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妖言曾迷老龍心,毒丹欲殺九頭蟲
九頭蟲服丹之後，面色雖然仍舊不好看，但是周身狂躁的妖氣卻是穩定下來了，丟失了兩顆頭顱，損失的不止是血肉精氣，還有對身體裡狂躁妖氣的掌控。思兔sto55.com
他這等異種凶獸，實與尋常之物不同，他生有九首，意味著頭顱不會是他的致命弱點，生存力和生命力都比尋常生靈強盛得多。
但事有利弊，凡事皆有兩面性，九顆頭顱便存在九個不同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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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和人格分裂一樣，你可說九頭蟲是一個人，也可以說他的是九個，但事實上真正的九頭蟲指的是主首。
平日裡主頭能壓制操控其他八顆腦袋，但一旦身軀虛弱受傷時，其他幾顆頭顱就會蠢蠢欲動，開始造反，爭奪控住權。
不過好消息就是除了主頭有理智，其他八顆頭顱都不具備過高的靈智。
與其說他們是妖怪，還不如說愚昧嗜血的野獸，這也是九頭蟲顯出其他頭顱，會呈現滷雞頭的樣子，這個世界相由心生非是空話，心中所知所想會一定程度的折射到相貌中。
副頭雖然靈智不高，但對於生靈來說，趨吉避凶，貪生畏死幾乎是印在血脈骨子裡頭的東西。
九頭蛇的情況形象一點講就是一個大哥帶著八個小弟混，平日裡打生打死，你供著吃喝那沒問題，但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這八個小弟再傻也會有自己的想法。
就像剛剛那一戰，九頭蟲斷了兩個腦袋，其他六個難免心生哀鳴，恐懼，這時候就是九頭蟲想要死戰，他們也驅使著九頭蟲逃離。
畢竟這些頭顱雖然能重新長出，但重生後的就未必還是他們了。
如今九頭蟲逃回萬聖龍宮，雖然沒了性命之憂，但他身體剩餘的那六隻野獸卻並未消停，這也是他先服丹穩住妖氣的緣故。
本來狀態就不好，等會兒妖氣再**給他來個背刺，這身體的控制權搞不好就被奪走了。
雖然不會有性命之憂，不過若是真是那樣的話，他恐怕要當好一陣子野獸了。
以前做野獸渾渾噩噩地無所謂，但既然品味到了靈魂的美味，在讓他變回那蠢笨的樣子，他是萬萬不願意。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不曾見過光的人，不會嫌棄黑暗。
待得將身體裡的那股青氣徹底鎮壓之後，九頭蟲把目光轉向手裡剩下的那個青黑色的瓷瓶。
這個瓷瓶巴掌大小，一隻手就能握住，瓶身沒有花紋，顯得很簡潔，瓶口沒有用蓋子，而是用蜜蠟密封住的。
九頭蟲手指生出彎鉤似的指甲，輕輕一挑，掀開瓶口的蠟封。
瓶口被破開的瞬間，一股黑紅色的霧氣從瓶口飄出，難以言說的腥臭之氣。
瓶中滿滿當當裝著一整瓶的黏稠液體，暗紅色，似血液一般，就是不知道是什麼生物的血液。
看這樣子存放的時間肯定不會短，嗅到這股腥臭氣。
九頭蟲面容微微一皺，看上去不是很喜歡這個味道，不過在目光觸及到瓶中血的時候，喉頭下意識地蠕動了一下，他的身體卻是在渴望這血食的補充。
瓶中血氣逐漸瀰漫，九頭蟲還沒有動作，他的脖頸上卻「撲哧」一聲爆開一團妖氣，被楊叄稱作滷雞頭的鳥首顯現出來，一個，兩個......直到存活的六個腦袋全是冒出。
顯出的鳥首並不安分，大概是因為回到了自己的地盤，再加上九頭蟲對他們的束縛力降低了不少，那銳利的尖嘴鐵喙一張一合，發出刺耳的叫喚聲，好似一大群嘈雜的鴨子，出現在餐桌之外的場景就會惹人生厭。
鳥首叫喚了幾句，忽地又督見桌上放著的瓶中血，那誘人的血氣瞬間摧毀了這幾隻野獸那近乎薄弱的意志。
有一隻抬嘴便要向那瓷瓶叼去，但卻在即將入口的時候，頓住了動作，它轉頭看去。
對上了一雙熟悉且同樣陰鬱的眼睛，主頭也就是九頭蟲，正兇殘地盯著他。
看這樣子，若是它真的要吞下那瓶中血，相信未來九頭蟲長腦袋的時候，不會建議再多長一顆的，這是條狠蟲。
那鳥首在窺見九頭蟲的目光，微微一縮，若烏龜回殼，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縮回了九頭蟲的脖頸間。
這種靈智不高的野獸之流，對於畏懼的敏銳，卻是遠超一些貪婪之輩。
九頭蟲沒有多瞧這個鳥首，只是把目光轉到那瓶中血上，三角形的尖嘴鳥喙張開一吸，那瓶子裡的血水飛涌而出，形成一道不細的血柱灌入九頭蟲的嘴裡。
看看不過巴掌大的瓷瓶，裡頭的空間卻不止於此，不然這些還不夠九頭蟲打濕唇舌的。
隨著血水的吞入，九頭蟲原本的蒼白面龐湧現出一股紅潤，吞食了十幾息，他就停下了動作的，瓶子裡的血水已然去了不少。
他臉上的慘白沒有完全消退，不過這就夠了，他還得留下一些安撫他其他不安分的六顆頭顱，況且他傷勢不輕，這些還只是前菜罷了。
之後九頭蟲閉目冥想，那六顆鳥首見九頭蟲停歇，那剩下的就是他們的進餐時刻了，一陣啄咬爭搶，那剩餘的半瓶血水，被這六顆鳥首瓜分入肚，並不平均，卻各有所得。
九頭蟲冥想養傷之際，門外一道細微的敲門聲將他吵醒，若非他耳力過人，十四隻耳朵，不然還真不一定聽得見這敲門聲。
「駙駙......馬，您要的血食準備好了。」侍女戰戰兢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似乎在懼怕些什麼，這九頭駙馬在萬聖龍宮名聲可不怎麼好。
看著那張緊閉的大門，這妖怪侍女有些瑟縮，門內沒有答覆，她卻不敢離去，但同時她又害怕畏懼門內的九頭蟲。
場面一會兒，九頭蟲沙啞嘶鳴的聲音從門來傳來，「知道了，你退下吧！」
聽到這話，侍女如獲大赦，慌不擇路地跑開了，仿佛這裡是什麼囚籠煉獄一般。
待得侍女走後，這木門方才緩緩打開，九頭蟲走了出來，他並沒有收回脖頸間的六顆鳥頭，等會兒進食還要靠它們呢！
至於他為什麼讓侍女離開，單純是怕等會見了侍女，抑制不住心裡的欲望，兔子還不吃窩邊草了，以前他在這萬聖龍宮吃了不少妖，現在既然做了這裡的駙馬，還是收斂些好。
瞧給那侍女嚇得，九頭蟲舔了舔嘴角，輕車熟路朝著一個房間走去，那裡可是他的飯堂啊，脖頸上的鳥頭似乎也知道要面對什麼了，一陣顫動嘶鳴，顯得十分興奮。
推開飯堂的大門，這裡一盞灰濛濛的油燈照著亮，整個房間顯得無比昏暗，宛如黑夜裡的地獄，半夜中的刑場。
九頭蟲抬腳踏入其中，無需動手，後頭的門便被一陣妖風關上，十幾道恐懼目光落在九頭蟲的身上，他回敬了一個笑容，鳥喙緩緩張開，發出了難聽的笑聲。
「活的，挺會辦事的嗎！」
伴隨著九頭蟲的言語，他脖頸上的六顆鳥首紛紛伸長了脖子，張開了大嘴，盛宴將開啊！
哀嚎，痛苦，嘶鳴，最終歸於平靜。
九頭蟲再踏出房間的時候，已然面色如常，那六顆鳥獸也回去安睡了。
吃飽了他就打算回房休息了，正當此時一名渾身披著青鐵鎧甲，手握怪異長戟的龍宮軍士緩緩走來，看著九頭蟲喊道。
「九頭駙馬，龍王大人喚你有事。」這龍宮軍士平淡的說道，沒有惡意，也不帶諂媚。
看著這拿著一節怪異樹杈的龍宮軍士，九頭蟲就已然知道他的身份。
那長戟上半截同一顆隨意生長的枯樹叉一樣，這是他那岳丈萬聖龍王的近衛才能用的兵器。
不過看著軍士頭頂的兩角，估摸著還和萬聖龍王沾點血緣親戚，搞不好就是私生子什麼的。
「我這就去。」似乎是因為剛剛吃飽，九頭蟲的心情很不錯，還對著軍士露出了一個笑容，不過笑容放在他臉上不說難看，只是有點恐怖罷了，那近衛軍士見了也是皺起了眉頭。
「駙馬且慢，您要不要稍微換件衣裳？」這軍士並未領路，而是詢問九頭蟲，作為兵將他的膽魄比那侍女可大多了。
「哦，有什麼不妥嗎！」九頭蟲聽見軍士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剛剛進食的時候沾染了不少血漬，看上去有些血腥猙獰。
不過這可以理解的，妖怪們都這樣，沒有風度可言，吃起血食了就容易弄髒衣服。
現在可還不是西遊時期，他們還停留在快餐階段，吃個人兩口就行了，還用不上煎炒煮炸悶那般高端的手段，吃個和尚什麼的也不會拖沓。
九頭蟲自己沒覺得有什麼問題，但看近衛軍士那嫌棄的眼神，分明是把不妥寫在了臉上，也不知那萬聖公主是什麼眼神，好歹也算龍族，竟然看上這等妖物。
「無妨的，我那岳丈不會介意這個的。」九頭蟲隨意說道，並不打算聽從軍士的意見去換衣服，他還沒那麼閒。
聽九頭蟲這麼說，軍士也只能作罷，轉頭為其領路。
這個過程中，這龍宮軍士卻是不曾發現九頭蟲的目光時不時落在他的身上。
請不要誤會，並非九頭蟲有什麼不好的嗜好，只是因為頭顱缺失的緣故，他對於血肉有著難以抑制的渴望，看著精壯的體魄，還是龍種，想必吃起來會很有嚼勁吧！
此刻的九頭蟲還不清楚自己的性命已經落在睚眥的追殺令，他現在還在猜測著龍種的口誤，無需多久，這天下的龍種會給他帶來一場難以想像的噩夢。
很快，這兩人便進入大殿，全數仿造四海龍宮的陳設，也可以看出這萬聖龍王心中那不可言說的渴望。
一道有些許佝僂的身形在已經在大殿那裡等著了，正是那萬聖龍王，那站在那裡，看上去有些焦急，很不平靜。
在看見九頭蟲的那一刻，拔腿走來，「你這麼回來了。」
看見急惶惶的萬聖龍王，九頭蟲先是打了哈切，吃飽了就是容易犯困，之後才和這老龍王解釋起了事情的經過。
「發生了一些意外......」
聽完九頭蟲的解釋敘述，萬聖龍王臉上的褶皺都有些倒立的趨勢了，那嘴角的龍鬚止不住地顫抖。
「我就不該聽你之言，如今事發，這又該如何是好啊！」萬聖龍王拍著手在原地轉圈，顯然是急暈了。
他們本就沒安好心，事情還得從頭解釋，他與東海龍王敖廣有些交情，那日敖廣突然向他求親，說是為他的一位子侄，開始萬聖龍王還不怎麼樂意。
作為東海龍王的敖廣是有些威風，天庭冊封，龍族家長，但若是降上一輩，那還真就不怎麼樣了，畢竟龍族的秉性懂得都懂，誰知道敖廣說的子侄是個什麼東西。
他碧波潭雖然比不上四海，但在小龍王之中卻算得上不錯的，也是有些家業有身份。
開始他還想拒絕，後來聽聞敖廣說得那位子侄是新晉的西海龍王時，那態度瞬間大變樣。
妥妥的勢利眼啊，當場就和敖廣把事情敲定下來了，可等他回到碧波潭要把這等好事與女兒說時，卻正好撞破了龍女和九頭蟲的好事，那場面他做了這些年的龍王都是不忍相看的。
於是乎他西海龍丈的夢就此破碎了，他恨女兒不爭，那等腌臢妖物，醜陋如此，怎能與西海新王相比，不過事已至此，已然無法挽回了。
雖然說主要原因是萬聖公主情願，以及九頭蟲實力超絕，不然他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得把那九頭蟲捂殺在這碧波潭中。
正當他打算去和敖廣說明緣由，請罪賠禮時，那九頭蟲卻是打斷了他，並提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說什麼，西海新王上位，必然根基不穩，實力並然也是不行，岳丈不如乘此機會，暗入西海，小婿有一個秘法，可控人心智云云的，到時候控制住西海龍王，做那太上龍王豈不美哉。
他當時也是被鳥糞糊了眼，豬油蒙了心，巨大的落差感使得這萬歲龍王智商驟降，一時竟然聽從了九頭蟲的計策，若是不事發，這計劃還是不錯的。
但壞就壞在事發了，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個人，從根子上扯出他們的底細來，這傢伙偏偏九頭蟲還斗他不過，這下子真的完蛋了。
心中惶恐的萬聖龍王再度又看了孤身一蟲的九頭蟲一眼，好像少了些什麼，那被妖言讒語塞滿的腦筋徒然一轉，等等，這九頭蟲是跑出來了，那他女兒萬聖公主呢！
這歹毒的腌臢妖魔，把他女兒丟在西海了，萬聖龍王頓時大急。
「你一個人回來的，公主呢？還在西海？」
說到這個問題，九頭蟲就有些尷尬了，他還真不是故意把萬聖公主留在那的，他是真的忘了。
楊叄本來就給了他不小的壓力，再加上那睚眥吼聲那麼一下，腦子空空如也，待他想起萬聖公主時，已然跑出好遠了。
那時他自己都顧不上，哪裡還有心思管別人。
九頭蟲一拱手，還給這老龍王留著幾分面子。
「岳丈勿憂，這幾日待小婿把傷養好，就去西海把公主偷回來。」
萬聖龍王大怒，原本他只要把這九頭蟲趕走，再把碧波潭知情之人，全部解決，這樁醜事他就能抵死不從，縱使敖廣來問也拿他無法，說不得還能做那岳丈。
但現在萬聖公主被留在西海，若是被人逼供吐露些什麼，那就坐實了罪證，留了把柄，他這碧波潭頃刻之間，將有滅頂之災啊。
剛想喝罵九頭蟲兩句，萬聖龍王忽然又想到了什麼，生生止住了蹦到嘴邊的髒話，憂慮之相未改，長嘆一口氣。
「哎～你去吧，養好傷把我那女兒救回來了。」
九頭蟲則是有些愕然，萬聖龍王這話是他沒有料到的，這老龍脾氣可不好，他在來此之前已經做好了被這老龍喝罵幾句的心理準備了。
萬聖龍王給出了態度，九頭蟲自然也得有所回應了。
「岳丈莫怕，此番之行，小婿已然有所感悟，之後定然實力大漲。」
「岳丈你點起兵將，屆時我親自上陣，縱使四海龍軍，亦可拒之。」
九頭蟲昂著頭驕傲地說著，他不是在說假話，經受那龍鳴之後，他體內的血脈受到彈壓，暴起增長，對於他真的凶獸來說，提升血脈無疑是提升實力的最好手段。
不過他剛剛說的話嘛！半真半假，只是為了給這萬聖龍王吃顆定心丸罷了，他要恢復傷勢提升實力，都需要大量的資源。
若是他自己去尋，那不知道要尋到猴年馬月去了，這他就得借用這碧波潭的實力了。
他現在依託於碧波潭，到時候若四海水軍真的來襲擊，打還是會打的，但一旦出現打不過的情況，他絕對掉頭就跑，他可不是龍族，也沒有與這碧波潭同生共死的意思。
聽見九頭蟲說實力暴漲的時候，萬聖龍王神情一怔，不是很開心的樣子，待得九頭蟲說完自己的機會，這老龍王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附和道。
「那就再好不過了，駙馬且去修行，等會兒老龍送些丹藥助你。」
「多謝岳丈。」九頭蟲大喜過望，他為的可不就是這個嗎！
之後九頭蟲告辭離開，他的傷勢還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好，頭顱也要重生，不過有了這萬聖龍王的幫助應該會快上不少，假以時日，他的名號定然能像那孫悟空一樣，傳徹三界，不，是六界。
萬聖龍王目送九頭蟲離開，原本就勉強的笑意在九頭蟲消失了那一刻，徹底耷拉了下來，面容漠然，眼神陰鬱，卻是不知道這老龍在想些什麼。
呆立良久，這老龍王才將將回神，正打算去龍椅上休息一會時，忽然想起了剛剛九頭蟲說的話，不日就將實力大漲，而九頭蟲現在無疑是他最虛弱的時候了。
老龍王走向龍椅，觀察了一下，四周無人，從座椅下頭摸開一個暗格，小心地從中取出一個小錦盒來，裡頭盛放著兩枚丹藥，這丹藥與普通丹藥不同，看上去就極為不凡，丹皮呈現亮金之色，一看就知道重金屬超標了。咳咳，不好意思，開個玩笑。
若是沒見識的傢伙，看著丹藥估摸著會把他當成金丹一類的神物，但以這碧波潭龍王的位格是沒可能得到那等寶物的，況且兜率宮的金丹也不一定是金色的。
不過就算不是金丹，看著老龍王對其的愛護程度，想必也是不凡的，取這丹藥，卻是不知道他要做什麼，難不成真送給那九頭蟲，開玩笑，要給早就給了。
這裡頭自然有他的謀劃，取出丹藥藏有袖中，萬聖龍王喚來先前那位近衛軍士，對其耳語幾句，這軍士便匆匆來去了。
大殿再度無人，萬歲聖龍王獨坐在龍椅之上，看著袖中的錦盒微微沉思，這就是他的破局之策。
事情已然敗露，身為龍族他自然知曉四海實力，不說其他，就說那東海，看似不顯山不露，並非看上去那般孱弱。
還記得東海龍王吹噓的那句話嗎！他曾逼得如今的三壇海匯大神自刎，個人緣由不必多說，不過敖廣確實是做成了此事。
就是東海水軍前來，他這碧波潭也是萬萬抵擋不住，打不過，正常來說那就只能跑了，但他這一把年紀了，可舍不下這份家業，於是乎他想到了另外一個主意。
贖罪，他若是把這九頭蟲的屍身擺上西海的桌案，再加上他與敖廣的交情。
使些錢財，此事應當還有迴轉的餘地，若是實在不行就把那逆女也舍了去，應當可以換他碧波潭無憂了，畢竟同為龍族，不當趕盡殺絕。
畢竟作為龍族來講，這老龍還有好些日子可活。
至於說如何殺九頭蟲，那希望就得放在這丹藥上頭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軍士回來，遞給萬聖龍王一個小瓶子。
「大王，取到了。」
老龍接過瓶子，屏退軍士，瓶中裝著一些墨黑色的液體，此物無味，卻是劇毒。他這碧波潭邊上的山林里棲息著一隻大妖，是個毒物，他所煉的毒藥效果是極好。
把這毒汁倒在手裡的丹藥上，汁水瞬間被丹藥吸收，看上去沒有什麼異常，看了剩下的完好丹藥，這老龍一咬牙，也滴了些毒汁，這是生怕毒九頭蟲不死啊！
......
九頭蟲看著他老丈人剛剛送了兩枚丹藥，大喜過望，這丹藥一看就不是凡物，這老龍出手還真闊綽，就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老子吃他的，喝他的，還睡他的女兒，這藥也給得痛快，莫不是這以為我會與他同生共死，九頭蟲搖頭譏笑道。
之後拿起兩枚丹藥，不疑有他，直接投入了嘴裡，他可不認那老龍王敢害他，畢竟他沒了，誰去救他女兒呢！
吞下丹藥，九頭蟲揚著笑臉打坐修行去了。
顯然高興得太早了，這個世上又有誰是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