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殺人
秦宇吐出一口濁氣，壓下起伏的念頭，繼續問道：
「你在這個計劃中，是什麼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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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金雷開口道：「我只是一枚小棋子，宗主在大周脫不開身，由我來溝通玄幽魔宗這邊的內應，我只是傳遞了一枚仿製的小印，其他什麼也沒幹……」
秦宇沒理會張金雷最後一句話，問道：「小印的功能是什麼？」
張金雷猶豫了一瞬，說道：「我只是一個傳話的人，具體功能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好像和眾生之力有關……」
眾生之力？
眾生之力就是信仰之力，是神道力量。
大周皇境修煉「黃」字書，而且有名氣的，只有皇族一脈，其餘世家和各地藩王，哪怕修煉「黃」字書，也沒有成氣候的。
眾生之力對於「黃」字書的修煉者而言，是寶物，但對於其他修煉者，就是雞肋，小印與眾生之力有關，要怎麼嫁禍給雲姬？
雲姬修煉的是「天」字書，不是「黃」字書！
秦宇念頭電轉，口中繼續問道：「製造混亂的地方在哪裡？」
張金雷微微搖頭，說道：「我只知道在江南永州，具體地方不太清楚……」
江南永州，是大周皇境最靠近玄幽魔池的一個州，是兩大聖地的交匯之處。
秦宇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門主現在在哪裡？」
張金雷說道：「門主在永州東寧府，城北朱寧街陸氏布莊東面的院子裡，陸氏布莊也是門主的產業，門主、門主夫人、少主，都在那裡。」
秦宇繼續問道：「七殺門剩下的幾個人，都是什麼修為？」
不是說好最後一個問題的嗎？
張金雷深吸一口氣，無奈答道：「門主是九竅圓滿，曾經和一位天驕榜排名末尾的高手站成平手，少主七竅，另外兩位長老一位六竅，一位四脈，門主夫人兩竅。」
七殺門主，好像有點強的樣子……
秦宇暗自思量了一下，除了七殺門主之外，其他的人，他很大概率都能戰而勝之。
秦宇仔細詢問了一下這幾人的特徵，檢查之下再無遺漏，然後開口道：「我聽說你們七殺門全宗盡滅，你們幾位長老，和宗主一家，為何能提前得到風聲離開？」
張金雷吸了口氣，說道：「這事我倒是知道一二……宗主好像是在替七殺星做事，得到了許多好處，能提前得到消息，也是因為宗主知道犯下了滔天大禍，將會給宗門帶來滅頂之災，所以提前帶著我們這些親信還有宗主夫人和少主離開。」
「什麼滔天大禍？」秦宇問道。
張金雷回道：「七殺星說要殺一個人，用一種香料，宗主沒有多想直接做了，但沒想到，後來七殺星透露說那人是玄幽魔宗少主……」
「玄幽魔宗那可是超級大宗門，遠不是我們小小的七殺門能匹敵的，宗主無奈之下，只好逃走……」
「為了不被玄幽魔宗那個恐怖的女人發覺異常，宗主只帶了幾個親信和一家人逃走，其餘的宗門弟子，全滅……唉……」
說到這裡，張金雷有些唏噓。
秦宇問道：「七殺星為何要殺玄幽魔宗少主，你可知道？」
張金雷微微搖頭道：「我曾經氣憤之下，質問過宗主，為何要殺玄幽魔宗的少主？甚至連全宗的弟子生死都不顧？」
「宗主說，他也是身不由己，至於為什麼……他也是不知道，他只是為七殺星辦事……」
秦宇微微點頭，最後說道：「這次真的是最後一個問題了。」
張金雷一臉無奈，心道你就算多來幾個「最後的問題」，我也拿你沒辦法啊。
秦宇說道：「你的折向身法，是七殺門的功法，還是你自己奇遇所得？」
張金雷毫不猶豫地說道：「這是我奇遇所得，是一本名為『燕子歸巢』的身法，折向步法，就是其中的『燕歸』，可以在一瞬間將向前的速度任意轉移一個方向……」
「不過這一招消耗真氣比較多，而且對身體負荷很大，一天之內不可使用多次。」
「嗯……秘籍在我練會這一步法之後，已經燒掉，閣下如果想要，我可以複述出來。」
秦宇從儲物指環中取出紙筆，說道：「你說，我記。」
「……好。」張金雷神色無奈地開始複述秘籍。
整部秘籍不足千字，秦宇很快記錄下來。
記錄完之後，秦宇立刻說道：「你再給我複述一遍。」
如果張金雷中途更改了秘籍，絕對是臨時起意，不會記得自己更改了什麼內容，讓他再複述一遍，就能辨別出張金雷有沒有在關鍵之處隱瞞或者撒謊。
這個追蹤者，太小心了吧……張金雷心裡一陣慶幸，剛才幸好沒有撒謊，不然這樣一搞，他絕對露陷！
張金雷又複述了一遍，秦宇見與剛才寫的一字不差，滿意地點了點頭，收起紙筆，說道：
「好，你還算配合，我也會遵守諾言，放了你。」
聞言，張金雷鬆了口氣。
秦宇站起身，說道：「我不會殺你，你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張金雷目光四下掃了一眼，蒼莽的大地上，荒無人煙，最關鍵的是，他身受重傷，血液流失嚴重，而且被點了穴，這還用「自生自滅」？根本就是十死無生！
這個追蹤者確實把他放了，但又沒完全放掉……
張金雷怒道：「你這是把我放了？穴道都不解，讓我在這慢慢死去，還不如給我個痛快！」
秦宇聞言，當即轉身，咧嘴一笑，說道：「好啊，那我成全你！」
張金雷看見秦宇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嗬嗬……」
秦宇右手用力，匕首刺進張金雷的胸口，拔出來帶出一溜黑血，張金雷的臉上迅速染上一層黑氣，嗬嗬兩聲，再也說不出話。
秦宇微笑說道：「你看，我不僅放了你，最後還滿足了你的一個願望，你是不是心裡很開心？」
張金雷怒極攻心，眼睛死死盯著秦宇，在失去意識之前，只有一個念頭在迴蕩：
草！這個瘋子！
眼見張金雷呼吸消失，心臟停止跳動，秦宇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隨後站起身。
秦宇仰頭看著高掛天空的一輪彎月，心裡有些惆悵。
他殺人了。
但讓他感覺奇怪的是，他並沒有任何的不適，仿佛殺的不是人，而是一隻豬，一條狗……
張金雷如果知道秦宇是這個想法，死了都要跳起來錘他膝蓋……
不過秦宇不後悔，殺與被殺是江湖上永恆不變的主題，誰都逃脫不得。
秦宇很快收斂好情緒，在張金雷身上搜尋了一番，找到了幾十兩銀子，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銀子秦宇收了起來，其他東西其餘沒動。
在附近挖了個坑，把張金雷埋進去，鋪平泥土。
秦宇還是很有人道主義精神的，殺了人，就絕對管埋，和那些殺人不管埋、拔x無情的人有本質的區別。
埋好之後，秦宇望著蒼莽的荒野，一時有些茫然。
這一追一逃之下，兩人跑出近二百里，現在秦宇都不知道自己在哪。
擺在他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一是立刻返回玄幽魔宗，將具體情況告訴秦無霜，之後的事情自然會有秦無霜處理。
二是獨自北上，前往大周皇境，窺探機會，殺掉七殺門門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