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第 19 章
溫總, 這是辦公室，請您自重。」
溫修遠終於鬆了手, 一獲得自由, 顧悠然便一刻也不想多待的離開。
小郭看到顧悠然匆匆從溫修遠辦公室出來，熱絡的打招呼：「這麼快就走了？」
卻貼了冷屁股，顧悠然壓根沒看他, 風風火火離開60樓。
小郭：「……」
小王小聲說：「沒看出來嗎？
跟進去前完全兩種情緒, 怕是吵架了。」
顧悠然在電梯裡看到錢朵樂發來的微信，連著好多條。
錢朵樂：【白眼】什麼情況？
網上都在傳許星河拿到求索代言人, 不是真的吧？
他家粉絲已經提前開始慶祝了, 營銷號到處吹逼頂流藝人,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那種【嘔吐】【嘔吐】【嘔吐】
錢朵樂：麻煩轉告你家溫總, 我真的會一輩子不用求索的產品哦【威脅】【傲慢】
錢朵樂：最後如果不是許星河拿到代言, 誰拿到誰倒霉！一定會被許星河家造謠截胡的！
錢朵樂：你看到簡柔和許星河經紀人的照片了嗎？
和你發我的好像, 當時還有狗仔在場？
顧悠然沒有回覆，面無表情的關掉微信，背靠著牆, 看著數字向下跳動。
這種時候, 也只有錢朵樂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她。
回到市場部, 簡柔已經不再是市場部總監, 由公司副總裁吳子清代任。
他也是當初顧悠然在溫修遠辦公室見到的幾位高層之一。
見到顧悠然, 便笑著對她招手。
顧悠然走上前，畢恭畢敬喊了一聲：「吳總。」
吳子清笑眯眯的樣子, 瞬間讓顧悠然想到一個詞：姨母笑。
「聽你有一份調查問卷分析？」
吳子清問道。
顧悠然點頭, 「對。」
當初她費大勁弄得問卷, 最後不了了之，簡柔壓根就沒提過。
沒想到, 吳子清一來，就要問卷。
吳子清笑的更滿意了，「拿來看看。」
看過調查問卷報告，吳子清更滿意了，連著說：「不錯不錯，不愧是溫……溫總身邊的得力幹將。」
「吳總謬讚了。」
吳子清今年37歲，是和溫修遠一起打拼創業的元老之一，行事風格雷厲風行，目標是一周之內簽訂代言人合約。
接下來的一周，市場部日日加班，顧悠然一直忙，也顧不上生溫修遠的氣。
反正做滿三個月就走了，遠在市場部，也沒什麼機會見到他。
做事、拿錢，省心，什麼「觀察霸道總裁真實生活」？
那都是「年幼無知」的弱智想法。
一周後，求索品牌代言人花落蘇亦。
蘇亦不論是外形，還是對待演員這份職業的態度，都和求索的品牌理念很合，是最佳的代言人選。
在「90後小生」這個年齡段內，蘇亦一騎絕塵，只要有公平的競爭環境，他一定會贏。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尤其是娛樂圈。
求索和蘇亦的合約還沒簽，網上已經有蘇亦拿到求索代言人的爆料，並且被錢朵樂一語成讖，「蘇亦截胡許星河」的通稿滿天飛。
蘇亦粉一直強調「非官宣不約」，許星河的粉壓根不聽，罵的超難聽，蘇亦粉也不是吃素的，兩家粉掐的轟轟烈烈。
正式簽約前，經紀人帶著蘇亦到公司和高層見面。
趙子瑩和顧悠然受命，在大廈外等待蘇亦。
顧悠然很緊張，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對著手機查看自己的妝容。
「已經很美了。」
趙子瑩看著她說。
顧悠然收起手機，抿唇笑笑，一顆心早已小鹿亂撞。
等了一會兒，有些無聊，趙子瑩忽然壓低聲音問：「你聽說了嗎？
簡柔吃回扣。」
顧悠然一愣，隨即搖頭。
但她確實有這方面猜測。
趙子瑩看看四下無人，繼續說：「不說別的，許星河這單如果談成了，她能從合同總額抽15個點。」
「這麼多？」
顧悠然吃驚。
有點狠。
趙子瑩撇撇嘴，「公司一直傳她是富家千金，原來只是工薪階層，好家世都是她自己營銷出來的。」
「大家像傻子一樣被她騙的團團轉，買特斯拉，買奢侈品，你知道嗎？
她的包都是二手的，用完了再賣出去。
還有那傳說中的豪宅，一直聽說，從來沒見過，如今看來，也只是傳說而已。
我們都被騙了！」
趙子瑩義憤填膺的喋喋不休。
顧悠然回想自己剛來市場部的時候，趙子瑩對簡柔說一不二，馬屁拍的不要太准，如今樹倒猢猻散，趙子瑩也能站出來趁機踩簡柔兩腳。
不過，也能想像她的失望，一腔熱情，終究是錯付，連一點抽成都莫得。
一輛豐田商務緩緩在身邊停下，門開，蘇亦隨著經紀人下車。
因為還未正式官宣，不宜高調，他帶著帽子口罩，悟得很嚴。
趙子瑩迎上前，熱情微笑道：「您好蘇先生，這邊請。」
蘇亦朝她點點頭，看到她身旁的顧悠然，眼裡有了笑意，並揮手。
趙子瑩：「……」
顧悠然os：嗚嗚我寶太暖了，還記得我！好感動！
終於將蘇亦送入會客室，二人不約而同鬆口氣。
趙子瑩忽然發問：「你認識蘇亦？」
顧悠然還沉浸在見蘇亦的喜悅中，笑嘻嘻的說：「前幾天看了他的電影首映式。」
趙子瑩不屑的笑笑，「原來你是蘇亦的粉絲，難怪你做的那份調查問卷蘇亦支出率那麼高。」
「……」
顧悠然沉下臉，鄭重的說：「如果你有質疑，可以去看答卷人的年齡分布、性別、何種渠道看到問卷。
若是僅憑臆測，那就不要隨便下結論。
相信我，如果我真想為蘇亦爭取代言人，絕不會這麼迂迴複雜辦法。」
趙子瑩笑了一下：「我就開個玩笑，那麼較真做什麼。」
顧悠然冷笑，「最討厭拿開玩笑做藉口的人，以為這樣就不用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
「你怎麼上綱上線的？
真沒勁！」
說罷，趙子瑩氣呼呼的走了。
顧悠然看著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高層們和蘇亦談的似乎很愉快，一個小時過去了，會客室的門才打開。
溫修遠站在人群之後看到了顧悠然，本想讓她留一下，可她滿心都在蘇亦身上，看著蘇亦的眼睛都不願眨一下。
溫修遠揉了下眉心，只能改了主意。
他從人群後來到蘇亦身旁，微笑著吩咐周昊：「讓他們把車開過來。」
「是。」
隨後同蘇亦道：「我送你們。」
蘇亦一懵，在場人都是一懵。
溫修遠做了一個著「請」的手勢，蘇亦回神，忙說：「不麻煩溫總了。」
經紀人也跟著說：「哪用您親自去送，我們自己走就成。」
「不麻煩，合作夥伴，送一送應該的。」
於是，溫修遠和蘇亦走在前面，後面緊跟著蘇亦的經紀人。
溫修遠親自送蘇亦，那麼副總裁、部門總監們自然要跟上，助理秘書的也跟在後面，於是浩浩蕩蕩一行人，一個電梯愣是沒裝下。
顧悠然和趙子瑩這種小角色，自然被擠在電梯之外。
這是能和蘇亦接觸的最後的機會了，顧悠然著急，卻又無力。
溫修遠看向站在門口的周昊，後者十分有眼力見，速度退出去，拿著手機，十萬火急的樣子，「溫總，重要電話需要接一下，悠然先跟你們下去。」
趙子瑩：「……」
溫修遠犀利的目光有了三分和善，滿意點頭。
顧悠然欣喜的走進電梯，儘管擠在邊緣，也是開心的。
一行人一從電梯裡出來，就吸引到了大堂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紛紛駐足看著。
總裁、兩位副總裁，還有四位部門總監，這樣的陣容，一年也見不到幾次。
大家再次感慨，當初溫總創業的時候，是按照身高、長相不能和自己相差太多的原則來找創業夥伴的吧？
雖然吳副總已經有了發福趨勢，但是依然難言帥氣本質，另一位副總趙崢就不用說了，雖然不能和溫總比，但已經是相當出眾了。
相比之下，那幾位部門總監就有些遜色了，最漂亮的部門總監簡柔已經被開除了，否則還能替總監們撐撐場子。
咦，這位走在溫總旁邊這位，戴著口罩、帽子的青年是誰？
雖然看不到長相，但是氣質卓然不凡，身姿挺拔一點也不比溫總遜色。
最後面這位就是被溫總發配到市場部的秘書顧悠然？
不得不說，她確實挺漂亮的。
啊，這一行人實在是太養眼了。
嗚嗚，神仙組合。
顧悠然雖然只能看到蘇亦戴著帽子的後腦勺，但是依然開心的像只小鳥，恨不能長翅膀飛起來。
終於送走了蘇亦，她目送著車尾，不捨得收回目光。
「小姑娘是蘇亦的粉絲吧？」
說話的是副總裁趙崢。
顧悠然一個激靈，急忙否認：「不是不是。」
趙崢摩挲著下巴，挑著眉若有所思道：「顏值也就和我差不多水平吧。」
顧悠然：「……」
您這話說的，我就沒法接了。
吳子清嗤鼻，語氣輕蔑道：「你要真長得像人家一樣，公司能省一大筆GG費。」
趙崢拍著吳子清已有長大趨勢的肚子，「管好你的身材吧。
對了，不是你來送一下就行嗎？
怎麼搞的這麼興師動眾的。」
吳子清「呵呵」笑著，「因為溫總喜歡。」
趙崢：「……」
顧悠然：「……」
溫修遠眼神不善的看了他一眼，「走了。」
大家紛紛安靜下來，大家三三兩兩的往回走。
電梯停在48層時，吳子清率先出去，顧悠然正要跟上，溫修遠說：「悠然留一下。」
「……」
吳子清立刻樂呵呵的說：「悠然去吧，溫總可能有事交代。」
顧悠然雖然不情願，但只能說：「是。」
電梯到達60層，他們一前一後從電梯裡出來。
溫修遠一路都不說話，顧悠然跟在後面，像是篤定了她會一直跟著，就像周昊一樣任他揮之則來呼之則去，剛剛是吳子清在場，她不好拂他的面子，他真當她是沒有脾氣的小貓咪？
哼！她不伺候了。
這麼想著，他們已經來到了他的辦公室外，他推開門，站在門旁，等著她進門。
她卻一動也不動，聲音生硬的說：「溫總，有什麼話就這說吧。」
溫修遠不動聲色，聲音低了三分：「你確定我們要這樣談？」
顧悠然雖然沒有回頭，但她知道，背後有四雙眼睛偷偷看著，四雙耳朵伸長了耳尖兒聽著，而她，如芒在背。
這地方確實不適宜說話，萬一她控制不住對他發脾氣，那麼多人在，他多沒面子。
這麼想著，只好先進門。
溫修遠把門關上，繞過她，停在她面前，打量著她的神色，輕聲道：「還在生我氣？」
他的語氣里，帶著雙方都未察覺的小心翼翼。
顧悠然看著窗外，挺直胸膛，嗤鼻一笑，語調一點也不軟的說：「我哪敢生溫總的氣。」
「還說不生氣。」
顧悠然不看他，也不說話，努力在氣勢上不輸給他。
停了片刻，溫修遠非常真誠的說：「我向你道歉，那天不該質問你，你我認識多年，我該了解你的為人，也該相信你不會那樣做，對不起。」
顧悠然心頭一動，低下眉，臉頰漸漸熱起來。
是的，她就是覺得他一定會相信她，以至於被質問時，才會那樣生氣。
「信任」是很難建立的東西，他們之間的關係，還不足以支撐毫不猶豫的「信任」。
「你確定了解我嗎？
萬一就是我做的呢？」
她語氣艱澀的說。
「我相信你。」
這一次，他說的異常堅定，且毫不猶豫。
顧悠然忍不住看向他，那幽暗深色的眸子宛若一汪帶引力的深潭，她稍不在意，就會被卷進去。
她低下頭，不再看他。
見顧悠然一直不說話，溫修遠轉身走向辦公桌，拿了盒東西，又回到她對面。
那是一個精緻的鐵盒，他的手指挑開鐵盒搭扣，打開，竟然是一盒棒棒糖，還是她最喜歡的牌子，各個口味都有。
顧悠然不記得自己在他面前吃過棒棒糖。
但他的確很會「投其所好」，因為她的手已經像生理性反射似得伸向棒棒糖，並精準的從中間拿到了她最喜歡的櫻桃味。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一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我定好位子了，什麼時候出發……」
顧悠然的動作停滯，和溫修遠不約而同的看著來人。
那人驚訝的看著他們，忽然咧嘴一笑，「弟妹也在啊。」
顧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