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營中斬禍斗,山海起異變


  營帳中煩躁異常的禍斗有些個遭不住了,原本就赤黑的臉皮突得又添上三分血紅。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煩心事是越想越氣,他本就為火精之獸,性子暴烈,在這天庭壓抑了許久,又被那銀角童子話語一激,不由得有些鬱火竄心。

  在水火之道的修行上,那是越精純越勇猛,但若是自身的修行之事卻又講究一個均衡之道,除少數極端修行士外,情緒激動,戾氣過重,可是很容易導致走火入魔或者法力**之類的事情發生。

  若是禍斗再這般煩怒下去,說不定用不著楊叄動手,他就先行給自己氣崩解了。

  不過這樣的情況在禍斗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自有一套壓制心中鬱火的法子。

  在察覺到自身的不對勁之後,禍斗先是拂了拂自己黝紅的面龐,徹底確認了狀態,再從懷中取出一方黑灰酒尊,一個長方形的容器,有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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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掀開酒尊的蓋子,露出裡頭幽藍色的液體,緊接著就有一股攝人的酒氣瀰漫而出。

  這是天宮的醉仙釀,酒氣醉人,可令人酣眠,不過酒水卻有清醒靈台,明悟心智的作用。

  最適合壓制鬱火戾氣,不過作為飲品那也是上好之物。

  小抿了一口醉仙釀,禍斗趕忙又把酒尊蓋好,收將起來。

  隨著酒水入喉,一陣薄霧從他的口鼻中緩緩逸散而出。

  隨著白霧的不斷排出,其臉上的赤紅也在慢慢消散。

  禍斗待得狀態回復了一些,又長嘆了一口氣,轉而掀開營簾,打算去外頭轉一轉,透透氣,冷靜一下心神。

  禍斗掀簾而出,而此刻楊叄也摸到了這營帳附近,搜尋著自己的目標。

  掃視著四周的人流,楊叄感慨著禍斗真選了個好去處,這人多兵多的,雖然大多只是一些侍衛之流,不過卻好在人多眼多,倒是讓他有些束手了。

  一邊悄然摸進一邊思索應對策略,可突然楊叄心頭猛然一震,異常的心悸竄上了他的心頭。

  這心悸並非懼怕,而是一股落印在血脈的仇恨。

  楊叄很快就明悟了過來,那是來自於敖昂夫諸一族的仇恨。

  九世之讎猶可復,百世之恨莫敢忘。

  似有所感的楊叄抬眼瞅去,視線穿過重重人群營帳,正好窺見那從營帳中走出,打算出去透氣散心的禍斗。

  「找到你了。」楊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雖然禍斗變了裝束,不過卻不難認出。

  於是乎楊叄腳下步子悄然加快,身側的法力緩緩流出,在隱蔽身形的情況下,又不至於打草驚蛇。

  要知曉泥鰍要是跑了,那再抓可就不容易了。

  本來經過這幾百年的修行,楊叄自認為就算做不到,泰山崩前而面不改色。

  那多少也修得了幾分磐石靜水般沉穩之心。

  但那份所謂的沉穩之心,卻在看到禍斗的那一刻,盡數消弭了,他身體中的氣血不受控制地開始沸騰起來了。

  夫諸之仇,殞身之恨,今日也該償還了。

  對於楊叄的靠近,禍斗雖然嗅不到他的氣息,不過那預警危險的第六感卻還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周圍走動的仙兵侍女不知怎麼的,好像一下變得寂靜起來了。

  就像,就像那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但想得這兒的禍斗,卻是又笑著搖了搖頭,暗罵自己不知是氣糊塗了,還是喝酒喝醉了,這裡可是天庭,哪裡會有什麼暴風雨。

  不過出於習慣,他還是下意識掃了一眼四周,不過不看不要緊,這一眼瞧去,卻讓禍斗面色驟變,他的感覺好像沒有錯!

  雖然不知道危險在哪裡,不過他卻能感知的有一股大兇險在向他靠近。

  警惕起來的禍斗幾步就跨入營帳中,伸手向著自己的雙股火叉抓去,現在大抵只有手中的兵刃才能讓他有那麼一絲安全感!

  可就在他將要拿回兵器之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力卻是將他,和那杆依靠著在桌邊的火叉,一同打翻出去。

  這力道雖然強勁,卻很有分寸,禍斗和火叉都沒有因此撞破營帳,仍舊處在營帳之內。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偷襲你一回。」一陣懶洋洋的熟悉聲音,在禍斗耳邊響起,他面色劇變,迅速轉頭,想要確認來人的身份。

  而就在禍斗回頭張望的時候,楊叄也掀簾而入,正好與禍斗那雙疑惑的眼神對上,楊叄回敬了一個明朗的笑容。

  不過這個笑容卻是把禍斗嚇得三魂驚駭,六魄惶恐。

  要知道在他的印象里,楊叄可是早已死去了的,還是被他自己親手受斬。

  若是這事情出現在凡間,怕是少不得要弄些鬼神之說出來,諸如什麼亡魂歸來復仇之類的。

  不過對於禍斗而言,眼前的楊叄要真是亡魂那還就好了,占著天庭官職的他欺負一下亡魂之流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要對上楊叄嘛!別人不清楚他自己還能不清楚嘛!在有老僧協助的情況下,他都被楊叄一槍掃滅了。

  最後還是老僧不要麵皮,強施大法力將他回溯復生,又借體行事才僥倖挫敗楊叄,這要是單憑他自己對上,那就是個十死無生的境地。

  故而在看清楊叄面容的那一剎那,禍斗便拔地而起欲圖遁走,同時扯開嗓子大聲叫喊著,雖然心中慌亂恐懼,不過他卻知曉,只有把這動靜鬧大了,他才能求得一線生機。

  要知曉他雖為妖獸之身,可到底是天庭的正統神官,而楊叄只是下界妖魔,這妖魔殺神仙,天庭又豈能作勢不管!

  看著禍斗的動作,楊叄豈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心下冷笑一聲,叫吧叫吧!你越......

  咳咳,不好意思,拿錯劇本了,這麼寫感覺有點變態了。

  面對禍斗的呼救行為,楊叄卻是早有準備,只見他掐動指訣,放出一點蔚藍。

  深沉浩瀚的法力霎時布滿了整座營帳,將此地的空間牢牢抓死,無論是法力還是聲響,都走不出這座營帳的範圍。

  若是禍斗不進入這所營帳,楊叄要隱蔽地弄死他還真不容易,畢竟他能鎖住法力,聲音,卻難以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遮掩這附近所有人的視野。

  但此刻這所營帳就是極好的牢獄和墳墓。

  「救命啊!有妖怪......」緊張的禍斗還沒有意識到周圍的情況,只是一個勁地大聲求救。

  不過雖然聲音傳不出去,但楊叄卻是不會慣著他的,叫誰妖怪呢!喊得真難聽。

  幽深沉重的法力裹上拳頭,一拳就將禍斗錘翻在地。

  倒地的禍鬥嘴角滲出宛如岩漿的赤色血液,可見楊叄那一拳之重。

  仰躺在地的禍斗滿臉驚恐地看著楊叄,嘴裡含著血沫好似想說些什麼,同時拼命挪動著身子試圖遠離楊叄。

  不過未等禍斗開口,楊叄就先打斷了他,「如果是求饒的話那就不必說了。」楊叄可還記得頭一回見禍斗時,這傢伙那囂張的模樣呢!

  被楊叄止住話茬的禍斗,仍舊是一臉的驚恐之色,不過細察之下就會發現,那份驚恐中有些許的飄忽。

  與此同時那件原先被打飛的雙股火叉卻是悄然移到了楊叄的身後。

  慷慨赴死可不是一名大妖該做的事,哪怕這隻大妖已經領上了天庭的官職,這些個狡詐凶蠻的傢伙可比絕大多少人類要堅定。

  瞧著仿佛勝券在握一般的楊叄,禍斗覺得此刻就是最好的時機,原本低垂透著哀求的眼神徒然一轉,充斥著狠辣與瘋狂。

  而就在他眼神轉變之時,那杆雙股火叉也在瞬間燒起奪命烈焰,宛如飛矢暗箭一般向楊叄襲殺而去。

  對於後背的攻擊,楊叄早有預料,這整座營帳現在就是他的領域,莫說是鋼叉飛矢,就算細針螞蟻,都在他的監測之下。

  不過他等待的這一小會兒,卻是想看看這禍斗還能有什麼手段,現在看來卻是有些無趣了。

  楊叄閃身避開那飛舞的雙股火叉,還順道伸手將其拘住。

  「沒有意思了,不浪了,請你去死吧!」

  飛叉挪動之時,禍斗便暴起而逃,不過卻被楊叄放下的結界彈了回來。

  那一刻,他便知曉自己性命休矣,正思索著要不要來一場轟轟烈烈的大自爆時,一陣惡意從他身後襲來。

  原是楊叄甩出那屬於禍斗的雙股火叉,不過此刻的火叉卻是在楊叄的法力御使之下,籠罩著幽藍色的靈光。

  飛叉襲主,未等待禍斗反應,劇痛已從胸口傳至四周,禍斗緩緩低頭,只見得自己胸口處吐出一截尖銳,血跡淌紅的身上的錦衣華服。

  未曾想,那隨他征戰,染血無數的兵器竟有一日會投入自己的胸膛,但更令他感到熟悉的還是那幾無躲避可能,令人窒息的投擲術。

  怎麼能不熟悉呢!這一手投擲術,可是楊叄從蚩尤那些抄......學來的,上回禍斗就是殞身在蚩尤那一手投槍術之下的。

  不過話說回來,除了劍術和變化術外,楊叄在其他東西的學習上了還是極有天賦的。

  尤其是那些花里胡哨,耍起來很帥很酷的東西,金光遁術,投槍術都是如此,看上去就吊得雅痞。

  隨著禍斗的死亡,楊叄感到心中好像少了道枷鎖一般,但一時又弄不清楚是什麼情況,只覺得自己的法力好像更靈動了一些。

  這應該跟斬滅心魔是一個道理吧!仇人死了,那心裡自然就爽了,心裡爽了,法力自然就活了,這修行多少是沾了點唯心主義。

  瞧隔壁佛門的無天,就是憑著強大的心理素質,完成佛魔轉換的,說起魔來,楊叄一時又想到了蚩尤,也不曉得那位大佬在魔界混得怎麼樣了!

  算了,不扯遠了,楊叄還是先解決了禍斗的屍身再說,楊叄從袖中取出一柄銀色的「牙籤」,這是縮小後的弒神槍。

  指尖在弒神槍上一抹,攝出一縷殞命之力,將其擊打在禍斗的屍身和武器之上,將其徹底湮滅於世間。

  倒也不是他有什麼鞭屍的癖好,他純粹是怕這玩意再活過來,以前楊叄不知在哪裡聽過一句話,殺敵順帶揚骨灰!

  至於為什麼連帶武器一起毀了,那雙股叉楊叄又用不上,這樣一同毀了,也算全雙股叉一個好名聲,總不至於落個克主的名聲。

  好了,從此世上再無禍斗,了解這樁仇怨楊叄心情好了不少,這下總不用擔心哪一天,那群住在傲岸山的。傻狍子老祖宗深夜來找他談心了。

  咦,好像一下子把自己也罵進去了,算了,心情好,不在乎了。

  之後楊叄收斂了氣息,解開營帳的封鎖離開了這裡!

  與此同時,在封鎖解開的那一刻。

  正在西海邊陲釣魚的白澤卻突然仰頭望天,似有所感,將手裡的青玉魚竿放下,取出一本有些發黃起蟲的書冊。

  只見得白澤左手拿著書冊,右手凌空揮,不知從哪裡捻來了一支毫筆,筆上噙滿了墨汁,在老舊書冊上塗改著什麼,塗改完畢後就將書冊收起,重新做回了悠閒垂釣翁。

  山海靈界裡的傲岸山也在同一時刻爆發出一陣銀白光輝,光輝之中依稀可見一些首生四角的靈動之物漫步其中,隨著光芒散去,瞧著這敖岸山像是沒有什麼變化,不過若是有能之士瞧出這充滿白玉金石的寶山,不覺間多出了些許靈動之意。

  像是卸掉了枷鎖,迎回了生機。

  在傲岸山的異變完成後,那偌大的山海之界卻是分出了一股靈韻之氣,直衝天庭,不知尋何人而去了。

  而禍斗的死亡不單單只引發了山海靈界的變化,地府那邊亦有所感。

  廟中打坐的老僧,枯老的眉眼顫動,深黑的瞳孔韻過一絲精芒,他感知自己在天庭的一枚棋子被人拔掉了。

  雖說那顆棋子是他隨手布下,並不重要,不過這突然被人拔掉,卻是讓他有些驚詫,那禍斗雖是妖獸但性子還算穩妥,料想不該無端出事。

  老僧把不住解決禍斗的人是衝著禍斗去的,還是衝著他來的。

  「金蟬子已經出發,不能出絲毫的差錯。」老僧嘴中呢喃著,為了穩妥,他打算派人去查一下禍斗到底死於何人之手。

  好在他布在天宮的棋子並非只有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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