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不該怕的
小狐狸落到地上化回人行，背著手一蹦一跳地跟在楊叄後頭，朝著府邸的會客廳走去。
那會客廳中一高壯麵黑的高大牛妖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一個乾瘦的老頭子，這老頭子有些身形有些枯槁，他就是萬歲狐王。
萬歲狐王正被牛魔王逼得有些難以下台，忽然見到門外頭有一人緩緩走來，頓時眼前一亮，矮身繞過牛魔王，熱情地迎向來人。
「賢婿你可來了，你再不來可就......」
話到末尾，這老狐狸還生生擠出幾點眼淚，言語中帶著嗚咽聲，楊叄不得不感嘆一聲好演技。
看著熱情走來的萬歲狐王，楊叄搖了搖，這老東西果真狡猾啊，好一招禍水東引，不過這份心機卻是用錯了地方，他本就是來解決問題的，這老狐狸不鬧這一出還好，鬧了這齣反倒讓楊叄心中生出惡感。
楊叄只是無奈卻沒有多在意，但老牛卻是坐不住了，一把抓起那萬歲狐王，一張猙獰的牛臉懟到萬歲狐王臉上去了。
「老東西，你敢糊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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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萬歲狐王有些手足無措，絲毫沒有楊叄初次見他時的風采和沉穩，那把名為死亡的鍘刀從他脖子上挪開後，他不過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老頭子。
沒什麼比危機和死亡更能逼人成長的。
牛魔王雖然氣憤，不過卻沒有對萬歲狐王動手，他還想著這老狐狸的女兒和家財呢！
「罷了，待我吃了小白臉，看你還有什麼藉口拖延。」牛魔王隨手甩開萬歲狐王，一雙碩大的牛眼死死等著楊叄，他以為楊叄是這萬歲狐王的依仗，他只要殺了楊叄，這老狐狸沒了依仗，就不得不把女兒嫁給他了。
牛魔王不清楚那有蘇氏的援軍什麼時候，他得儘快動作，把生米煮成熟飯，讓一切塵埃落定。
「哎！又一個想吃我的妖怪，也虧得我不是和尚。」聽得牛魔王的話，楊叄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世道究竟是怎麼了。
楊叄抬眼望向，這隻氣勢雄渾的牛妖，他還不知道眼前這黑壯的牛妖就是那牛魔王，不過知道不知道其實影響都不大。
面對那菩薩坐騎的白象他都不曾退過，眼前這個牛魔王又能如何！
（你那是不想退嗎？明明就是沒跑掉好伐！)
（楊叄：「閉嘴，沒看我裝逼呢！」）
「哼！」牛魔王雖然不知道楊叄在說些什麼，不過似乎不影響他對楊叄的不屑，除了那些積年老妖，如今的妖界，輪單挑他牛魔王還沒怕過誰呢！
牛魔王大步向楊叄走來，那渾身的血氣開始升騰，周身的肌肉發出霹靂般的炸響，一股厚重的黑色氣息落在牛魔王的身軀之上，宛如黑色的血肉鎧甲。
楊叄半眯著眼睛，一副將睡不醒的樣子，細聲呢喃道，
「恰巧我也想嘗一嘗牛肉的味道，還有那啥也不錯，聽說還是是大補呢！」
「小白臉，領死！」在場的都仙境以上的大妖，那耳力自然非凡，牛魔王自然能聽到了楊叄的呢喃，況且楊叄並未收聲。
粗壯的拳頭裹挾著呼嘯的勁風衝著楊叄面門奔襲而來，這一拳氣勢渾凝，楊叄卻是不閃不躲，牛魔王的拳頭徑直穿過了楊叄的身體，那勁氣作用之下，十幾間房屋被牛魔王這一拳摧爆，不過牛魔王的臉色並不好看。
「不錯的遁術！」
卻見站在原地的楊叄身形開始虛幻，有金光湧現，金光留影，這被牛魔王打中的只是一道幻影罷了。
這小小的金光遁術，在楊叄手裡有了新的理解，現在如今的金光遁確實已經跟不上楊叄的級別了，論速度論玄妙都比不上楊叄那大道加持的水行遁術，楊叄做了取捨，將那金光遁改成了短距離移動的幻影法術，以留影惑敵。
牛魔王身後，點點金光浮現，楊叄跳出虛空，他收斂起臉上的戲謔，這牛妖的力氣不小，有幾分道行，是塊硬茬子。
一點幽藍閃出，身形顯現，落神槍就握在楊叄手裡，直奔牛魔王后心而去。
「鐺」
金鐵交擊之聲響徹，不知何時那牛魔王已經轉過身來，小柱子似的混黑鐵棍抵住了弱神槍的槍尖。
一擊不中，抽身還擊，長槍回退，再度猛擊，靈動的鋒刃若雨點毒蛇一般快速猛擊，以快打慢，這牛妖身形沉重，速度想必是不快。
牛魔王也清楚楊叄的想法，厚重的混鐵棍擺動起來，只是格擋了幾下，便瞅準時機發出萬鈞一擊，一守不如一攻，不過他這次攻擊也留出了間隙，那弱神槍的鋒刃輕易刺破了牛魔王的黑槍鎧甲，給他開了三四個血口。
混鐵棍襲來，因為距離原因已是避無可避，回抽弱神槍格擋已經不及，若是被這一棍砸實了，怕是不好受，心思急轉下，槍尖點地，楊叄借力騰飛。
混鐵棍追襲過來，楊叄索性一掌拍在棍子上，對轟之力讓楊叄落上雲間。
楊叄用肉掌對轟鐵棍著實讓牛魔王驚訝了一把，不過他卻敏銳地發現楊叄手掌之上鍍了一層天藍色的能量，那是何物？竟然能擋住我的攻擊。
對於自己的攻擊牛魔王是很清楚的，隨手一擊打下去，小半個山頭都能打沒，這小白臉不簡單吶！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傷口，那杆長槍也是非凡，他的護體罡氣尋常武器可打不破。
不過就楊叄顯露的這些本事，對他牛魔王來講還不夠看，只見這老牛悶哼一聲，鼻孔噴出兩束白氣，弱神槍殘留在其傷口上的弱水被生生逼出。
身軀也開始膨脹，原本三五米的身軀，轉瞬間闊成了**米，雖然沒有法天象地那般高大，不過這確實是最合適的戰鬥狀態。
身形變大，牛魔王的速度不但沒有減慢，反而變得更快了，這老牛往前奔跑兩步，雙腿法力，如一顆離膛的炮彈飛向楊叄。
這兩人的戰場由陸地轉向了天空。
說那萬歲狐王早在兩人開打之時就縮了起來，躲在遠處的角落偷摸看著楊叄和牛魔王的戰鬥，雖然兩人現在均未顯露什麼厲害的神通法術，不過光那武器交接產生的餘波就讓萬歲狐狸膽顫，他雖有地仙修為，不過這等戰鬥他怕是挨不得一點。
境界越高，其中的察覺反而約定，仙級之下，同級別能一對二就算是了不得的好手了，但仙級之上，那水可就深了，哪怕是同為天仙地仙，同級別一個打**個也是常事，且不是那三霄以九曲黃河陣削去了十二金仙的頂上三花，畢竟同為聖人子弟。
但那孔宣一人壓服闡教，連燃燈和陸壓也不是其敵手，就是真正的實力差距了，說起燃燈，有些朋友可能沒有概念，那燃燈入了佛門乃是為過去佛，地位還在那釋尊如來之上。
楊叄和牛魔王鬧出來的動靜不小，整座摩雲洞妖物都躲得老遠，生怕波及到自己了，不過怕歸怕，他們卻沒有離去，這等大戰對他們來說卻是個不小的機緣。
塗山清和蘇妲己殘魂也是走出房間，站在小院裡看著楊叄和牛魔王的激戰，塗山清一雙眼瞳緊緊跟在楊叄身上的，紫金色的眼睛裡有著說不出的神采。
看著塗山清這樣子，蘇妲己故作調笑道，
「難怪你看不上那頭蠢牛，有如此俊秀的小哥作情郎，哪裡瞧得上那隻丑牛。」
聽得蘇妲己的話，塗山清白了她一眼，
「你不要亂來，別打他的注意。」
塗山清冷厲的語氣中卻帶有一絲緊張，對蘇妲己她怎麼鄭重都不算為過。
「呦呦呦，那得看老祖宗我的心情了。」蘇妲己嘴上這麼說的，心裡卻是一聲長嘆，我狐族的狐王這就讓人勾走了。
至於她這麼說的原因，純粹是為了調戲自己這個不怎麼聽話的徒弟，順帶給自己解解悶，畢竟她現在的日子可沒什麼樂趣，她心裡也是裝著人的，那個高大偉岸的男子。
「我的王啊，你現在又在哪裡！」思念至此，蘇妲己原來滿是笑意的臉不由得拉攏下去，有些悲傷。
塗山清自然也能感覺到蘇妲己情緒不對，不過她卻沒有多言語，她這個老祖宗可是真真成了精的九尾狐，一肚子的壞水，塗山清巴不得她一直這樣的，至少落了個清淨。
天上的戰鬥並未停歇，從來牛魔王發力遁上天空的時候，楊叄隱隱感受到了壓力，這牛妖不好對付啊，牛魔王妖氣凝結後，速度匹配上了他的力量，一時間，楊叄有些難以招架。
這不是鬥技戰法的問題，純粹是身體素質的差距，楊叄只有天仙境界，和牛魔王差著級別呢！他可不是孫悟空那種變態的掛壁。
混鐵棍再度襲來，楊叄側身躲過，如今的這鐵棍可不能再硬接了，楊叄原本在地上用手掌硬碰了一擊鐵棍，雖然早早上了黃泉之水保護，不過那巨大的力道還是震得楊叄手臂發麻。
水為天下至柔之物，雖說是以柔克剛，但這也是有限度的。
鐵棍在晃過楊叄時，不知為何突然一震，一股暴烈的轟鳴之音從混鐵棍上傳出，近在咫尺的楊叄直接受創，巨大的聲響震得楊叄頭皮緊麻，一下子愣在原地，直接蒙圈了。
這老牛不講武德，放暗箭。
楊叄失神，牛魔王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寬大的手掌一把抓住楊叄，巨大的力量碾磨著楊叄的身軀，疼痛使他從巨響中回聲，正當楊叄打算施展水行遁術脫身之時，老牛的一句話讓楊叄停止了動作。
「吃了你。」老牛張開血盆大口，把楊叄徑直塞了進去。
楊叄略有深意的看了老牛一眼，在西遊里亂吃東西，著實不是個好習慣。
世上最堅實的壁壘往往都是從內部攻破的。
落入老牛口中，未等楊叄得意，一股腥臭之氣就從這老牛咽喉噴來，這濃烈的惡臭給楊叄熏得暈頭轉向，原本被那老牛偷襲一下，巨音讓楊叄暫時失去了聽覺，這口中惡臭又斷了楊叄的嗅覺，可謂是雪上加霜啊！
「呵呸，這tm的蠢牛是多少年沒刷過牙了，真tm臭上天了。」楊叄怒罵道，
沒得楊叄從這惡臭中恢復過來，一排黃白的鋸齒朝著楊叄劈咬而來，且看外頭，這老牛正在用力咀嚼著什麼，恩，他比其他的聰明些，只要吃東西要嚼一下。
見得楊叄把那牛魔王抓住時，塗山清面色一變，卻要飛上天去，卻被那蘇妲己拉住了，
「你還別去添亂了，你這小情郎沒這麼脆弱。」蘇妲己告誡塗山清。
等楊叄被牛魔王吐入腹中時，塗山清有些焦急看著拉著她的蘇妲己，
「真的不用擔心，安心看著就好，我倒想看看那小子還有些什麼手段。」
蘇妲己雖說沒了身軀，如今只剩下了一縷殘魂，不過畢竟也是上了年頭的大妖，眼光還是很毒辣的，楊叄身上那濃郁的大道底蘊可瞞不過她的眼睛。
楊叄躲過那牙齒咀嚼，地面卻突然一陣翻動，一條粗壯的牛舌帶著腥臭的口水向他砸來。
「該死，有機會非爆炒了你不可。」楊叄怒罵一聲，盯著那濃郁的臭味往牛魔王咽喉里走去。
嚼了兩下，沒了動靜，大概是把楊叄吞下了，牛魔王目光轉動，卻是在尋找那萬歲狐王的身影，楊叄竟然已經被他吃了，看這老狐狸還有什麼底氣來推諉他。
牛魔王行了沒兩步，突然腹中一陣刀絞般的劇痛，難以忍受的疼痛，使得牛魔王從空中直接摔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煙塵四起，這老牛還在其中瘋狂打滾，以發泄身上的痛苦。
至於原因嗎！不說也知道，楊叄正舞動著弱神槍在牛魔王的腸胃裡大鬧天宮，這裡頭的滋味估摸著應該比腸胃炎啥的爽快得多。
「讓你tm的下黑手，讓你tm的不刷牙。」楊叄玩得那是十分的歡欣，就在楊叄尋思著等會兒是吃牛舌還吃毛肚時，一陣濃郁的酸腐之氣湧出。
與這酸腐氣一同出來的還有一大團半消化的食物混合物，噁心極了，這場景給楊叄嚇得面色煞白，他連忙給自己上了一個護盾，然後下一秒，這食物洪流就把楊叄沖了出去。
外頭的牛魔王正趴在地上，用粗壯的食指扣弄著自己的嗓子眼，伴隨的一陣嘔吐聲，牛魔王把楊叄給吐了出來了。
牛是會反芻，若是沒有這個先天本領，這牛魔王這波怕是要栽了，不過這也算給楊叄上了一課。
楊叄被牛魔王這一口吐了老遠，楊叄的護盾這回沒有碎，不過卻那食物殘渣洗了遍，楊叄施法震飛那腐臭的渣渣。
「完了，我的護盾不乾淨了。」這是楊叄出來後的第一個想法。
當那牛魔王這波也是吃了大虧，為了能把楊叄反芻出來，他是驅動了體內的內臟，但在他驅動之前，楊叄已經給其內部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吐出食物殘渣的同時，又有一口血水吐出，裡頭還混合些許血口血肉，樣子有些狼狽悽慘，老牛頭頂的不斷滾落的汗珠也證明了他此刻並不輕鬆。
楊叄舉著弱神槍，正打算痛打落水牛之時，那牛魔王一錘地面，再度起身，氣勢再度攀升，他強壓住體內的傷勢，牛魔王的體魄極強，不然這怕也壓不住那腹中之傷。
看著再度站起的牛魔王，楊叄有些驚訝，他可是很清楚這牛妖的傷勢有多恐怖，竟然還能起來，真是不簡單吶！
牛魔王收了混鐵棍，雙目通紅一片，不知是怒火還是疼痛，他那碩大的牛鼻中噴出的不再是白煙，而是縷縷血氣，濃厚的黑色法力從這依舊健壯的身體中逸散而出，黑氣落在牛魔王的身後，沒有散開，反而歸結於一處。
這黑氣越累越多，直至一具高約百丈的黑氣化身落在牛魔王身後，待得這黑氣化身成形之時，天際變色，原本蔚藍的天空被黑雲籠罩，此地天體異象，著實駭人。
牛魔王身後的化身在這方黑色天地中，好似一尊可怕的魔王一般，他其他五個兄弟也稱魔王，什麼蛟魔王，鵬魔王，但真正稱得上魔王也就是他牛魔王一人，他這魔王法相，卻是他的壓箱底的絕技了，也是他至強的殺伐之術了。
在破壞力上，連他那白牛真身也不能敵，你沒看錯，這頭人形黑壯的牛魔王，真身其實是一頭白牛，至於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那只能歸結於妖族獨特的審美了。
魔王法相顯化，牛魔王抬起拳頭，魔王法相亦是舉拳，楊叄寒毛豎立，他也是妖族，妖族對危險感知他自然是有的，這一拳若是被打中搞不好會死。
即使隔了老遠，塗山清也能感受到這魔王法相身上駭人的威勢，這法相的強度已經超出了她的預料，她轉頭看向她那不靠譜的老祖宗，正要開口，卻被蘇妲己按住了嘴。
「別出聲，不用擔心，我的人已經來了。」
「這對你那小情郎來說，搞不好是個大機緣。」
死生之間，自有大恐怖，恐怖之中卻有藏著了不得的生機。
蘇妲己一雙美眸凝望著那魔王法相，低聲呢喃道。
「我倒是小瞧了那牛妖，只是普通的白牛血脈竟然能做的這一步。」
「且看你那小情郎該如何應對吧，若是就此喪了膽氣，那我們可就虧大了。」
黑雲之外，八隻狐妖漂浮在黑雲之上，有蘇的狐妖不同於其他兩脈，不是俊男靚女的樣子，多為半獸身。
這八隻狐妖，人身狐頭，身著青灰色道袍，面無表情，好似那木胎神像一般，氣息不算很強，但卻有一種玄妙之感縈繞其身。
他們既然是有蘇派來的援軍，想必自有其玄妙之處吧！
......
見那魔王法相揮拳，一股無名的心悸之感在楊叄心頭升起，楊叄試圖閃躲。
「想躲？你躲得掉嗎！」牛魔王輕蔑一笑，瞬間一股氣機鎖定楊叄。
正要動作的楊叄渾身一僵，一股恐懼湧上心間，這是怎麼了？在恐懼與驚慌的雙重壓制，無論楊叄如何努力，身體就跟死了一樣，怎麼的也不願意動彈。
正當楊叄試圖控制身軀時，魔王法相碩大的拳頭已經砸了過來。
電光火石之間，生死存亡之刻，楊叄急喊一聲，
「遁！」
拳頭打在楊叄身上時，楊叄虛幻，變作一團水流躲過這致命一擊。
而後水流重聚，楊叄再現，死裡逃生，楊叄有些驚魂未定，大口喘著粗氣，
「這是怎麼了，我剛剛那是怎麼了？」
那種無力感，恐懼感，讓楊叄心顫，那種感觸既恐怕又熟悉，楊叄曾經有過這種感覺，是在哪裡見過哪？楊叄仔細回想著，卻怎麼也想不出來。
「不對，我一定是在哪裡經歷過，一定是！」楊叄有些胡言亂語，這魔王法相果真有魔王之名，給楊叄帶了巨大心理壓力。
「躲得過一次，你躲得第二次。」牛魔王不屑地說道，報仇的快感和楊叄的掙扎給了他極大的滿足，連自己嘴角溢出的血液都不曾察覺。這魔王法相對牛魔王的負擔亦是不小的。
牛魔王再度舉拳，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楊叄的身體再度僵硬，看著眼前越發靠近的拳頭，一股死寂之感爬上楊叄的心頭，等等，楊叄好像想起了什麼。
「只能這種程度嗎？」蘇妲己看著楊叄仍舊沒有動作，不由得搖了搖頭，她要讓人動手，不然怕是保不住楊叄的命了。
此刻塗山清也陷入了呆滯，只是緊張地看著楊叄，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蘇妲己的衣角，她這個女王大人想來是不合格的。
而在楊叄的觸感中，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他的思緒開始返回，回到了哪裡？回到了花果山，回到了他最初的快樂日子，然後再到遇見鲶魚妖，那絕望的死寂感，與這次一模一樣，那是楊叄第一次觸摸死亡，之後就是被獵戶逮住，放血，囚禁，亦是將死之局，那時楊叄的心裡生出了一股迫切，他要變強，他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他不想做棋子，不想做那任人宰殺的豬羊，獵戶之後楊叄心中就一直憋著這麼一口氣，守著這樣一個變強的願望。
帶著這口氣，楊叄陪孫悟空走了漫長的求仙之路，過蠻荒之地尋那未知的扶搖山，下幽冥地府盜黃泉之水，這哪一件都不是容易的事，但楊叄一直都不曾怕過，因為楊叄心頭的那股恐懼，那股迫切一直在追逐他的，所以楊叄走得很勇敢，走得無所畏懼。
但現在他面對這牛魔王的魔王法相時，他卻在發抖，在恐懼，他不該怕的。
此刻楊叄突然發現，不知何時起，他那顆原本在不斷奔走的心有些懈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