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黃泉驛辦事處,黑衣人
不知道行了多久,楊叄望著馬車的頂部發著呆,忽然前頭傳來了車夫老頭的聲音。
「年輕人,要到地方了,準備下車吧!」
楊叄撥開布簾,遠處有幾顆燈火閃亮,雙眼凝聚,那是一個小型村落,村子外圍砌了一圈黑色石牆,不知是什麼材料澆築而成的,不過楊叄隱隱看見那牆體之中有黑白骸骨凸起。
這村落之中燈火通明,讓楊叄得以窺見全貌,大致掃了這村子一眼,有些驚訝,原本以為那所謂的黃泉驛不過是間房屋搭建起來的辦事處。沒想到這還小有規模,最高的建築有三四層知道,足有十來米。
那車夫老頭吧唧吧唧抽了兩口旱菸,吐出大片雲霧,似乎是看出了楊叄的驚訝,好心的為其解釋道。
「最中間那間屋子是地府的,掛著黃泉驛的牌子,那裡可以辦通行證,不過需要花錢。」
「其他的建築都是後來搭建的,和地府的也有一點關係,畢竟有人來就能賺到錢。」
「這黃泉驛站也慢慢變成了一處修士歇腳和交易的產所,比起一些人間小城來說也不算差,客棧,賭場,ji館,酒樓,該有的這裡都有。」
「陽人還是有需求的,這地府又是這般暗無天日,那些久居這裡的修士偶爾也要發泄一些壓力,不然會被這塊的環境給逼出問題來的。」
那車夫老頭耐心地給楊叄解釋著。
聽完車夫老頭的話,楊叄點了點頭,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誠不欺我啊!
兩人談話就馬車就已經來到黃泉驛站的村口,這塊沒有守衛守門,因為在這裡混的脾氣都不太好,偏執地惡鬼,擅殺的修士。
你要是守門收費,搞不好哪天就被某個殺紅眼的給幹了,在這裡只有你不正面招惹地府,其他的,可以亂殺,沒人管你,你拎著兩把菜刀從這裡看到南天門都沒有人管你,現殺現帶走,都不用埋的,反正那就陰鬼會把人挖出來。
馬車暢通無阻地駛過村口,車夫老頭要送楊叄去客棧安頓,楊叄卻想先去那辦事處看看。
老頭駕著車輕車熟路來到了黃泉驛辦事處的門口,顯然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的。
下了車的楊叄又遞了一小塊金子給老頭,算是感謝他吧,楊叄要是想自己找到這裡來可不容易。
這回老頭也沒推辭,拿了金子就駕車離開了,數道視線在楊叄身上飄過,或人或鬼或妖或怪!
隨著楊叄走進黃泉驛辦事處的門口,這些視線紛紛轉開。
進了這件不雙華麗,但看起來還是堅實的黑色的屋子,這是一件石屋,和村外圍牆用的是同一種材料,看起來有些瘮人,那牆壁上固定著一隻只火把,裡面燃著幽幽綠火,這綠色的火焰照的整間房子都有些詭異。
踏進的一剎那,楊叄就感受到了一股陰風拂面,有些涼颼颼的,若是凡人受了這一陣風,回去少不得要病上一場。
看這辦事處的布置,和古時候的當鋪有些相似,櫃檯,木質欄杆,一個小窗**錢,就是裡頭坐著的辦事櫃員有些不一樣。
一個個臉上毫無表情,面色蒼白,像是抹了三四層白灰一樣,看上去滲人極了,這一個個都是從照片中走出來的陳年老鬼了。
楊叄尋了無人的櫃檯窗口走了過去,那裡頭是一個中年的消瘦男子,看上去很瘦小,若同竹竿一樣。
這中年老鬼,看了楊叄一眼,先是有些畏懼,身體往後縮了縮,之後意識到了問題,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
楊叄看著中年老鬼那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不由皺起眉頭,這麼嫌棄我的,我身上有問題嗎?
楊叄還特意打量了自己,沒有哪裡不對啊。
其實這也不是楊叄的問題,楊叄是陽人活物,修為不弱,陽氣也就重,加上妖族氣血也足,這陽氣血氣一衝,這鬼物陰魂自然是受不了的,對他們來說與吃屎無異了。
「你要辦通行證還是匯款?」那陳年老鬼滿臉嫌棄,語氣冰冷的對楊叄說道。
這黃泉驛可以辦理通行證和給裡頭未投胎的鬼魂打錢。
「辦通行證。」楊叄說道。
「哪個區域的通行證?」那老鬼又問。
「什麼意思,通行證還分區域嗎?」楊叄有些蒙,這他不知道啊!
「當然,地方不同,價格也不同,你只在界外行走就給一兩黃金,要過黃泉驛就會貴上很多。」
那中年老鬼有些不耐煩的樣子,跟眼前這個陽人面對面,他有些難受。
「有哪些地方能去?」楊叄再度詢問道。
「城隍廟、黃泉路、鬼門關、望鄉台、惡狗嶺、金雞山、野鬼村、迷魂殿、酆都城、供養閣、鬼界堡、奈何橋,忘川河。」那中年老鬼似乎想趕快把楊叄打發走,一口報了十幾個地名,氣都不喘一下,好吧!忘了他是鬼,不用喘氣了。
「這些都能去?」楊叄有些不敢相信,這些地方都放開,那地府和光著有什麼區別?
「我報出來了,自然都能去!」那老鬼不耐煩地說,這人這麼絮絮叨叨的。
「我要去黃泉路,奈何橋,還有忘川河。」楊叄也看出了這中年老鬼的不耐煩。
「那就是全程票,二百兩黃金。」那中年老鬼對楊叄的態度也好了一些,畢竟這裡幹活他是有提成的。
「......」楊叄有些無語,這怎麼跟遊樂園買票是一個路子,想錢想瘋了?
楊叄遞出一大塊黃金,那中年老鬼數量的接過金塊,放在一個天平上稱量著,恩,超了。
「超了,找不開,剩下的只能兌換成地府金票給你了,這金票全地府通用,如果沒花完,你走時,可以再來兌。」那中年老鬼有些為難的對楊叄說,他是不想丟掉這單生意的。
「可以!」楊叄點頭。
之後這中年老鬼快速數出一疊金票,夾著一塊烏木牌子遞給楊叄。
楊叄看了一眼牌子,有淡淡的幽光散法,上書幾個大字,地府通行全站!楊叄剛剛把東西收起來就聽得那中年老鬼提醒道。
「這通行證只可以不用繳納鬼門關的入關費,但望鄉台之類的項目是不包的,而且有些地府最好不要去,比如名錄上沒有但可能會經過的枉死城,那地方不安全。」
可能是楊叄豪爽付款的關係,那中年老鬼多提醒楊叄兩句。
「不要碰黃泉水,不要進惡狗嶺和金雞山,也不要上奈何橋,那忘川水也是喝不得的,其他的地方就多小心吧!」
聽得中年老鬼的提醒,楊叄表面上點頭,心裡卻不同,那惡狗嶺和金雞山可以不去,但黃泉,奈河,忘川,這三個地方可不能不去。
楊叄拿出幾張金票放在櫃檯上推了過去,算是感謝這中年老鬼的提醒。楊叄走了兩步,忽然想去什麼,又轉了回來。
他還有一個問題想問。
「地府把這些地方都開放,就不怕出什麼問題嗎?」楊叄看著中年老鬼詢問道,這是他不解的地府。
「這些個鬼地方,連鬼都不愛去,哪裡會出什麼問題,況且這裡可是冥界地府。」那老鬼可能是收了楊叄錢的關係,給了楊叄答案。
楊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這裡。
中年老鬼目送著楊叄的離去,乾瘦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櫃檯桌面,像是在思考些什麼,看了看楊叄推過了來的幾張金票,中年老鬼陷入了遲疑。
他覺得楊叄有些問題,就如同他所說的那樣,那些個鬼地方連鬼都不愛去,楊叄這麼一個氣血充盈的陽人去哪裡作甚?雖然有通行令牌保護,但一個陽人入了惡鬼堆里卻又是不一樣了。
就如同黑夜裡的燈火,清水裡的油脂一般,顯眼且引人注目,那樣多年不曾見過血肉的惡鬼難免狗急跳牆,畢竟天子腳下都有不法之徒。
而可以稱作活人禁區的地方這個陽人去上趕著要去,還有種慶幸之感,顯然是別有所圖,他不相信楊叄不知道這幾個地方的危險之處。
他在猶豫要不要上報,但看著眼前這幾張金票,這個陽人還算挺懂規矩的,但眼前這幾張金票又不值得他冒風險替楊叄瞞著。
畢竟楊叄萬一要是真的鬧出什麼事端,差到那通行證是他開的,他就可惹上**煩了。
雖然現在中年老鬼很糾結,糾結一會,他大抵是想出了解決的方法,上報是一點要上報的,不過他會等一天之後,若是這一天楊叄離開就保住了一條命,若是不走就怪不得他了,他也算是對得起楊叄這幾張金票了,想他這麼有職業操守的鬼不多了。
想清楚事情後,老鬼捻起那幾張金票收入了自己的口袋,然後接著幹活等待著換班。
沒過幾分鐘,忽然幾個黑衣蒙面人闖來進來,那幾個辦事櫃員看著這幾個黑衣人察覺到一絲不對,不過沒等他們有所動作,黑衣人中一個佝僂瘦小的身影對著櫃檯里就丟出了一個金屬圓球。
那顆金屬圓球正好落在那中年老鬼的身邊,那中年老鬼看清那圓球樣子,頓時臉色巨變,原本蒼白的臉又白了幾分,驚懼萬分!
中年老鬼大吼道,
「快跑,是日照彈!」
聽到這話的辦事櫃員們紛紛不要命的往後頭逃竄,跑慢了可就真的沒命了。
但下一刻,日照彈瞬間爆炸,耀眼奪目的光彩充斥整個房間,被照射到的鬼物櫃員紛紛在這光彩之下,化作了飛灰。
那個替楊叄辦理通行證的辦事櫃員首當其衝,被照成喳喳,只有幾張金票飄蕩而出,這錢他還沒有捂熱這命就丟了。
這日光彈乃是以純陽之物煉成的一次性消耗品,以光芒的形式照射傷人,對普通人傷害極低,就是凡人被照到,也不過只是受到一點灼燒而已,但是對陰魂鬼物來說,那比手榴彈都強。
挨著傷,碰著死。
因此這玩意對冥界來說是違禁品,並且冥界陰氣濃重根本無法煉製出這種東西,所以這日光彈只能從人家拉過來。
只是一顆日光彈下去,這黃泉驛站辦事處的鬼兵,櫃員老鬼就幾乎被清場了,剩下幾個殘缺,僥倖未死的,也被一個黑衣大漢用大刀砍死了。
之後這伙黑衣人,轟開櫃檯,進到內部開始翻箱倒櫃,那拿刀大漢捧起一大把的金票就往自己的口袋裡塞,結果就被那矮小黑衣人打了一下。
「你豬啊!拿這些金票有什麼用,出了地府這玩意就是廢紙,我們今天這活幹完,就跑到人間去,你還想回來啊!」那矮小黑衣人怒罵道,聲音沙啞。
這矮小黑衣人似乎是頭目,之後對其他黑衣人吩咐道。
「拿黃金白銀,珠寶寶物也拿走,但是金票和那通行令牌不用動,會被追蹤的。」
這夥人看了是圖謀計劃許久了,其他人拿東西,那矮小黑衣人則是跑到房子正中央刻畫法陣,法陣刻完,這黃泉驛辦事處的東西也被黑衣人打包好了。
「走!」
矮小黑衣人下令,幾人迅速離開,來得快,去得也快,只留有那個莫名的法陣。
黑衣人走了不過十息,那法陣就閃出黑紅光芒,下一刻,爆發出一股驚天能量,能量浩大抹掉了這碩大的辦事處,乾乾淨淨,一絲也不剩下,一塊瓦礫碎石也不曾留下。
那法陣也算是高深之物,可以抹掉這裡所有的痕跡,破壞掉這裡的靈力節點,使得地府查探不到他們幾人的蹤跡,回光術也無法在這個地方使用了。
這場爆炸吸引了整座黃泉驛的目光,走了有一段距離的楊叄也被這爆炸聲吸引了,轉頭看向那裡,好像正是黃泉驛站辦事處。
看著天空不斷有陰兵鬼差向辦事處支援而去,楊叄有些納悶了,
「這是什麼情況,搶銀行了?搶得還是地府,什麼人有怎麼大的膽子,不要命了吧!」
楊叄又往爆炸處瞅了幾眼,就沒繼續關注了,畢竟這事和他無關,楊叄還有感慨,自己運氣真好,沒撞上這檔子事,他來這裡的目的也不純,還是低調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