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 47 章
顧悠然和溫修遠隔著玻璃依依不捨的揮手再見, 笑的比花還燦爛。
錢朵樂湊近顧悠然，忽然說：「你們倆搞上了？」
顧悠然被嚇了一跳, 紅著臉推開她往店裡走, 「你說什麼呢？」
「從你現在這不安於室的表情就能看出來。」
顧悠然無奈翻翻白眼，「大姐不會用成語就別用，不安於室什麼意思你知道嗎？」
錢朵樂根本不在乎是不是用錯詞, 而是一針見血的說：「所以你倆是真的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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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悠然捧著發燙的臉, 小聲問：「有這麼明顯嗎？」
錢朵樂冷笑，指著馬路說：「你倆在車裡膩膩歪歪、摟摟抱抱半天了, 以為我看不到？」
「……」
顧悠然虛握拳頭「咳咳」了兩聲, 「那個, 我覺得, 我應該先給製片人打個電話, 你說呢？」
錢朵樂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 立刻說：「對，先給他打電話，記得錄音。」
店裡有個位置常年是留給顧悠然的, 她坐過去, 做了個深呼吸, 開始給製片人打電話。
連著打了三個, 對方才接起來, 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今天開機官宣，事情比較多, 過兩天不忙了給你回電話吧。」
顧悠然耐著性子說：「打擾了, 我也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確定, 否則也不會連著打這麼多電話。」
製片人沉默了片刻，似乎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才說：「你說吧，有什麼事？」
「首先恭喜開機，網上熱度非常高，大家都很關注。
其次，我想確認一下，劇本是重寫的吧？
和我當初寫的五集劇本無關吧？」
製片人嗤笑了一聲，「這是當然的。
我們這麼大的影視公司，有頂級製作團隊，代薇也有參與編劇，怎麼可能繼續用你的劇本？」
顧悠然忍著強烈的不適感，繼續耐心的說：「不知道您有沒有認真看過我的小說？」
「當然看過，」製片人停頓了片刻，又說道，「就是覺得小說不錯，才會做成電視劇。」
「我寫的五集劇本也認真看過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顧悠然也不再繞彎子，「官宣的兩個角色吳彤、柳照照是小說中沒有的，而我寫的劇本里有，你們官宣的人物海報中連名字都一樣，」她笑了一下，「這個你要怎麼解釋呢？」
製片人：「……」
製片人頓了片刻，態度和剛剛有著天壤之別，十分謙卑誠懇的說：「攸心老師，這個中間可能有些誤會，這樣吧，我去了解一下，一定給你一個圓滿的答覆。」
「好，我希望儘快。」
「本周之內，好不好？」
「今天，如果今天不能解決，我只能發到網上，讓大家來幫我評評理了。」
「好好，我這就去辦」
顧悠然掛了電話，錢朵樂立即追問：「怎麼說？」
「他說今天給答覆。」
錢朵樂哼哼的雙手環胸，「行，等著吧，看他們怎麼狡辯。」
製片人掛了顧悠然的電話，先讓人把原著小說、五集劇本、新劇本分別找出來，一一核對，的確如攸心說的那樣。
製片人長嘆一聲，開始給代薇的經紀人打電話。
當初他真的覺得攸心寫的劇本不錯，不愧是原著小說，對人物的點、故事節奏把控的非常好。
但是這部電視劇從一開始就被代薇盯上了，不僅自己當出品人，還要參與編劇，他根本沒有多少話語權。
演員轉型當編劇，也要本身有點兒底子才行，可是代薇有幾斤幾兩，大家再清楚不過了。
她就是想趁著年輕，做一個「文藝青年」的人設，尋找轉型的機會，所以她需要的是一個有才華但是沒名氣的編劇，而攸心原著作者，在網上有著很高的人氣，擁有大批書粉，原著作者擔當編劇，肯定是最博眼球的，大家一定會認為是代薇只是掛名「蹭」熱度，並沒有真材實料，雖然事實上的確如此，但是，不能讓大眾知道。
所以，攸心首先就被代薇pass。
可是代薇又非常滿意攸心寫的五集劇本，他特意提醒過她們，大眾的版權意識越來越強烈，但是她們不聽，偏要一意孤行，還說會改的看不出來。
這哪是看不出來？
這是怕人看不出來吧！
他一直覺得有些抱歉，畢竟是他聯繫了攸心，才有了前五集劇本，所以之前才會約她見面，而她沒有赴約，又被代薇方面知道了，很生氣，畢竟是出品方，他也惹不起，便沒有再聯繫過攸心。
經紀人的電話一通，製片人就很不悅的說：「不是說一定會做的看不出來嗎？
現在攸心發現了，給我打電話了。」
「她怎麼會發現的？」
經紀人愕然。
製片人氣極反笑，「問你們啊！怎麼編的劇本，用人家的劇本，還不改名字？
這麼低級的錯誤怎麼做得出來？」
「沒改名字？」
「你們到底有沒有認真看過原著？
吳彤、柳照照，這兩個原著里根本就沒有的人物，是攸心在劇本里新增的，你們用人家的劇本卻不改名字，這不是擺明了告訴人家你們占用她劇本嗎？」
「不可能，你稍等，我確認一下。」
說完，經紀人便掛了電話。
沒多久就回復過來，「我剛讓人看了，確實存在這方面的失誤，不過這都不是大事，和她簽個補充協議，重新給她一筆稿費不就行了嗎？」
「如果她堅持要署名編劇呢？」
製片人問。
經紀人立即否決：「那不行，她絕不能署名，她不是還有很多小說嗎？
我們以後可以繼續合作，到時候一定請她擔綱編劇。」
「行吧，我去問問。」
製片人只好先應著，但是他總覺得，攸心一定不會就這樣算了。
顧悠然和錢朵樂什麼也不幹了，直勾勾盯著電話，一分一秒過得非常慢。
終於，看到製片人的來電，顧悠然一把抓起電話，卻被錢朵樂按住，「不能這麼快接，你要穩住，現在該著急的是他們，3、2、1，接吧。」
錢朵樂鬆開手，顧悠然做了一個深呼吸，滑動屏幕，接起電話。
製片人的姿態比剛才又低了幾分，「攸心老師，實在是抱歉，我真的是剛剛才知道出了這樣的問題。
您看這樣好不好？
我們簽一份補充協議，按照當初合約的三倍稿費補償給您，怎麼樣？」
「不好意思，我不要錢。」
「那你要什麼？」
「刪掉和我劇本有關的劇情，公開向我道歉。」
製片人為難的說：「攸心老師，我承認，這件事由我們的失誤造成的，我們現在非常誠懇的想要彌補。
這樣吧，您是小說作者，我們是影視開發公司，以後會有更多的合作機會，我向您承諾，公司後續會購買您其他小說，到時候一定請您來擔綱編劇。」
「不好意思，其他的作品能不能開發影視我很清楚，也不過多幻想，我只希望《有一點動心》的權益不受侵犯。」
製片人想過攸心不同意這樣的條件，見軟的不行，他只好強硬起來，「雖然你擁有很多讀者，但是你的路還很長，還有更多的機會，你真的要用為了這一點小事，葬送更好的前途？」
顧悠然沒有被威脅嚇到，態度更加堅決，「對你來說可能是小事，但對我來說，這就是天大的事情。
如果我連作品最基本的權利都捍衛不了，我也不配繼續寫小說了。」
「如果，可以讓你在本劇編劇署名呢？」
顧悠然笑了一下，「老師，既然當初簽了解約協議，我們就嚴格按照協議走吧。
我也不要錢，也不要求署名，只希望你們刪掉和我劇本一樣的內容和人物，公開向我道歉。」
製片人見她軟硬不吃，只好說：「你的要求我會找領導反應，我只是幹活的，沒有話語權，這樣吧，明天給你答覆可以嗎？」
「好，明天這個時間之前，希望能得到你的答覆。」
掛了電話，錢朵樂又迫不及待的追問：「怎麼說？」
顧悠然聳肩，「他說他說的不算，需要再找領導反應。」
「敢情他剛才沒去找領導唄？」
「肯定是想糊弄我唄，他以為我要麼要錢、要麼要名，結果我都不要，他就措手不及了。」
錢朵樂嗤鼻，「少來，你不愛錢？
人家開價200萬買你新書，你怎麼不賣？」
顧悠然猛然被提醒，「對了，我還沒給人家答覆呢。」
上午網站的編輯又發信息給她，還沒回復呢，趕緊打開微信，找到編輯的頭像，「我得趕緊談價錢，萬一和那邊鬧崩了真的影響到這本書，就得不償失了。」
錢朵樂：「那你準備開多少？」
「500萬。」
錢朵樂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是真傻啊！開高點啊。」
「其實對我來說，200萬已經達到預期了，只是新劇開拍給了加成，才水漲船高的。
不過，又想到這本書師兄也做出了很多貢獻，我覺得應該給他也分點兒錢，網站還要提成，再扣稅，我倆平分也就200萬吧。」
「……」
「你師兄會在意你這區區200萬？
再說你倆都那種關係了，千億身家都是你的！」
顧悠然抿唇害羞，佯怒錘了錢朵樂一下，「別瞎說，還沒一撇呢。」
「行了，看你那笑的收不住的樣子，恨不得立刻穿上嫁衣吧！」
「對了，這兩天怎麼沒見到小路師傅？」
提到這個，錢朵樂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向後倚著沙發靠背，揉了揉頭髮，「我們賭約到期了，已經好多天沒來了。」
「你是不是又惹人家生氣了？」
「我才沒有，是他自己要走的，」錢朵樂挑眉，語氣不好的說道，過了一會兒，又小聲嘟囔，「小氣吧啦。」
溫修遠一行人去打高爾夫，球技最好的他卻頻頻失誤，總是不停看手機，手機上時時刻刻有新消息，唯獨沒有她的。
輕嘆一聲，揮桿，又失誤了。
趙崢望著球落的方向「嘖嘖」兩聲，「溫總今天狀態不好呀！是不是不高興和我們一起出來打球？」
吳子清一臉責備的說：「好好玩，幹嗎說這些喪氣的大實話。」
「這不剛好嗎？
平時打不過他，趁著今天狠狠虐他！」
何啟明有些激動的搓手。
吳子清：「老何，你對他有什麼誤解？
今天能虐他的不是打球超過他，而是弟妹不找他。」
何啟明無所謂的揮揮手說：「無所謂，反正第一次見他這麼心不在焉的，我們也算是見證歷史了，來來繼續打球。」
……
從球場又轉場去會所吃晚餐，大約7點30分，菜還沒有上齊，溫修遠終於收到顧悠然的微信。
顧悠然：師兄，你在忙嗎？
溫修遠：不忙。
顧悠然：那你來接我？
溫修遠：好。
顧悠然：等你喲.JPG
顧悠然：開車小心[愛心]
緊鎖的眉心終於被熨平一般，下頦線也不再緊緊繃著，溫修遠收起手機，起身道：「我先走了，記我帳。」
作為過來人的何啟明一看溫修遠這番變化就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說：「反正你們也要吃飯，讓弟妹一起來吃點吧。」
「你們嘴太碎，會嚇到她。」
溫修遠頭也不回的離開包廂。
嘴碎三人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