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變卦


  分家進行很快,大房自然是願意不過,而其他庶出的幾房就是不願意,席金盛都沒轍,難不成他們還能有什麼法子。

  在分財產上,席金盛一個銅板都不想席慕拿走。

  尤妙本以為按著席慕的性子,一定故意氣席金盛把該拿的拿走,但沒想到他無比的瀟灑,席金盛不給他就不要,擺出的態度是就像是席金盛要是缺銀子,他補貼他一些也不礙事。

  「這些財產留下,有我祖父與娘看著,總不可能全都落入庶出的幾房的手裡,我無事跟親哥哥爭什麼東西。」席慕朝尤妙解釋道。

  可惜席慕把席華當做親哥哥,席華卻不怎麼願意認他這個弟弟。

  分家的事一出,席金盛有老伯爺攔著,但他卻衝到了席慕的院子,指著鼻子教訓他。

  尤妙只見過席慕欺負別人,還沒見過有人能把他當做小輩訓斥的,偏偏席慕並沒有反駁,安安靜靜的等著席華說完走了。

  事後,席慕跟尤妙道:「娘與祖父因為席金盛的事已經心力交瘁,我不能再給他們添麻煩。」

  在燭光下,尤妙奇異的覺得席慕看著讓人憐惜,忍不住軟了眉眼,摟著他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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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相擁,席慕深深吸了口尤妙身上的茉莉花香,他才不會告訴她,察覺到了她的轉變,所以故意裝可憐想討她憐愛。

  只是教訓席慕一頓並沒有讓席華消氣,等到尤妙他們離開伯府那天,席華冷眼看著席慕:「踏出這個門,從今以後你再不是我的兄弟,他日再見只當陌生人吧。」

  席慕眼中情緒翻湧,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過段日子大哥想通了,應該就沒事了。」上了馬車,席慕的臉色都沒有好看起來,尤妙在旁輕聲安慰。

  「他跟席金盛的一樣認死理,怕是不會有想通的一天。」席慕說完旋即埋入了尤妙的懷裡,「以後我就只有妙妙一人了。」

  尤妙拍著他的背,不好意思地道:「不止我,姐姐妹妹們也都在府里候著呢。」

  席慕跟尤錦都入了翰林院,只是尤錦是狀元郎所以不止有了差使還有了府邸,而她跟席慕從伯府搬出來,就只能住之前老伯爺給他們的宅子。

  而席慕的那些女人都在裡面蹲著呢。

  不過好的是,經過了那麼幾次,那些女人也學聰明了,就算恨尤妙恨的入骨,也不敢挑戰席慕的耐心,在他們面前亂晃。

  這樣的狀態,尤妙已經算是滿意,但是席慕卻覺得不夠,覺得虧待了尤妙。

  所以派人問了那群鶯鶯燕燕,她們是願意被送到莊子上孤獨終老,還是願意讓他安排出路。

  不傻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一兩個月的時間,尤妙這個新婦就成了當家主母,而且獨霸後院那種。

  對此尤妙的婆婆稍有怨言,但還是被席慕應對過去了。

  京城盛傳探花郎,不僅英俊瀟灑,還疼自個夫人當做心肝疼,席慕的名聲好壞參半,但人人都曉得尤妙這個探花夫人泡在了蜜罐里。

  某日,席慕問起尤妙他已經很久沒有做過與前世有關的夢,尤妙才突然發覺她已經很久沒夢到過前世,偶爾做的幾個比較清晰的夢境,都是席慕那天跟她說了孩子之類的事。

  她夢到自己懷孕,席慕眉目溫柔撫摸她肚子。

  第一次做這種夢,她從夢中嚇醒久久回不過神,看了許久熟睡的席慕,輕輕道:「沒有第三次了,你若是變回原來那個樣,我不會再想著遠遠躲開,我會不顧一切的想法子殺了你。」

  一直絕望她忍受的住,要是給了她希望又叫她絕望,她不會再顧忌任何事,拼了一切也得跟席慕同歸於盡。

  ……

  ……

  「在看什麼?」

  席慕新官上任每日忙的不可開交,他素來又會把自己的勞累誇大的無數倍,好讓媳婦心疼他。

  平日到下值的時候,尤妙早到院邊等著,接了衣裳替他按肩捏腿。

  「爺回來了。」尤妙看了眼沙漏,剛剛隱約是有下人通傳了,因為她想著事恍惚沒注意。

  把席慕身上的補子服脫下,尤妙心不在焉的把衣裳掛在了架子上。

  「爺小歇片刻,我去吩咐廚房準備晚膳。」

  「回來。」

  席慕長臂一伸,逮住了尤妙的手,手肘一轉就把人摟進了懷裡。

  「剛剛在看什麼看的那麼入神?這世上難不成還有什麼東西在妙妙眼裡比爺還迷人。」

  尤妙莞爾一笑,這世上比他迷人的東西那可要多了去了。

  「我在看爹娘的書信。」

  「岳父岳母?」席慕挑眉,「他們不是說要來京城,難不成又打算不來了?」

  「不是,是爹娘問起大哥的婚事……」

  尤妙還沒說完,席慕就瞪了眼:「你為了這件事愁眉不展,跑神發愣?」

  「當然不是。」尤妙沒好氣道。

  每次說不在意的是他,裝大方的也是他,然後亂吃飛醋的也是他。

  「這幾日我大哥心情如何?」感覺到席慕摟著她的胳膊發緊,尤妙真想告訴他,也就他把她那麼當做個寶了,覺得誰都會搶她。

  「郡主已經很久沒出過王府了。殿試之後,我大哥來信說郡主溜出王府,跟他短暫的見了一面就被王府的下人帶回家了。我給郡主去過幾次信,得到的回覆都是生病靜養,前些日子忙我忘了這事,看到我爹娘的書信才想起來了。」

  按著端親王對秦玉縱容的程度,尤妙本以為他是看好這門婚事的,現在尤錦都考上了狀元了,前途似錦,端親王又怎麼會避而不見,不願意秦玉再跟尤錦接觸。

  「難不成是端親王已經見過哥哥了,大哥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所以才這樣?」尤妙思索不出原因,便看向席慕。

  「為什麼就不是端親王覺得尤錦配不上他的女兒,所以就禁足了秦玉。」

  這也是一種可能,但席慕卻被尤妙瞪了眼。

  「王爺看不上我哥,難不成是在後悔錯失了探花郎?」

  「妙妙……」席慕被尤妙這突如其來的醋唬的一愣一愣的,「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別碰我。」尤妙扯著衣擺站起,翻舊帳誰不會啊,她最近心疼席慕累,倒是養的他越來越「驕縱」了,「多久以前也都是發生過的事,你一直不看好我大哥與郡主,是不是也後悔娶了我那麼一個對你毫無助力的夫人。」

  「尤妙!」

  就是席慕語調變高,尤妙也沒搭理他的意思,席慕不禁又降低了聲音。

  「爺錯了還不成,爺去打聽打聽,看看是怎麼一回事。」

  「嗯。」比起別人,尤妙覺得還是秦玉當她的大嫂好,跟身份地位無關,只是覺得她與他大哥相配,而且她覺得尤錦也不是一點心思沒動。

  ……

  席慕說打聽的隔日,尤錦下值後沒有回住處,而是遞了帖子求見端親王。

  恰好席慕跟他一同下值,馬車就行在後面,聽了柏福說尤錦在端王府杵著,車簾掀開瀟灑下了馬車:「便宜大舅子這是要不當鵪鶉打算要主動出擊了?」

  席慕見通報的下人久久不歸,走到尤錦跟他站在了一塊。

  兩個穿著大紅補子服,頭戴紗帽的英俊男人,站在路上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你為什麼停下?」尤錦見席慕不走,疑惑地道,他們兩個可是平時遇到都不會打招呼。

  「妙妙讓我打聽,你能不能當上郡馬,她昨日才說你今日就送上王府找答案,這不是故意跟我過不去。」

  在自己女人面前,哪個男人不想展現無所不能的一面,別人拆台就算了,唯獨尤錦拆台讓席慕格外的不爽。

  尤錦哪能明白席慕奇異的自尊,收回了目光:「拜帖上沒寫你的名字。」

  「端親王又不一定會見你。」換言之,寫沒寫他名字也沒關係。

  席慕大概就是個烏鴉嘴,一盞茶的時間,大約是個王府管事出來,婉言謝絕了尤錦的拜訪。

  聞言,尤錦拱手客氣道:「不知王爺何時有空,我不會耽誤王爺太多時間,還請王爺有空能抽空見我一面。」

  「我一個奴才揣摩不了主子的心思。」別人聽到說不見,自然會灰溜溜的走了,尤錦倒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放低姿態也不怕得罪端王府,只求見王爺一面。

  尤錦想了想:「謝管事,在下明日還會繼續來求見王爺。」

  「這……」

  戲看的差不多,席慕就打算撤了,沒想到尤錦也跟了上來。

  席慕皺了皺眉:「你跟過來做什麼?我的馬車不繞路。」

  誰不知道翰林院這個尤狀元是個窮光蛋,不僅沒馬車,上下值連個轎子都雇不起,去哪都靠一雙腿。

  「既然遇見了,我去你府上看看妙兒。」

  誰是他妙兒!席慕聽得窩火,想讓他跟著馬車跑,就見他乾脆利落的上了馬車,不客氣的進了車內。

  婚事受挫倒是讓他膽子變大了,他席爺馬車他也敢上。

  端王府門口,席慕想了想趕人之後,尤妙發火的樣子,忍了這口氣。

  而後面的一路全都是鬧市,席慕也不好踹人,只有眼睜睜的看著他踏入了他家的大門。

  不止這樣,等到晚膳的時候,席慕看到尤妙給尤錦布菜的動作,眼珠子都快瞪得凸出來。

  尤妙見著好笑,但不敢繼續刺激他,同樣給他布菜,挑的每種都是他喜歡的。

  對此,尤錦神色淡淡,也沒把席慕挑釁的眼神放在心上,只是覺得有那麼一個妹夫似乎沒差到什麼地方去。

  當然他要是知道當晚席府主院喚了幾次水,他一定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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