然整個人一僵,腰部被師傅的雙手給環住了。
「坐穩了,要走了!」貴生來了句。
這車似乎有毛病,向前慣性了兩下才開,讓車裡的人晃動了兩下。
袁柔儘管也晃了,卻被牢牢地扶著腰,而沒有被摔到一邊,但扭動得更讓她臉紅。
很快車裡開始聊起天來了,伴隨著濃煙陣陣,使得她忍不住咳嗽了出來。
車窗可能有問題,或者天冷凍住了,也打不開,只好用衣服擋著,還是難以掩住。
「年輕人,你剛才給那老漢的是啥煙?」旁邊的中年男人問道。
他抱著一個留著紅色波浪發的中年女人,那手在褲襪腿上小動作不斷,後者只是佯怒並未生氣,看得出兩人還並非夫妻。
眾人也都嘻嘻哈哈的,仿佛對這現象見怪不怪。
陳重回答道:「白沙煙。」
「白沙?我咋沒見過?多少錢一盒?」那中年男人問道。
「三塊錢。」
「要抽就抽好煙,我這十塊錢的黃金葉來一根冒冒?」
「呵呵,不用了,車裡煙味大,咱們爺們聞了沒啥事,還是尊重一下女人吧。」
那中年男人詫異了一下,就將煙給搓滅了,另外幾人也相繼把煙滅掉了。
其她女人顯得驚訝,她們都勸過這些漢子別抽菸了,這個城裡人一說就管用了。
也確實並非中年男人意識到要尊重人了,而是人在面對更高級的環境時,羞恥心在作怪。
煙味漸漸淡去,重新聞到新鮮空氣,袁柔也是喘了口氣。
「你說你是畫家,怎麼這麼窮,一個月能賺多少錢?」中年男人腿上的女人眉眼上挑。
「這個不能用工資來衡量,有時候不賺錢,有時候一個月只賺幾千塊,如果運氣好,一張畫就能吃個許多年。」陳重道。
「春秋大夢還是少做,你還不如到工地當個小工,一個月掙個四五千實在。」那女人明顯看不起。
轉而這些村民又聊起了要置辦房子了、工資增高等話題,用著一副了不起的語氣。
接著又聊到了誰家又煤煙中毒了,誰家嚴重得快要死了。
陳重只是在一旁聽著,並沒有插嘴。
山路不大好走,車輛就搖搖晃晃的,幸好兩人不暈車,否則得把吃的東西吐出來。
大概過了不到一個小時,貴生道:「小牛村到了。」
兩人將行李拿下來,前面已經不通行了,得自己走過去。
見車走後,袁柔揉著後翹的部位,一動不動地麻了。
剛才旁邊的中年男女也下車了,他們提著大包小包,也沒理會他們就走到了前頭。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到了村口。
有一群人正在蹲在土牆下聊天,見到中年男女來了,就問著買了什麼。
跟著後面的二人,袁柔已經氣喘吁吁了,一直咬牙堅持著,生怕被看輕。
陳重上前詢問道:「大爺大娘們,我是一個畫家,想在這裡呆兩天畫畫,能藉助你們誰家兩天嗎?」
幾個大娘正要開口,那個中年女人這時提醒道:「他們倆可沒有錢。」
於是都紛紛不再理會,轉而又聊起天來了。
陳重感到納悶,村里人不是很質樸的嗎?怎麼一提沒有錢就不理會了?
於是道:「我給你們一人一百塊錢一天,行嗎?」
一個大娘說道:「我們這都快成旅遊景點了,很多人都來,起碼得掏兩百塊錢!」
陳重微微訝然,怪不得司機多要錢,這裡有什麼好地方?」
「一百塊錢來我家裡頭吧。」坐在角落的一個老漢出聲,眾人對這打破行規的人沒有不滿。
兩人帶著疑問跟著過去之後,就明白了。
這地方也是論位置的,老漢住的是在村後的山腳下。
不管怎麼說也有落腳的地方了。
「我這裡一共兩個房家,你們兩口住南房,我給你們生煤煙。」老漢說著為客人忙活起來。
袁柔偷偷看了眼他,想不到一來就要住在一個房裡,還是在一張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