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3章 不辭而別


  「什麼是氣?」陳重猜測師父問的沒有那麼簡單,回答道:「氣是呼吸,人生就好像在呼吸之間,呼是為出一口氣,吸是為爭一口氣。」

  

  趙化極並未對他的回答做出評判,而是講道:「氣是生命活動的基礎,生成來源於三點,一、受之於父母的先天之氣;二、飲食運化後的水谷之氣;三、肺腑吸入後的轉化之氣;氣有著促進成長,調節器官,抵禦外邪侵入的作用。」

  陳重凝眉,這說的只是基礎……

  趙化極示意道:「你感受一下,水波的變化,樹葉的搖晃,人胸口的起伏……要想達到超凡大師,就要明白氣的作用與影響,你去撿一些細木枝來。」

  陳重就到了車拉來的木柴旁邊,抱了一些。

  趙化極已經到了上午站在的那塊礁石上,負手而立。

  「師父,那這些做什麼?」陳重不明白到了旁邊,彎腰放下去木枝。

  忽然一條腿伸了過來,他想要躲開卻根本反應不過來,叫了一聲就被踢了下去。

  一截木枝隨即扔下,趙化極道:「你用它來懸空揮擊,如果可以讓海面產生變化,那就是有氣的產生。」趙化極道。

  「這不是很簡單嗎?揮動只要力大,就會讓海水有波紋。」陳重抹了一把臉,用力之下就打了上去。

  海邊的燈光映照之下,還是可以看清楚的,水面沒有波動。

  陳重認為是用的力氣小了,再次一用力,還是並未造成變化。

  於是吸了一口氣,木枝舉得老高,揮擊而下,啪的一聲木枝都斷成了兩截,依舊平靜。

  「師父,這截木枝太細了,無法揮動出更大的風。」

  趙化極隨即撿起了一截比他拿得還要細的木枝,隨手一揮。

  那海面就出現了兩厘米深的痕跡,海水向兩邊分開著,旋即又合攏住了。

  陳重驚得長大了嘴巴,師父的木枝距離海面,還有一米之高,而且並未使出全力,不禁對之崇拜與神往。

  「道家講先天一氣,天地之間相往來的術法,是為氣功,不只是劈磚頭那麼簡單,」趙化極道,「手中無刀,心中有刀,才可以發揮出力量。」

  陳重思考著再次雙手抓起一截木枝,用力一揮,但仍然沒有能讓水面有變化。

  明明理解了,但連續嘗試了幾次,都無法做成功,講道:「師父,我估計是我的力量不夠。」

  「力只是一方面。」趙化極一下跳進了水中,抓住了他的手臂,再次一揮,那水面又凹陷了下去。

  陳重這次順著師父的臂膀,感受到他並沒有使用多大的力量,完全在自己發揮範圍之內……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重兒,你未來的路還長,一切還要多靠自己。」趙化極隨即轉身回了別墅。

  陳重沉默著,再次揮動起了木枝,海水這時涌動了起來,使得他不斷搖晃著,但也沒有退卻。

  齊琳見老頭先回來了,而陳重還沒來,本決定今晚考驗與他睡覺的,但左等右等依舊不見人。

  便出去找人了,剛才見人在海邊,卻沒有了身影,還是聽到了什麼斷裂的聲音才尋到。

  他正在背靠著礁石,雙手舉著木枝向海面揮擊。

  「老公,你在打魚嗎?」齊琳站在上面向下瞧著。

  「……不是,我在擊打開海面。」陳重神情專注地再次揮下。

  「擊打開海面?」齊琳疑惑什麼意思,「海水裡面冷,趕緊上來,回去睡覺吧。」

  「你回去吧,我還要再呆一會兒。」陳重不容置疑道。

  齊琳想著他腦子是不是出問題了,還是那個師父造成的?沒有離開而是在看著。

  但等了一個小時後,還沒見人有上來的意思,忽然見到遠處有一個女人又消失了,於是跟了過去。

  在一別墅的牆後。

  「小姐。」如花走來道,「陳家二少爺不知道怎麼了,呆在水裡說要打開海面。」

  真齊琳嗯了一聲,意外道:「你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皮膚更好了。」

  「陳家二少爺為我做了減肥,這是從他師父那裡得來的瘦身術。」如花遞上。

  齊琳翻看著,驚訝道:「還有這樣鍛鍊之法?如果傳到外面,足以讓一個普通人成為名家,這師父對陳重很無私,而且他很不簡單,刺殺陳重的人,就連我都沒看清這位師父是如何出手的。」

  「我要悄悄對他調查一下嗎?」如花問道。

  「還是不要了,」齊琳手搖了搖頭,在瘦身術上一點道:「這字勢很有凌厲之感,或許他已經猜測到你在身邊有別的意圖,以此來提醒的,他應該已經超越了王者的段位。」

  如花驚了一下,又匯報導:「今天有人得罪了陳家二少爺,他直接拉來了隊伍,並當眾槍殺了一頭目。」

  「他這是在向齊家小姐示威,」齊琳笑了笑,轉而問道,「你認為陳家二少爺這個人怎麼樣?」

  如花毫不猶豫道:「他很帥。」

  「……」齊琳白了她一眼道,「你不會是愛上他了吧?」

  「沒有沒有,」如花連忙道,「我這句話是真心的,很有男人味,他比在京城的那些權貴子弟要強很多,有能力,有手段,言而有信,專一,小姐,說實話他很適合你。」

  齊琳目光閃動道:「找個機會,我親自來試探下,這位未來的老公……」

  凌晨,如花早已回去,陳重還在揮著木枝。

  趙化極一身青衣,從別墅中走了出來,後背斜插著一把劍,目光向礁石看了眼,接著向一邊走去,幾下就消失了。

  陳重驀地停了下來,抬頭仰望著寥寥星辰,心神忽有感應,連忙從海水中起身。

  回到別墅,師父的床空空如也,連忙將所有屋子都打開了燈。

  「老公,你怎麼了?」如花不知怎麼,好像從來沒睡得這麼沉過。

  「我師父呢?」陳重問道。

  「他不是坐在床上嗎?他是不是睡覺都是坐著的?年紀大了,別讓他玩花里胡哨的一套了。」如花勸解道。

  陳重沒有回話,而是衝到了門口,外面空空如也,沒有料到他離開得這麼早,而且依舊不辭而別。

  「重兒,你還那麼愛哭……」

  「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並不需要執著於從哪來到哪去。」

  「一個事物呆在錯誤的地方,就會持續受到傷害,我看書上講,太陽的體積是地球的一百三十萬倍,而銀河系裡有三千億顆恆星,宇宙又有無數星系,想想人的渺小,我們又怎麼能停留在原地呢?」

  「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重兒,你未來的路還長,一切還要多靠自己……」

  陳重不知道與師父再次見面,還需要多少年,他的年紀不小了,是否就此不再見到。

  在距離不遠的遊艇公司,一個裝飾豪華的房間內,有著男男女女正在玩樂,並且衣衫不整的。

  「你們聽說了沒,今天軍部出了十輛軍卡,把江城灣別墅區給包圍了!」

  「怎麼不知道,現在在江城都傳開了,是張少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到底對方是誰?」

  「據說是一個年輕人,不清楚來路,當場把黃金強者都給槍殺了,來的都是都尉,校尉級別的,太特嗎屌了!」

  一群人互相聊著,紛紛感嘆什麼大家族子弟,在人家面前屁都不算,試問敢肆無忌憚殺人嗎?

  這時一個嬰兒肥臉的女生正趴在一男人懷裡,胸前被探進一隻手,她小心開口道:

  「我當時在現場,是一個年輕人,張少要趕他們離開沙灘引發的矛盾,張少被打掉了好幾顆牙齒,還打了我一巴掌,張少於是叫來了李叔幾十人來報仇,沒想到對方叫,叫來了二百個軍士……」

  這女生由於今天挨打得輕,就趕場參加了這場,見他們被吸引,不免自豪了一番。

  眾人又是驚嘆了一下,想像那情景,實在是威風八面,會成為人口中的傳說。

  這時坐在正中的一個留著小鬍子的青年,用彆扭的漢語道:「我知道這個人是誰。」

  「藤野先生知道是誰?」旁邊一個公子哥馬上問道,「快說說!」

  藤野見眾人全部看了過來,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道:「他的名字叫陳重。」

  「陳重???」

  在場的一些公子哥顯得很驚訝,又恍然了,也只有這個年輕人才能做到如此了。

  因為陳重的名字都被刻意隱去了,很多人都不清楚他的來歷,有些人,尤其是那些外圍女很感興趣。

  「他就是陳醫師,前安全站的副站長,前蘇家族長族長,還是江城地下勢力的真正頭目……」遊艇公司老闆范星介紹時還挺起了胸。

  眾人被這頭銜都驚到了,年輕人可以達到一個就了不起了,他卻擁有多個。

  藤野先生眯了迷眼睛道:「看來范先生對於陳重挺了解的。」

  「那是當然,」范星發展這麼好與陳重離不開關係,不無自傲道,「我與他的關係很鐵。」

  幾個嫩模聽了之後,就更熱情地貼了上去,說不定能通過他間接認識那位年輕大佬,從而飛上枝頭變鳳凰。

  「是嗎?范先生恕我冒犯,您開著的公司非常小,根本不如陳重先生那樣人的法眼,您是怎麼認識他的?」藤野故意道。

  范星哈哈一笑,絲毫不介意他的話,講道:「我與他認識,是我投機取巧吧,他的老婆是江城大學的校花,正好在校慶的拍賣會上,我為他老婆老師的孩子介紹了一份工作,後面講出了我的需求,想在袁家造船廠定製遊艇,所以有了關係。」

  一個公子哥講道:「原來范老闆發展起來,是得到了陳先生的恩惠。」

  范星覺得剛才講的,體現不出他們的關係多好,便又道:「跟你們說,他的老婆有寒體之症,所以需要流火石來保暖,就讓我到周邊的海島尋找。」

  藤野來了精神,問道:「那你找到了沒有?」

  「可惜這玩意在火山附近,是很不容易找到的,專人去了好幾次都無功而返。」

  范星嘆了一口氣,見藤野突然起身,示意他出來,跟著到了門口,「怎麼了?」

  藤野左右觀察了一下,目光閃動著道:「范先生,我知道哪裡有流火石。」

  「什麼?在哪裡?」范星頓時驚喜了。

  如果是真的,那不僅可以完成任務,還能得到重視!

  「不著急,」藤野笑了笑道,「提供消息是要有報酬的,如果你找到了必須給我一千萬,我還想強調一點,陳先生對瀛國人沒有好感,我希望你不要講出我來。」

  范星只是對於這一千萬感到有點多,但想想得到的好處,就沒有意見了。

  他當然也不會講出對方的身份,只當是自己發現的。

  藤野是藏在江城的一個小間碟,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已通過內部人了解到了。

  馬上向瀛國方面進行了匯報,商量如何對付斬殺了他們隱藏勢力的兇手。

  因為在華國的境內不方便動手,於是就制定了一個計劃,引人入瓮進行獵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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