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大戰
感受到孟婆的非同尋常,楊叄開始裝傻充愣了。
「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我就來旅遊的。」
對於楊叄的話,孟婆是半點都不信的,要說假話你也找個好點的理由行不行,旅遊也虧得楊叄想得出來,你到地府旅遊?瘋了還是傻了?你丫的你上墳燒報紙——你丫的騙鬼呢!
孟婆不緊不慢地說道。
「修行大道固然重要,可若是連性命都保不住,還談什麼大道?」
這話雖未點破,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你在說什麼大道,我可是來地府觀光旅遊的。」楊叄打了哈哈,沒有正面接話,之後還掏出了那塊通行令牌,
「喏,你看,我可是買了門票的,有正規且合法的手續。」
「口才倒是不錯,我以前也認識一個擅長花言巧語的男人,後來他就死了,我親手餵的湯。」孟婆有些隨意地說道。
楊叄:「......」
這小老太太還會講冷笑話?地府有這麼無聊嗎?
楊叄打了個冷戰,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也沒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不就一個老太婆嗎!
「老人家你這就沒有意思了,您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在忘川好好賣湯不香嗎?」
「你非得逮著我做什麼?」楊叄身上的法力湧出,衣袍作響,神威顯露。
「沒辦法,老身有看守奈河和忘川的責任哪!」孟婆手中拐杖輕點
話音剛落,那奈河之中就蹦出一股水流,裹挾著其中的銅蛇鐵狗咬向楊叄。
楊叄身形猛然跳起,那銅蛇鐵狗撲了空,顯然楊叄早有警惕。
楊叄跳起十來米,躲避攻擊的同時,右手高舉,一抹藍光閃動,弱神槍浮現。
一擊扑空,那奈河水裹挾著銅蛇鐵狗,凝結固化,化作一條漆黑水蟒,再次向楊叄撲咬而來。
楊叄身形暴退,腳尖在空中連點幾下,幾個騰挪,似一隻輕巧的猿猴,閃開這水蟒的撲殺。
翻身倒轉落回地面,楊叄五指扣地,身形半蹲,另一手斜握長槍,若一隻蓄勢待發的山豹。
「該我了吧!」
蹬地發力,金光縱橫,楊叄直撲向銅蛇鐵狗凝聚成的粗大蟒蛇,弱神槍緊握,槍尖開始泛出白色流光。
一股深藍水流聚在長槍,宛如大廈頂梁,揮槍,流水長槍與銅蛇鐵狗所化成的漆黑水蟒相撞,水蟒一觸即碎,爛成一灘,銅色鐵狗盡皆化作齏粉。
砸碎水蛇,楊叄目光掃先不遠處的孟婆,手中長槍微動,意圖再進。
可未等楊叄有所動作,那被楊叄打碎的銅蛇鐵狗,以及散落在地上的水漬,又悄悄流回了奈河深淵裡。
「小伙子還有幾分道行。」那孟婆笑道,似是讚嘆。
下一刻,奈河之水逆流而上,萬丈水幕從深夜峭壁席捲而上,若驚濤駭浪一般的滔天大水撲向楊叄。
這水流中,無盡的銅蛇鐵狗蟄居其中,猙獰駭人,蓄勢待發。
這滔天一般的奈河水直追楊叄,楊叄起跳飛遁入空中,此刻他也顧不得隱匿身形了。
見楊叄飛離地面,那地上的奈河水仿佛生有靈智,一股無形之力拖著奈河水砸向楊叄。
見奈河水飛升襲來,楊叄單手持槍,另外一手劍指豎在身前,低聲輕喝。
「定!」
一股無形的波動之力從楊叄身上散發而出,料想以楊叄的大道底蘊,控住這奈河之水應該是不難的。
那奈河浪濤被楊叄定在空中,楊叄嘴裡帶出笑意,有些得意,可這得意之色沒有持續太久,下一秒,又有兩道水柱衝殺而來。
楊叄側身躲過一道,卻被另外一道正面命中,從空中被叉了下了。
看著被水柱打下來的楊叄,孟婆輕笑道,
「年輕人,你還差些火候啊,老婆子我練就這水行之道的時候你還沒生出來的。」
「md。」
被水柱叉下的時候,楊叄爆了粗口,雖然孟婆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不過按照這時候的情景來講,應當不會是什麼好話。
於空中翻身落地,楊叄面色難看,扯下咬在自己衣袍上的銅蛇,丟在地上,一腳踩滅。
楊叄目光再次轉向不遠處的孟婆,十分忌憚,感覺眼前這個老太婆好像在戲弄自己一樣。
孟婆拄杖徐徐而行,那奈何之中的水流也倒流來到孟婆身後,一隻只又奈河水化形的妖魔鬼怪開始緩緩成形,就這麼跟著孟婆的身後。
這個其貌不揚的老太婆的後頭跟了一支水妖大軍,當真是一人成軍。
就以現在的孟婆對奈河的掌控能力來講,要麼孟婆早就把奈河煉化了,要麼就是她的水行造詣到了一個非比尋常的高度。
這也難怪,楊叄和那些真正的老傢伙比還是差了幾分底蘊,對敵手段,法寶神通還是差了一些。
等等,法寶,楊叄好想起了什麼,除了弱神槍外,他還有一件可以拿得出手的東西。
「雨師旗!」
楊叄當初就借雨師旗輔助水淹沒一界,如今他有水神金令在手,若是以水神之職催動雨水旗,想必又是一番不同的光景。
要知道,雨師本就是神職,以凡俗之身施展水師旗效力本身就會打些折扣,但若是用水神金令那就是如虎添翼,兩者恐為天壤之別。
想到此處,楊叄心思成下,收了弱神槍,目光冷靜地看向正慢慢靠近孟婆,今天我就和你斗一斗這大道。
見楊叄收了兵器,孟婆揶揄道,
「怎麼的年輕人,您這是要束手就擒?那感情好,老婆子見慣了投胎,也不喜殺生,就與你一碗孟婆湯,之後你就可自行離去了。」
這副揶揄之色若是放在那些青春少女身上想必是不錯的風景,可放在眼前這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婆身上,嘶~亦是難以直視。
楊叄沒有言語,飲一碗孟婆湯那就是三生皆忘的下場,楊叄在這個世界裡最明顯的優勢不就是知道一些劇情,喝湯,去tm的。
但楊叄不知道的是,這個世界與他所知道的劇情早已經漸行漸遠,甚至已經偏差許多了,不過這是後話,我們以後再論。
束手就擒那是萬萬不能的,楊叄也從沒有這個打算,抬手閃靈光,一桿小旗幟憑空出現在楊叄手中,握著旗子,注入法力,用力那麼一揮。
這雨水旗見風而長,不過眨眼睛就變作一把兩米多長的巨大戰旗,旗面古樸,甚至有一絲破舊之感,但那旗面上所刻畫的古老文字,卻散發著野蠻而霸道的力量。
旗杆是不知名的黑木製成,那頂上帶有槍刃,這也是一把旗槍,不過這等法寶用來當作陷陣衝殺的兵器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這個樣子的雨師旗倒是與楊叄在蠻荒呼喚大水時有所不同,這才是真容。
看見楊叄拿出的大旗,孟婆蒼老渾濁的眼中微微發亮,孟婆認不得這雨師旗,不過卻能感受到這旗子上的力量,那種特有的野蠻氣息。
人族蠻荒時期所產生的法寶不似其他法寶,那是個為戰而生的野蠻時代,那個時代一切以力量和拼殺為重,沒有一點花里胡哨,可能賣相不怎麼樣,但論起威力來卻不容小覷,就是不知道到如今,這雨師旗還能剩下幾分力量。
孟婆輕點手杖,後頭的奈河水妖就像是得了律令,也不知是哪個水妖大吼一聲,吹響了衝鋒的號角,浩浩蕩蕩的水妖向著楊叄狂奔而去。
看著這些衝殺的水妖,楊叄面無懼色,法力澎湃而出,腰間的水神金令幽幽放光,楊叄也展開了自己的本命神通,楊叄不知道在地府放開本命神通是一個什麼樣的景象,不過他很快就知道了。
神通,金令,雨師旗,三者同開,想必這場面是不會小的。
楊叄握著雨師旗猛然一揮,一陣轟隆巨響傳出,那些奈河所話的水妖也被這巨大的聲響震懾住了,不由轉頭看向聲音來源處。
不遠出處的山嶺之間,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注大水,水流洶湧河水浩大,直朝這群水妖衝殺而來。
那些衝殺的水妖只是短暫的失神,很快就又把矛頭指向楊叄,這不知名的大水,定然是眼前這個男人召喚而來,只要殺掉他,這大水就不攻自破了。
再著說了,就算這大水來到又能如何,他等是水妖,難道還會被楊叄不成。
看著經歷短暫失神又向著自己殺來的水妖們,楊叄只是輕笑一聲。
「這等召喚之物,這靈智也就這樣,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會因為害怕而潰散。」
他費心喚來的大水自然不會是普通之物,但楊叄還未掌握那些附加的規則,比如說弱水的破法之力,奈河的怨氣。所以楊叄只能從水流本身下工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對水流進行加重。
一瓢水可重大千鈞,這一注河流那又該有多少重量?
這等沉重無比的河流快速奔行那又該有多大的力道?就是那普通的洪水一旦奔湧起來,那也是毀天滅地的力量,所過之處那是萬物皆毀。
打個不那麼恰當的比喻,原本的洪流大水是小轎車,現在楊叄把這輛小轎車換成了重型卡車,若是原本還有生還的可能,現在就會撲哧一下,變成一堆肉醬。
楊叄再度揮動雨師旗幟,旗尖直指水妖,那被楊叄喚出的滔天洪浪再度提速,瘋狂地奔襲而來,似一條瘋癲的狂龍一般。
水妖未近楊叄身軀,那狂龍洪水先至,若如壓路機碾螞蟻一般摧枯拉朽,奔騰的水浪十分輕鬆地就把那些水妖碾殺在地上。
看見這滔天的洪水,孟婆讚許看了楊叄一眼,
「現在的年輕人,還不錯,這水行大道有幾分火候了。」
這洪水狂卷,一兩隻水妖自然是無法抗衡,於是這些水妖也調轉思路,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水妖若粘液一般合在一起,化作了一個身形數十米的巨人,但這還不夠,與楊叄那條長龍想必還差上許多,恐怕覆滅只在頃刻之間。
但這水妖是有後盾的,奈海就在他後方,有奈何在就能源源不斷的為其供能,而相比之下楊叄就是無根之水。
楊叄自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他揮舞雨師旗,凌空一挑,那條大水洪浪如獲詔令,猛然抬高,顯現出一條巨龍之形。
巨龍張開血盆大口,意圖一口咬殺掉那水妖巨人,水龍體型龐大,這靈巧度卻是要差上些許,水妖巨人一個翻滾堪堪躲開這下攻擊。
因為體量相差懸殊的關係,若是這水龍這一口咬實,那水妖巨人粉骨碎身只在頃刻之間。
躲過水龍這一擊,那奈河又有能量水流蹦出,落入水妖巨人體內,這巨人身形再次暴漲,已經到底百米之巨,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在讓他補充兩次力量,單論體型而言就能追上楊叄所變化出的那條巨龍。
在雙方不清楚底細的情況下,身形大小就是判別實力的最好方法,畢竟大就是正義!
這一擊不中,看見水妖巨人被強化,楊叄顯得有些急躁,再度指揮巨龍進攻,不過如果細細察看就能發現楊叄眼睛那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水龍再度咬殺,水妖巨人意圖故技重施,拼速度這條水龍可遠不如他。
巨龍衝殺,水妖閃躲。
正當此時,楊叄突然低聲輕喝道,
「分。」
那龐大水龍突然分裂開來,化作十幾股追著水妖巨人而去,一束水流捆縛住水妖巨人的行動,剩下十幾道也是貼身而上。
「合!」楊叄再度低喝。
那水流匯聚,再度變化水龍,牢牢束縛捆綁住水妖巨人。
「絞!」
那水龍猛一發力,頃刻之間就把那水妖巨人絞碎成渣,滅掉那水妖巨人之後。
楊叄和那猙獰水龍一同看向孟婆。
就在此時,那奈河之中一陣怨氣噴發,似乎生氣了,這也難怪,幾次三番被楊叄毆打,生氣也正常。
「退下。」那孟婆突然開口言語道。
「啥?」楊叄不是很明白孟婆的意思。
孟婆話音落下,那奈河中的怨氣盡數收斂,不過還有哀嚎之聲響起,就像是一個打架打輸了的小朋友在跟大人告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