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度己身
「那不知大師所為何來?找在下有什麼事情嗎?」楊叄沉聲問道,眼中的警惕之色稍稍褪去。
「貧僧趕路路過此地,見天色已黑,又瞧見道友在此,想跟道友借個火。」金蟬子如是說道。
「火?我不抽菸。」楊叄下意識地回答道,後來才意識金蟬子是想借他的篝火。
楊叄指了指篝火一圈,
「大師隨便坐,別客氣。」
那金蟬子也是不嫌棄,就跟楊叄一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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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叄擦了擦嘴角的油漬,從篝火邊上抽出一串烤兔子,遞給金蟬子,那烤兔子色澤金黃外皮焦脆,表皮還有濃香的油脂翻騰,勾著人腹中的饞蟲好不安分。
「來,大師來一串,我這也沒什麼好招待的。」楊叄遞著兔肉串,滿臉熱情地說道。
看著楊叄這熱情的神色,金蟬子只是看了楊叄一樣,就接了下來,
「既然是道友好意,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見金蟬子接過兔肉,楊叄有些愣住,眾所周知西遊里的和尚(唐玄奘)是不吃肉的,而楊叄本意是想逗一逗這不知名陌生和尚,誰想這和尚還真就接了過去。
這倒讓楊叄有幾分始料不及,他對眼前這和尚不由得又高看了幾分,畢竟酒肉和尚比道貌岸然要好上許多。
金蟬子對於葷腥之物是既不抗拒又不主動食用,靈山的戒律是不允許和尚食肉,但他那天天帶著別人犯戒的好師弟降龍尊者,時不時會來跟他吹噓肉食的美妙。
說什麼狗肉滾三滾,神仙站不穩,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為這些事情,那降龍尊者沒少被人打小報告。不過正是因為降龍的存在,金蟬子對著這些葷腥之物也算有些興趣,不過金蟬子的行事準則講究順其自然,不會刻意去強求什麼事情。
你沒事不惹他,他也不會找你麻煩,你犯事不被他看到,他也不會刻意來追查,這點和楊叄倒是有點相似。(此處畫重點)
不過你要是招惹到他,你就完了,金蟬子其實是個很較真的,現在的叫法是國家級運動員,不如你們猜猜到底是哪種。
金蟬子不會去刻意犯戒吃肉,不過現在楊叄都把烤野兔遞到面前來,金蟬子也不會推辭。
楊叄現在手裡的兔肉也顧不上吃了,就是一雙眼睛盯著金蟬子,他想看看面前這和尚到底會不會破戒,會不會吃肉。
金蟬子也不在乎楊叄的目光,只是看著手中這還冒著熱氣,金黃色的油脂飄香,散發濃郁肉香的兔肉,為兔兔默哀!
金蟬子目光平靜,慢條斯理的咬了一口兔肉,細細咀嚼,這種味道是金蟬子平生從來沒有品嘗過,這味道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咽下兔肉,金蟬子眼神已經純淨,沒有絲毫為破戒而產生的惶恐愧疚,亦沒有對手中肉食口腹之慾的嚮往。
超脫欲望,不受其所困,這才是世尊如來弟子該有的氣度,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這是佛教最簡單也算最容易達到的一種超脫之法,度己身。
當然這裡的簡單是對於的金蟬子這種,並非所有人,對於凡俗之人來及,超脫欲望,不喜不悲還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不過度己身,並非金蟬子要追求的道,於他而已,這太簡單,也沒有什麼意義,超脫了欲望就是成了佛又有什麼用。
他心裡其中一直有一句話不解,佛真的就沒有欲望嗎?哪怕是他如今的身份地位,這句話,也不敢在靈山上付之於口。
見金蟬子真的吃了肉,楊叄反而開口問道,
「大師就這般吃了肉,不怕犯了戒,以後去不了靈山嗎?」
「不怕,貧僧有一個朋友,他有一句話叫做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金蟬子借用降龍的話回答了楊叄。
「何況吃就吃了,那麼多戒律,哪裡能都遵守,一切隨心吧!」金蟬子搖頭再度回道。
「大師和大師朋友都是妙人哪!」楊叄笑道,看這個和尚愈發順眼,就仿佛沒有多少隔閡一般。
「哦,對了,還為請教大師法號?」楊叄忽然詢問道,有些後知後覺,那酒肉穿腸過的話,楊叄隱約知道一點,和那降龍羅漢有關。
能和降龍羅漢是朋友的?難不成是那伏虎羅漢,可看眼前這和尚斯斯文文的樣子,也不像是羅漢啊!
「道友稱貧僧二禪即可,上不得台面的。」金蟬子沒有把自己的姓名報出,雖然他在靈山之外知名度不高,不過難免有人知曉,他不想因為他的身份,而導致楊叄態度發生轉變。
他喜歡楊叄這種隨意相處的狀態,也想看看楊叄這個連慧眼都看不穿的人,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再者說了,金蟬子所言二禪也不算說話,他是佛祖的二弟子,在取一個禪字,組合在一起,完全沒有毛病。
「二禪?大師這名字倒是頗具禪意。」楊叄恭維道,這次還是當初他從顏先生那裡學的呢!
金蟬子:「......」
「貧僧還當不起大師之名,只是一普普通通的遊方和尚罷了,道友喚我二禪即可。」金蟬子如是說道,沒有一點兒得道高僧的架子。
不過楊叄卻不會因此而小覷二禪(金蟬子),畢竟楊叄是見過這種喜歡扮豬吃老虎的傢伙的,真的噁心人,就是楊叄那便宜大哥易安(不知各位可還記得)那貨五大三粗的樣子,就喜歡裝慫裝傻,楊叄這兩世為人都讓易安哄過去了。
然後易安一出手,先是一劍斬了那地仙境界的柳樹妖,在一劍斬破了那阿鼻地獄,是真的嚇人!
再者說楊叄可是在天門外遇見過這金蟬子,能參加蟠桃大會的怎麼說都不應該是簡單的人物,搞不好又是個喜歡扮豬吃老虎的傢伙,楊叄可不敢小覷他。
之後兩人一邊吃著小燒烤,一把聊著天,
聊得還是挺投機的,大有相見恨晚的意思。
直到金蟬子提出了一個有些敏感的問題,
「聽楊兄弟這語氣,似乎對佛門有些意見哪!不知是何緣由啊?」金蟬子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實則是早有預謀。
這話一出口,場面一時陷入了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