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老頭與狗


  半躺在輕舟之上,楊叄雙手隨意地搭在船沿上,臉上掛在談談的微笑,靜靜地看著有些緊張的船夫老頭。

  「船家,這條路好走嗎?多久能到?」

  那船夫鄧老頭沒有反應,雙臂鼓起,握著竹竿有節奏地推動著船隻,控制著小舟,那雙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不斷掃視著河道兩側的山岸,搜尋著惡狗的行蹤,一是為了自身的安全,二是為了方便下手。

  按理說,鄧老頭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特殊的活,不該如此緊張,但惡狗嶺這地方,實在是太危險,那些惡犬也是邪門得很。

  「船家,船家?」楊叄又喊了兩聲這鄧老頭才回神。

  「啊?客官有什麼事情。」鄧老頭後知後覺地詢問楊叄。

  「嗨,我是問你,這條路好走不,多久能到,不會像開始時,那般顛簸吧?」楊叄有些無奈,只能把問題再重複一般。

  「很快,很快就能到,俺們這水路不饒,直接能通到酆都城。」這鄧老頭也是狡猾,避重就輕地回答了楊叄的問題。

  聽到鄧老頭的話,楊叄也沒在多問,又變化了原來那一副觀光的樣子,手指有節奏地敲擊在船沿上的,像是在打發時間。

  

  這貫穿惡狗嶺的黃泉河不寬,現在船隻處在河流中興離兩岸還要兩三米的距離,過一會兒會更窄。

  船要是歪了,能直接撞到岸邊,大船是走不了這條水路的。

  水道越來越窄,鄧老頭趁著楊叄不注意悄悄偏過身子,從那粗麻衣衫中取出一個有些包漿的小瓶子,裡頭是一些不知名的粉末,鄧老頭有些肉痛地撒了大半瓶粉末在自己身上,手掌還沾上了一些,又自然地抹了抹臉頰。

  偷偷做完這些,鄧老頭原本懸著的心安穩了不少,這種粉末有一種獨特的氣味,人嗅不到,那些惡狗卻是避之不及,但是時效性不長,為了保證效果,只能在進惡狗嶺之前塗抹。

  還得避開楊叄,不能讓他有所察覺,鄧老頭太難了。

  小舟行駛進惡狗嶺水道,鄧老頭悄悄轉動著小舟的角度,他和楊叄一人坐在船的一條,楊叄那邊已經很靠岸了,伸手就可以抓到岸邊的泥土枯草。

  「嘶~汪~」

  一陣喧囂的犬吠聲傳來,聽到這聲音的鄧老頭渾身一僵,下意識把竹竿帶槍尖的那一頭拉出水面。

  這嘈雜喧囂的犬吠聲,由遠到近,遠處一片煙塵揚起,楊叄抬眼望去,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看清那塊的東西,約莫幾十隻怪異大狗向著這邊狂奔而來,這些狗形態怪異,大小不同,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那嘴角淌出的腥臭唾液,呲出的交錯犬牙。

  皆成兇惡相,儘是些噬人吃魂之物。

  「這些狗,好醜!」這是楊叄看見這些惡狗時的第一想法,能丑得這麼清新脫俗,恐怕也就地府這裡獨一份了。

  鄧老頭加快了一點船速,保證事成之後,他能快速離開惡狗嶺。

  這些惡狗向著小舟襲來,還未近到河流,那隻領頭的惡犬就等不及了,直接一個飛撲,騰躍而起,朝著楊叄張開大口,露出那交錯不齊的醜陋獠牙。

  楊叄仰身躲過,那惡狗在楊叄面前劃出一道精美的拋物線,這鬼東西丑得還怪別致的,有這本事上了人間賣藝也能多混兩根骨頭。

  惡狗落入黃泉,在沒有浮起來過,黃泉對魂魄溫柔,對這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可就沒了那麼友好了。

  不過下一刻這些惡狗就讓楊叄明白,他們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為楊叄生動形象地詮釋了什麼叫做悍不畏死。

  這些狗東西,瘋狂衝著楊叄跳殺過去,有成功跳入船中的,也有下了餃子的,跳上輕舟的惡狗抖了抖鼻子,然後就直愣愣地衝著楊叄殺去,楊叄掙扎中,一不小心就跌落了黃泉。

  入水的楊叄沒有絲毫的掙扎,徑直沒入了水面,好似被這黃泉消融掉了一般。

  「臥槽。」看著楊叄如此的就被解決了,鄧老頭滿臉的震驚,這個人這麼水得嗎,往常那些魂魄遇上這種情況都是拼命掙扎,強一點的都能撐到船隻走完惡狗嶺,這人這麼快就沒了?

  開始鄧老頭下意識地想要撈屍,後來就沒這心思了,周圍幾十雙綠油油的眼睛在盯著,這下鄧老頭就坐蠟了。

  他塗了那些驅狗的粉末,但那粉末只能讓這些惡狗討厭,在有很多目標的時候,惡狗會小意思的避過他,打一個有些味道的比喻,兩方人馬鬥毆,打紅眼的那種,其中有一方的一個人掉了糞坑中,染了一身的金汁,另一方還會有人去打這個掉坑裡的人嗎?都會避之不及,去尋找另外的目標,但是當所有的目標都沒了,只剩下那個掉坑了的人時,那這貨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

  (寫到這裡我才意識到有bug,用糞坑太極端了,萬一掉坑裡的那傢伙豁出去了,用金汁當作拋射武器,那他就是萬人敵了,不過玩過火的話,就是一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呼~」這些惡狗的嘴裡發出難聽的呼嚕嘶鳴聲,這是要發起攻擊的信號,鄧老頭自然也是了解,連忙加快船速,意圖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惡狗嶺。

  這些惡狗也是有法則約束的,出不了惡狗嶺的地界。

  「吼~」

  鄧老頭身上的粉末氣息已經護不住他了,那些惡狗已經開始進攻,後爪瞪地,前爪撕扯,一頭頭惡犬若一個個小型迫擊炮一樣,在空中劃出一道道規整的拋物線。

  「啊!你們這些畜生!」鄧老頭也不說好惹,抬起竹槓,露出閃著寒光的槍頭,在空中就發飛了幾隻惡狗,不過仍舊有惡狗撲上船來。

  鄧老頭也是個老船夫了,這一根船杆也讓他耍得虎虎生風,落入船隻的惡狗也被他掃入水中。

  一場老頭與狗的戰鬥,就在這惡狗嶺拉開了序幕。

  咦,怎麼有種熟悉的感覺?

  鄧老頭藉助河流輕舟的地利加上杆竹槍,頗有大將之風,那船杆竹槍,被他舞得那是水潑不進不進。

  下一刻,一隻惡犬突破防線,給了這鄧老頭臉上開了一道駭人的血口。

  (呃,打臉了,皮一下,溜了,本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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