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第 14 章
顧悠然超高的效率驚到了趙子瑩，忍不住低聲驚呼：「哇塞！」
簡柔皺狠狠瞪了她一眼，自知失言的趙子瑩趕緊閉上嘴。
調查問卷可以根據實時投票結果進行系統分析，18歲以下的年齡段，蘇亦稍稍領先許星河，而其他年齡段，蘇亦都是遙遙領先。
單從這份問卷結果來看，許星河根本沒有競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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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柔的眉心越皺越緊，半晌，稍稍抬眉看向顧悠然。
「你修改後台數據？」
顧悠然立即否認，「沒有，都是真實的，我保證。」
簡柔卻還是不相信，「是不是真實的，我會搞清楚。
你私自曠班，財務會扣你昨天和今天的薪水。」
沒有請假的確是她的不對，扣薪她認了。
可是憑什麼質疑她的工作？
為了能在拉動網上的人填問卷，她昨晚只睡了三個小時，不斷頂帖只為讓更多人看到，錢朵樂為此還損失了幾家商鋪一個月的房租。
然而簡柔上嘴唇碰下嘴唇，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的努力給否定了。
簡柔不再拿問卷說事，而是拿起一把車鑰匙，還有一張名片，遞給顧悠然，「我的車送去保養，你去開回來，然後到這個地方接我。」
見顧悠然遲遲不接，她輕笑，「怎麼？
不服氣？
那就去告訴溫總，你做不了這份工作。」
顧悠然拼命、拼命咽下惡氣，咬著牙微微一笑，「怎麼會？
我只是在想，我車技很一般，如果把簡總的車颳了蹭了，那就不太好了。」
「……」
見簡柔變了臉色，顧悠然心情好多了，安慰她道：「不過您放心，如果刮蹭，我一定給您修的完好無損，保證一丁點也看不出來。」
趙子瑩在一旁打圓場，「要不我去開吧？」
簡柔剜了她一眼，趙子瑩堪堪閉嘴。
但是，簡柔已經有了一絲猶豫，拿著鑰匙的手也有要收回的趨勢。
顧悠然自然察覺到了，眼明手快的奪走鑰匙。
簡柔猛的睜圓眼睛，「你！」
顧悠然恭恭敬敬的說：「我這就去4S店開車。」
說罷，抱起電腦轉身離開辦公室。
簡柔本來想給顧悠然一點顏色瞧瞧，讓她收回一萬份問卷，沒想到她竟然做到了！還真是小看她了。
想著顧悠然剛剛那番話，她就有點兒沒底，車，車是剛買的，會不會真的颳了蹭了？
簡柔若有所思，趙子瑩小心打量著她的神色，「簡總，我給您倒一杯咖啡？」
簡柔聞言看向趙子瑩，「聽說，你跟她關係很好？」
趙子瑩一愣，急忙否認，「沒沒沒有，我跟她都不認識。」
「不認識還一起吃飯？
還有說有笑？」
趙子瑩表情變得很不自然，裝作忽然想起來的樣子說：「您說那次啊，您不說我都忘了。
在餐廳偶然遇到的，我和康寧比較熟嘛，所以才說了幾句話。」
簡柔沒有揪住不放，只是說：「給我盯緊她。」
「好的。」
趙子瑩忙不迭點頭。
簡柔的座駕是白色特斯拉model x，顧悠然從4S店把車開出來，又按照她給的地址去接她。
那是城裡非常有名的日料館。
顧悠然到日料館後，給簡柔打了電話，簡柔一句「等會兒」，讓她等了足足2個小時。
直到9點多，才看到簡柔從飯店出來。
在她身後兩米，還跟了一個人，雖然雙方沒有說話，但是應該是一起的。
顧悠然覺得那人很眼熟，便留個心眼，拍了一張照片發給錢朵樂。
顧悠然：這人好眼熟。
錢朵樂很快就回覆：許星河經紀人！
錢朵樂：怎麼了怎麼了？
有料？
看著簡柔越走越近，顧悠然匆匆回覆：等會兒說。
許星河經紀人約簡柔見面？
或許正是因為雙方之間有了利益關係，簡柔才力推許星河。
簡柔徑直上了後排，帶著酒味，完全把顧悠然當做司機，並頤指氣使的說：「送我回家。」
顧悠然忍著，十分配合的說：「您家地址？」
「導航有，自己找。」
顧悠然從後視鏡看到簡柔闔著雙眼，緩緩一笑，「您可坐穩了，我開車比較猛。」
顧悠然車技的確很一般，楊文欣送她的車一直在車庫落灰，她幾乎沒開過。
車技雖然不高，但是人膽大，變道、提速，一番操作行雲流水。
簡柔撐了10分鐘，終於撐不住了，拍著門喊停車。
顧悠然詫異：「您要吐嗎？
這地兒不能停車，您忍忍。」
簡柔不能忍受吐在車裡，於是拼命忍著，終於，車在路邊停下，她奪命似得跑下車，在花壇旁吐得稀里嘩啦。
行了，就當扯平吧。
簡柔再也沒有提過調查問卷的事情，大概實在是找不出顧悠然造假的證據。
但是從這天之後，簡柔沒有再讓顧悠然參與過工作，而是給顧悠然安排各種雜事，今天幫她送洗衣物，明天幫她取保養皮具，後天幫她接送朋友順便地陪導遊，儼然淪落為簡柔的私人助理。
市場部各位對此挺詫異的，好歹是從溫總身邊來的人，簡柔不看僧面，總要看佛面的吧。
更詫異的是，顧悠然還真是任勞任怨的照單全收。
這天，顧悠然又被簡柔知會出去跑腿，趙子瑩和市場部的同事一起去餐廳吃飯，恰好看到康寧，趙子瑩便招呼她一起過來吃。
康寧是溫修遠的秘書，大家都想從她這裡套一點總裁的邊角料，可是她一向嘴很嚴，一問三不知，漸漸的也沒人再問了。
康寧剛坐下來，趙子瑩就關心她最近忙不忙、累不累，兩人一來一往的聊了幾句，趙子瑩話鋒一轉，問起了顧悠然。
「她為什麼忽然來市場部？」
康寧搖頭，「不知道。」
「她是不是跟溫總很熟？」
趙子瑩又問。
康寧笑了一下，反問：「你不是比我知道的多嗎？」
趙子瑩被噎了一下，便和旁邊的同事聊：「悠然今天又被派去跑腿了。」
同事故作詫異，「真的？
她真成私人跑腿了？」
「可不嘛！」
康寧停下筷子聽她們說話，忍不住問：「她給簡總跑腿？」
趙子瑩點頭，「對啊，想不到吧？」
康寧咬著筷子頭，若有所思。
一旁的同事又開口：「總歸是溫總前任秘書，不知道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
「說不定做了錯事，所以溫總才不管不問的，」趙子瑩說著，話鋒一轉，問身邊的人道，「康寧，你覺得呢？」
康寧聽得認真，忽然被點名，先是一愣，隨後又說：「我只知道她請了一周假，別的就不太清楚了。」
康寧這話一出，聽者理所當然的認為，是顧悠然請假惹惱了溫修遠所以被安排來到市場部，而後又惹怒了簡柔，所以變成跑腿了。
「顧悠然賣力工作人設」瞬間崩塌，「溫修遠身邊紅人」的身份也跟著翻車。
公司里漸漸有一些關於顧悠然的傳言，稱她當初因為工作出錯才被溫總調到市場部，相當於「流放」，所以簡柔壓根就不把她放眼裡，現在只能給簡柔當「私人跑腿」了。
與此同時，許星河在網上發售了音樂單曲，3元一首，短短3天時間，銷售額竟然破5000萬，成為各大論壇熱烈討論的事件。
網友們扒出來，許星河的大粉在微博號召大家多多購買，聲稱這是為了哥哥拿代言的試水，品牌方要看到哥哥粉絲的購買實力。
——為了哥哥的未來，大家沖鴨。
所以粉絲們拼命買買買，有人粉絲竟然買上萬張。
至此，許星河單曲銷量成為年度銷售榜單TOP1，團隊買了熱搜，營銷號們拼命吹，還趁機拉踩其他家的藝人。
蘇亦都進組拍戲了，也難逃拉踩厄運。
錢朵樂每天反黑反的崩潰，氣的暴走，恨不得一口咬死許星河。
顧悠然若有所思的分析道：「看來那晚許星河的經紀人和簡柔見面，就是商量這個對策，拿出好看的數據，好讓溫修遠同意許星河做代言人。」
錢朵樂氣的牙痒痒。
顧悠然托著下巴繼續說：「這樣一來，許星河賺個盆滿缽滿，全都是粉絲買單，粉絲實慘。」
錢朵樂哼笑，「粉絲可不覺得慘，自己家哥哥，寵著!
」
轉而又對顧悠然說：「你最好轉告你們溫總，如果真讓許星河拿到代言，我這輩子絕不買求索的產品。」
說到溫修遠，顧悠然已經好多天沒見到他了，幾次去60樓找他，都撲了空。
就跟故意躲她似的。
簡柔根本不讓她插手工作，不過，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
「那份調查問卷蘇亦的支持率是最高的，我這裡還有後台數據，如果簡柔堅持力推許星河，我就拿著後台數據，還有簡柔和許星河經紀人見面的照片，去找溫修遠。」
錢朵樂一拍桌子，「對！好好給他上一課，資本捧出來的流量，虛的不行，誰請誰倒霉！」
轉眼間，顧悠然做簡柔的「私人跑腿」已經一周，眼瞧著離月底越來越近，時間越來越緊張。
這天回到家，顧海生在客廳等她。
「吃飯了嗎？」
「嗯。」
「最近工作怎麼樣？」
「忙唄。」
顧悠然說的敷衍，顧海生卻很滿意，在他看來，只要顧悠然不是無所事事的晃蕩就行。
「明天校慶，去學校轉轉，很熱鬧的，修遠還要來演講。」
校慶？
演講？
顧悠然一愣，她還真不知道。
他要回學校演講，這倒是一個聊聊代言人的好時機。
溫修遠從應酬的酒店出來，已經快10點。
和送他出來人的又聊了幾句，便上車離開。
汽車平穩的駛上主路，溫修遠有些疲憊的捏捏鼻樑骨。
「溫總，現在回家嗎？」
周昊回頭問他。
「去9號別墅。」
「好的。」
溫修遠放下手，看向窗外。
「悠然最近怎麼樣？」
他問。
周昊如實回答：「自從她按照簡總的要求一萬份調查問卷後，簡總一直在提防她，基本不給她安排工作。
對了，昨天她又來60層找您了。」
溫修遠輕應一聲，神色晦澀不明。
「已經第三次來找您了。」
周昊一個沒忍住便這樣說了。
下一秒，溫修遠轉頭看向他。
雖然車裡光線暗淡，周昊還是感覺到了目光如箭一般朝他「嗖嗖」的射來。
周昊急忙緊閉嘴巴，轉頭坐好。
盛子棠在城郊有一棟別墅，經常召集朋友們一起聚會。
溫修遠到時，別墅里已經相當熱鬧，見他來，大家紛紛打招呼。
溫修遠只是微微點頭示意，興致缺缺。
盛子棠正在和人說話，看到他便舉手招呼。
溫修遠徑直走過去，走近才看清坐在盛子棠旁邊的人，就是那日在「有點甜」見到的，顧悠然的男朋友。
溫修遠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來，管家知道他不喝酒，按照他的喜好泡了一壺清茶端上來。
他把玩著精巧的茶杯，一邊喝茶。
有人來攀談，他根本沒有心思聽，也不說話。
頻頻碰壁後，便沒人敢輕易來搭訕了。
盛子棠是溫修遠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此刻，拉著顧悠然的男朋友介紹說：「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表弟，鄭路寧。
放著家業不繼承，跑去法國當甜品師傅，最近剛回國。」
鄭路寧友好的伸出手，「幸會，總聽表哥提起您。」
溫修遠禮貌回握，語氣依舊淡淡：「你好。」
鄭路寧看著他若有所思，又問：「我們是不是在有點甜見過？」
「你們已經認識了？」
盛子棠也有些驚訝。
溫修遠低眉喝茶，「不認識。」
盛子棠：「……」
鄭路寧撓撓頭，難道是記錯了？
為什麼覺得很眼熟呢？
打過招呼後，盛子棠和鄭路寧繼續聊天。
「你最近還在那家咖啡館？」
鄭路寧抿一口酒，點頭說：「在那裡很放鬆，想做什麼做什麼，也沒有人在我耳邊沒完沒了的嘮叨。」
盛子棠卻一眼看破玄機似的說：「有女朋友了吧？」
溫修遠抬眸，恰巧看到鄭路寧翻了個白眼。
「沒有的事。」
鄭路寧說。
盛子棠一臉不相信，「少騙我，我都聽說了，連女方媽媽都見了。」
鄭路寧呲鼻笑了一下，「我就是工具，騙人的。」
「真不是你女朋友？」
「真不是。」
「我就說嘛，你有女朋友不可能不帶來給我看看。」
溫修遠的手指摩挲著杯口，神情若有所思。
難道那天是為了敷衍她媽媽，故意說鄭路寧是她男朋友？
見鄭路寧沒有一絲欺哄的樣子，盛子棠便相信了，但也警告的說：「你可把皮繃緊了，在外面隨便鬧都行，男女關係要謹慎，尤其是不能搞出人命。」
「行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溫修遠斟滿一杯茶，不緊不慢的拿起來，慢慢品著。
這時又有人來攀談，溫修遠今晚第一次露出笑意。
來人受寵若驚，欣喜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