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發現
尤妙與席慕站著的位置應該是某戶人家的後門,牆角被青苔染的斑駁,院內青竹長彎了腰,零星的枝葉垂下探出了牆頭,枝幹上纏繞嬌艷月季盛開在尤妙身後。
開的再嬌也不如他懷裡的女人更嬌滴滴,席慕貪婪地吸取懷中女人的味道,放在牆上的手收回放在她的身上,漸漸往下,尤妙還記得這是什麼地方,咬了他的唇瓣,止住了他的動作。
稍稍分開,濡濕的呼吸打在一起,兩人唇瓣上粘著根未斷的銀絲。
席慕盯著尤妙,眼底燒紅,若不是地方不對現在就想就地把她辦了,好讓她知道他有沒有對她膩味。
曲折蜿蜒的巷道深不見底,院戶密集,聽到了李大虎他們尋仇,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營造出了這地方是僻靜地方的錯覺。
兩人一分開,恰好嬰兒的啼哭從遠處傳來,清晰如在耳畔。
尤妙嚇得連退了幾步,咬了咬唇,她這算是被席慕訓練的奴性了,上一世她跟著他的十年,到了後面幾年他要是一生氣就會想各種法子折騰她,所以剛剛見他發脾氣,又加上擔心他那麼大聲招來李大虎,她便下意識按著上一世的經驗哄人。
雖然後悔太過衝動,但抬頭見席慕臉色已經緩和許多,尤妙還是鬆了口氣,這渾球每次發脾氣,就沒有過什麼好事。
「我明日去席家後院……」
說完,尤妙怕李大虎來尋她,就趕忙擦了嘴準備離開,卻沒想到席慕卻沒有放她走的打算。
抓住了女人的手腕,席慕已經從剛剛的情緒中抽離,玩味地對上了她水汽未散的星眸:「剛剛爺還在說你吊爺的胃口,你這親夠了,又要把爺撇到一邊了?」
尤妙愣了愣:「我沒有。」
吊胃口這話已經不是第一次從席慕的口裡說出來了,她都不知道她做錯了什麼,他會一直覺得她在吊他胃口讓他吃不飽,她明明已經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上回從席家出來,她雙膝的淤腫過了兩天才消,就是上一世她都沒有那麼配合過他玩那些花樣。
「我哪回做的不好?」尤妙認真地跟席慕探討這個問題,「爺說的那些讓爺不悅的伎倆我從來沒使過,如果我真是那樣的人,又怎麼一直按著爺的想法來,沒有一點自己的念頭,遇到了事怕爺生氣都不敢勞煩爺。」
「爺為什麼就不相信,我是同綠翹她們一樣,一樣喜歡著爺,想讓爺開心。」
女人的聲音清脆真誠,悅耳的很。
回想她剛剛吻他虔誠的模樣,席慕心中痒痒,若不是地方不對真想跟她細細探討,如何讓他開心這個問題。
「是嗎?」席慕餘光掃到了拐角不經意露出來衣角,眯著眼鬆開了尤妙的手腕,「那是爺誤會你了。」
看著被鬆開的手腕,尤妙怔了怔,剛剛還擺出一副不死不休,她不給個他滿意的答案,他要把她手腕捏碎的架勢,怎麼那麼快又好了?
「回罷,爺明日等著你。」
見嬌滴滴的人兒轉身,席慕靠在牆上,眼皮子掀高:「妙寶貝是爺的心肝,是爺要接到院裡千疼萬寵的寶貝兒,怎麼可能跟綠翹那般用來取樂的丫頭一樣。」
這是還惦記著她剛剛說她同綠翹那些人一般喜歡他。
尤妙的背影頓了頓,回頭:「爺?」
席慕上前吻了她額頭一口,低聲纏綿道:「快走,要不然爺這回是緩不好了。」
說著引尤妙去看他身下輪廓格外明顯的某處,尤妙眼眸一縮,暗罵了聲畜生,這回是飛快的跑了。
……
走在回鋪子的路上,尤妙忐忑不安,比起席慕又糾纏了上來,她現在更擔心的李大虎有沒有發現她跟席慕。
他們在的那個地方離他們打廖雲虎的地方那麼近,她走得是時候不敢特意去看,怕被李大虎看見她突然腫了的嘴巴,但她豎耳仔細聽了動靜,那個方向早就沒了打鬧的聲響。
要是教訓好了廖雲虎,李大虎是會直接走,還是來尋她?
尤妙蹙著眉,怎麼想都會是後面一種。如果他尋她了,那不是很容易就能看到她跟席慕。
越擔心的事情越容易出問題,尤妙到了鋪子見到看著似乎是坐了一會的李大虎,驚訝地有些心虛,「大伯,你來了?」
李大虎點了點頭:「今日沒事來找你爹爹說說話。」
「你跟你大伯就是前後腳進門的功夫。」尤富在旁笑道,他跟李大虎的關係好,見著他來了都要把門關上一半,少做些生意好陪李大虎說話。
李大虎連忙攔住了:「我就是路過看看你們,哪能打擾你做買賣,妙姐兒你說是吧?」
被點到名字的尤妙,身體就像是受到驚嚇一樣打了個激靈,但幸好尤富在跟李大虎說話沒有注意到她的反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心中有鬼,總覺得李大虎的語氣格外的意味深長。
「大伯你難得來一次,就讓我爹爹偷偷懶。」
「你這孩子,」李大虎笑著看向好友,「先讓妙姐兒領我去後頭喝杯茶,你先在前頭收拾。」
聽到李大虎應的那麼乾脆,尤妙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真剛走出了鋪子,李大虎笑容收起板起了臉。
「你跟那個姓席的是怎麼回事!」
壓抑了音量,尤妙還是能清楚聽出他話中的惱怒跟氣憤。
剛剛在巷子裡李大虎怕尤妙尷尬就一直沒有出現,看著她與席慕非同一般的親近,聽到他們話中的意思,尤妙沒有珍惜自己什麼都給了席慕,到現在情緒都沒有平復下來。
他出門闖蕩的早,又是混道上的,傻女人見得太多,女人就是情緒一上頭,哪怕喜歡的男人讓她賣身子賺錢,她也樂滋滋的覺得是為了情郎付出。
他一直都覺得尤妙是個聰明的姑娘,知道什麼該做什麼能做,誰曉得她卻是被寵壞了,腦子不靈光,竟然被席慕騙成這番模樣。
想到尤立說過,尤富又把尤妙許配給尤錦的念頭,李大虎恨其不爭:「你怎麼那麼糊塗!」
尤妙一顆心沉沉落入了看不到光伸手不見五指的深處。
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麼向他解釋:「大伯……」
「這事要是你爹娘知道了,你知不知道會怎麼樣!是不是他逼你的?!」
看尤妙對待席慕的樣子,李大虎覺得是席慕逼得可能性不大,她分明就是已經掉入情罐子了。
「這事你爹娘必須知道不能拖,怎麼解決得商議好了,你是個黃花大閨女,不是尤立那樣的小子,怎麼能想與別人怎麼樣就怎麼樣!」
雖然心中生氣,但李大虎還是關心這個從小看大的小姑娘,特意來這趟也是為了這個。
「紙永遠保不住火,你別打著能瞞一輩子的念頭,到時候你爹娘無意間知道,比現在你主動與他們說跟接受不住。我話放在這兒了,你就是嫌我多管閒事也好,如果你這幾日你不跟你爹娘坦白,處理這件事,我就親自跟他們說!」
「大伯,我……」
見尤富追了上來,尤妙吶吶閉了嘴,李大虎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提醒她不能忘記坦白的事。
接下來尤妙回了屋子,兩人說了一會話,李大虎想起來還有事沒辦便走了,尤妙出屋見到自個爹還是笑的喜氣洋洋,知道他這是還不知道事情的始末,鬆了一口氣,但是旋即又煩惱了起來,到底要怎麼坦白?
其實席慕一直說她吊他胃口的時候,她想著他上一世說的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腦海中有閃過乾脆去他後院當他的妾,讓他早些吃膩,但是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想到父母會有的反應她就立刻打消了。
別說是去當席慕在官府有備籍的妾侍,她就是去當席慕的妾,心中想的也是不能上妾籍,這樣以後席慕膩了回了京城,她就還是自由身,可以拿著錢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又不可能拿上一世的事來說,不論爹娘他們是信還是不信都不是好事,信了難不成他們就放心她跟席慕糾纏了?當然不可能,估計還是如前世一般跟席慕拼個魚死網破。
只是魚死的是他們尤家,網破的也是他們尤家。
尤妙深深地嘆了口氣,臉色難看,再不能勸爹娘她也得勸,李大虎說到做到,絕對不可能放任她跟席慕偷情不管。
而且他說的也是,席慕還有快一年才會回京,她這樣頻繁跟他見面,席家那些下人就是被他管教的好,不敢在外頭嚼舌根,她也又被別人看到的風險。
一次兩次她能矇混過去,但總有廖雲虎尤畫這一類人再出現。
再差也不會比上一世更差了,尤妙心中不斷安慰自己,鼓足勇氣,踏進了周氏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