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逼問


  白子越自然慌,他怎麼可能不慌。

  他知道席華對伯府有多重要,也知道定遠侯府現在日落西山,多需要依靠興安伯府。

  要是他害死席華的事被發現,那不管席金盛多看好他這個侄子,勢必都會跟他撕破臉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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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害死席華並非他所願。

  白子越慌亂的面上不見平時的冷傲,聽到席慕要到縣城,腳絆到椅凳差點摔倒。

  葉喜扶住主子:「主子別急,痕跡都已經抹平了,本來就是你與席大人出門遇到了山賊,任誰查都不會查出其他。」

  說起來應該是白子越跟席華倒霉,兩人聽說這附近有個地方盛產不錯的硯台,起意要去買硯台。

  在路上遇到了之前被官府剿了首領的山賊,那些人要殺了白子越跟席華報仇,他們怎麼說他們都窮追不捨。

  兩人帶的人不多,根本抵抗不住,白子越跟席華一直扔掉馬車的東西來加快速度。

  白子越聽到那些土匪拿他之前的謠言說事,對他肆意嘲笑,說要把他壓在身下,那時候狀況危機,他們的頭目是他下令斬殺的,他知道那些山賊說的到做得到,心裡怕極了他們會對他羞辱。

  心裡一狠,就讓身邊人把席華扔出去轉移注意力。

  席華遇難,他的長隨們拼了命的救人,有了一點時間的空隙才叫白子越逃了出去。

  後面官差來增援的時候,正好席華帶的人都死光了,讓他這件事可以瞞的更緊。

  若是回到那個時候,白子越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拿席華去吸引注意力,但如果當時沒有用他拖延時間,他卻不一定能逃走。

  「有關的人都封口了沒有?」

  「主子放心,全都滅口了。」

  葉喜說完察覺到白子越一直看著他,身體一抖,怕白子越對他也起了殺心,佝著身子道:「奴才們是侯府家僕,世代為侯府做事,奴才們的忠心主子放心。」

  「本來就沒懷疑過你們的忠心。」

  白子越收起帶有殺意的眼神,他不懷疑手下人的忠心,但是想到這世上除了他,還有人知道真正事實,他就焦躁的坐立不安。

  忠心哪有永遠閉嘴有用。

  席慕到了寬縣並沒有先去找白子越,而是地毯式的去調查他大哥的死因,這架勢明顯就是伯府懷疑席華的死有蹊蹺。

  而他又不去找跟他有親戚關係的白子越,箭指何方誰能看不清楚。

  席慕在寬縣一待就是五天,當時在現場的人都被席慕反覆的問過,唯獨沒有問白子越的人。

  被他忽視的白子越坐不住,乾脆親自上門:「我已經向陛下告假回京祭奠大哥,你若是有話問我趁早問,過幾日我就要回京。」

  「那些山賊土匪你全殺了?」既然白子越送上門,不問白不問,席慕淡淡地道。

  「他們害死了大哥,難不成我還要留他們的命?」白子越皺著眉,就像是席慕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並未全殺,當初追趕大哥害他墜馬的剿滅了,其他的人都抓了上了摺子等陛下發落。」

  聽到白子越的話,席慕更斷定了他真的很害怕。

  他跟白子越一起長大,兩人一直是互相較勁的敵人,白子越清不清楚他的德性他不知道,但是白子越的德性他是無比清楚的。

  當初為了研究自己親老子為什麼喜歡白子越勝過他,他估計白子都清楚他慌亂跟害怕時候的表現。

  掃過白子越緊皺的眉:「那些人也可以等著陛下發落,你為什麼要全殺了。」

  「那些都是山賊頭目,根本抓不到只能刀對著刀子,我下的命令是不能活擒就用屍領賞。」

  「這很合乎常理,」席慕頓了頓,「你做的一切都很合乎常理,所以我應該不會輕易找到證據,甚至找不到。」

  合乎常理本就是不合常理,任何一個點都能找到相應的藉口跟理由,可是一切哪會都那麼的有跡可循。

  所以他到了這裡沒多久,就斷定了白子越不可能全然無辜,他一定跟席華的死有關聯。

  「你在胡說個什麼!因為大哥意外,我不想跟計較以前,但是你要是再不分青紅皂白的胡說八道,我不會任由你把什麼東西都往我頭上扣。」

  「爺當然不會亂拿屎盆子往你頭上亂扣,爺會有證據以後再光明正大的說出去你做的那些事。」

  「你現在就在胡說八道。」

  「只有你我二人有什麼關係,你又不是不知道爺懷疑你。」席慕目光冰冷,「若不是沒有證據,爺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來給我大哥償命。」

  「席慕!」

  「你不配稱我大哥為哥,我大哥為了幫你,千里迢迢的跟你來這個窮鄉僻壤,你害死了他,你睡得安穩?」

  「席慕你血口噴人!我與大哥一同遭遇歹人,我也很難過他慌亂中墜馬,但不代表你可以胡編亂造,把莫須有的罪責放在我身上。你雖然是大表哥的親弟弟,但是我跟大表哥的關係卻比你好多了,他遭遇意外我比你更痛心,你侮辱我可以,但不可以侮辱我跟他的兄弟之情。」

  席慕嗤笑了一聲:「你不用說這些話刺我,我不是席金盛不會欣賞你的表演。你口口聲聲說我大哥墜馬,我大哥不善騎射,為什麼偏偏出行他在馬上,而你在車內。」

  白子越同樣表情輕蔑:「既然你都說了,那我為什麼要跟你解釋,這些事情我會一五一十的跟舅舅解釋,而不是跟你。」

  「那麼快就怕爺從你話里聽出蛛絲馬跡不敢再說了?」席慕站起身,仗著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看著白子越。

  「總有人以為漏洞可以補一補就沒了,可是小心謹慎說不定會在原本沒問題的地方填上多餘的東西,兩天後我與你一起回京,你最好不要說夢話坦白了罪行。」

  這些天席慕也不是一點成果都沒有,白子越能封住一大部分人的嘴,但總會有丁點風聲,就比如那些被扣押的土匪。

  他們雖然不是參與者,但他們有耳朵有嘴巴。

  只是他們的角色說的話不足以當證據,席慕現在所面臨的問題,就是他就是搞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也沒證據來證明白子越的罪責。

  這事不是在這裡留的時間足夠長能解決的,反而會因為時間的流逝,連那丁點的蛛絲馬跡也給抹平了。

  只能從白子越身上下手,從他的身上找證據。

  席慕的目光掃了一圈,在白子越身後的僕人身上停留,這些人是白子越的心腹,若是他們願意作證,那白子越就是再周全也沒辦法逃脫。

  按理說打人心腹的主意是最蠢的,這些人能當主子的心腹,自然是所有把柄都在他們主子上握著,寧願死都不敢出賣他們的主子。

  但是席慕想到了之前白子越屋子裡面關的那個男人,那麼不得人心的白子越,他身邊的人一定過得很苦,說不定寧願冒著死的風險也想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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