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趕人


  如果把席慕的壞看成魅力的話,那他最大的魅力應該就是讓人提心弔膽了。

  他總是能在尤妙覺得一切都回歸正途的時候,又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事讓尤妙摸不著頭腦。

  睡得迷迷糊糊,尤妙一個轉身就碰到了暖呼呼的東西,迷瞪瞪地戳了戳,聽到那東西發出低沉的笑聲,尤妙警醒得睜大了眼。

  尤妙還以為床上進了什麼古怪的東西,嚇出了一身冷汗,就聽到了席慕的聲音。

  「也不等爺,那麼早就睡了。」

  聽到席慕的聲音,也沒讓尤妙覺得好到哪裡去,對她而言,席慕跟床上進了一個古怪東西沒什麼差別。

  「銀姨娘那兒好了,怎麼過來了?」尤妙撫了撫還在急速跳動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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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爺既不是大夫,也不是下人能伺候她,見她情緒穩定爺就回了。」席慕理所當然地道,說著湊到尤妙的脖頸邊,嬉笑地道,「洗的真香,讓爺舔舔爺家白白嫩嫩的妙寶貝。」

  還沒等席慕伸手,尤妙就立刻擋住了胸前的衣裳:「可銀姨娘不是夢中都叫著爺的名字,爺就那麼過來,銀姨娘怕是要傷懷吧。」

  其實本來席慕是打算留宿銀姨娘那兒,她那副可憐的模樣,又是自己的女人,席慕自然會憐香惜玉。

  但是又想到了尤妙,她離開銀姨娘屋子的時候,他是看到了的,光想著她走得時候神色不大好,然後又想到銀姨娘不小心的腳滑都能往她身上套,她又素來不喜歡銀姨娘,想著想著人就過了來,只不過腦里幻想的是她應該是躲在被窩裡哭,沒想到她卻是睡得香甜。

  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所以妙妙想讓爺倒回去陪穗兒?」席慕挑著眉道。

  「我說了爺就會聽我的?那我不喜歡銀姨娘,你能不能把她趕走。」尤妙坐正了身子,既然軟的不行,男人最忌諱後宅女人拈酸吃醋,她換了招數也使得。

  「她是爺上了籍的妾。」

  「把籍消了不就是了,我不喜歡銀姨娘,也不喜歡爺叫她穗兒,爺把她趕走吧。」

  尤妙說的理所當然,風範比正室還要正室。

  不曉得還以為席慕是尚了公主,得做個軟蛋男人,連後宅的妾侍都要保不住。

  席慕好奇尤妙此時的表情,但又看不清,乾脆下床點了燭火。

  然後扭頭一看,就見尤妙在床上坐直了身體,嫩白的小臉繃著,眼中的睡意因為聚精會神等著答案都快散光了。

  「你說認真的?」席慕眯了眯眼。

  「我又不像是爺那麼愛開玩笑,爺既然心疼我,那就別只是嘴上說說,這會來陪我讓我高興了,過一會又去拂銀姨娘的頭髮。」

  席慕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小動作都被尤妙盯著記到了眼裡,心中有種莫名的滋味。

  生氣倒是說不上,但為了不縱容尤妙,臉色卻得擺足了。

  「如果爺今日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你就不怕有一日爺對你沒了興趣,你也被新人趕出席家大門?」

  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尤妙心中腹誹。

  「會有那樣的新人?」尤妙臉上一點恐懼害怕的意思都沒有,反而不屑一顧,「爺不是說過我跟綠翹她們是不一樣的,既然這樣我為什麼要害怕,我現在就是討厭銀姨娘,你把她趕走!」

  說到後頭,尤妙直接下了床,搖晃著席慕的手臂。

  觸碰到原則問題,席慕唇瓣抿著,神色疏離,與他以往戲謔的模樣南轅北轍。

  雖然是這副神情,餘光掃到尤妙不緊的領口,小白兔左右晃動,席慕的喉嚨下意識的動了動。

  「你和綠翹她們不一樣,但銀姨娘跟她們也不一樣。」

  「哦,」尤妙應了一聲,像是被勸服了,但抬起頭又道,「那就把墨娥趕走吧,還有伺候你起居的兩個大丫頭,她們也給爺暖過床吧。」

  餘光看到的美景太豐富,口水吞咽太快,席慕忍不住嗆了兩聲。

  「咳咳,墨娥什麼時候招你了,還有那兩個丫頭,你把她們趕走了,誰伺候爺穿衣洗臉。」

  「我就想爺的身邊就我一個,她們不管有沒有招我,我曉得這院子裡面有她們我就心煩。」

  尤妙惡狠狠地說道,目光都帶了一絲的煞氣:「爺,今天不答應我,我明天還會說,明天不答應我,我後天還會說,一直到大後天,大大後天,直到爺答應我把她們都趕出去為止。」

  見席慕臉色不好看,尤妙咬了咬唇,牽著他坐在了床邊上,捧著他的臉與他對視道:「如果今天是我落水了,爺一定不會半夜又往別的地方跑,而且就算是府里下人沒打掃乾淨害我滑倒了,爺也不會就那麼輕拿輕放了。」

  尤妙水汪汪的眼睛在燭光下波光粼粼,宛若迷人的秋水。

  聲音柔軟的如同夏夜的微風,帶著微微的蠱惑。

  「我是不一樣的,在爺的心中我跟她們,甚至是銀姨娘都是不一樣的,所以把她們都趕走好不好,我只有爺,爺以後也只有我……」

  兩人默默對視半晌,在尤妙湊近要親到席慕唇的時候,席慕突然一個側身,把她推到了床上。

  「你要的太多了。」席慕聲音低啞,帶著淡淡的怒氣。

  尤妙的頭埋在被褥里,臉上突然泛起了笑,不管平時有多寵,說的有多好聽,後宅的女人真跟其他女人吃起醋來,弄得你死我活,第一個不高興的又是男人了。

  見尤妙可憐兮兮的趴著,席慕忍著沒把她翻過來。

  本以為她是懂規矩的,沒想到她卻有這種心思,別說他的身份如此,就單單憑他是個男人,他就不可能只有一個女人。

  尤富願意守著周氏過日子,不代表每個男人都願意守著一個女人過日子。

  「就算你是不一樣的,也不代表你無可取代,別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乖乖的才會討爺的喜歡。」說完席慕也沒打算久留,想要尤妙獨自在屋頭冷靜冷靜。

  平日裡吃點小醋可愛,動不動讓他把後院的女人都趕走就沒意思了。

  聽到了關門的聲響,尤妙翻了一個身,連燭火都懶得熄,就鑽進了被褥里睡覺。

  神色恬靜,甚至眉眼還藏著一絲喜悅,高興自個又能一個人睡了。

  ……

  從後罩出來,席慕也沒返回銀姨娘那兒,乾脆在自個屋子歇下了。

  見席慕回屋睡覺,最高興的自然是他的兩個大丫頭。

  兩個人爭著給席慕鋪床暖被,都杵在床邊不想走。

  席慕有些心煩尤妙那副他非她不可的口氣,挺想跟她證明證明,對她做的事對其他女人,他依然做的輕車熟路。

  想著就點了春兒上床,但迎上了春兒討巧賣乖的臉又覺得膩味的慌,那麼喜不自勝的表情就像是老寡婦久旱逢甘露似的。

  「叫兩聲。」

  聽到席慕的吩咐,春兒臉色紅了紅。

  「爺真壞……」

  「叫大聲點,得讓人聽到了。」

  春兒愣了愣,見席慕沒有脫她衣裳的打算,又讓她大聲叫,她就是傻子也猜到了意思。

  「爺太過分了,尤姨娘是爺的心肝,奴婢也不是野草,奴婢都伺候爺幾年了,從京城千里迢迢的跟著爺過來,爺怎麼能那麼糟踐奴婢。」

  「千里迢迢過來不就是為了討爺開心,如今爺沒興致,讓你叫叫這就委屈上了?」席慕淡淡瞥了她一眼,「不願意就叫喜兒來。」

  春兒就想撒個嬌,沒想到還弄巧成拙了,賴在床邊不走。

  「爺彆氣,奴婢叫還不是。」

  說完就嚶嚶嗯嗯的叫了起來,跟野貓叫.春似的,在外頭守著伺候的柏福,柏安都臉色通紅的跑遠了,他們家爺不止長得人中龍鳳,折騰起人來這動靜大的也要翻天。

  「不是去夫人那兒了嗎?怎麼春兒倒叫起來了。」

  「估計是有跟夫人口角了。」柏福有經驗地道,「早知道這樣爺還不如留在銀姨娘那兒,如今夫人聽到了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爺把夫人安排在後罩住,以後這種動靜一定少不了聽到,爺說不定就是想讓夫人聽到,好能更好的伺候他。」柏安嘿嘿笑了兩聲。

  柏福沒搭理他,而且去看了一眼後罩沒熄的燭火。

  爺現在高興,但總覺要是他曉得了夫人一晚上聽著他的聲響沒入睡,又該是怎麼一幅景象。

  席慕選了春兒留下來就是因為她聲音稍尖,穿透力足夠,能保證讓尤妙聽見。

  等到春兒叫了半個時辰,喉嚨沙啞了,含著淚看著席慕,席慕才叫了停。

  賞了她幾錠銀子,席慕躺在架子床上,總算能心滿意足的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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