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星宿私情,元帥真容


  待得土地爺說完,楊叄手裡的桃子也差不多吃完了,於是乎他伸手又摘了一個,下回來這,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去了。思兔閱讀

  看著楊叄毫無顧忌地啃食著蟠桃,土地爺有些眼饞,心裡後悔萬分,一念之差,一念之差,若不是他猶豫里片刻,他也能嘗一嘗,那九千年蟠桃的滋味了。

  楊叄給他,他敢吃,畢竟那是被逼迫的,還有理由可找,你要讓他自己去摘,他是萬萬不敢的,他一個小小的土地爺是真沒這膽子。

  楊叄也不清楚土地爺心裡在想什麼,不過孫悟空沒在蟠桃園,他留在這裡也沒有多少意義了,得抓緊時間去天河轉一轉,看看能不能有些收穫。

  不過在臨走前,他還有一件事要做。楊叄目光轉向土地爺,

  

  「陪我轉轉這蟠桃園可好?」

  「好......好。」土地爺愣了一下,擠出了一個笑容,他不知道楊叄想讓他做什麼,不過只要不是要他命,現在啥都好說。

  楊叄要做什麼?自然是摘桃子了,雖然他已經摸清楚蟠桃的分布了,不過論起對蟠桃園的了解,誰還比得上他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小老頭!

  楊叄和土地摘桃子去了,卻無人發現在他們身後的一片陰影中,一雙有些駭人的黑暗眸子正盯著他們,這雙聚滿黑暗的眼睛裡收納著憤怒,暴虐,貪婪,殺戮,眾多的負面情緒。

  目送著楊叄和土地爺走遠,這個隱匿在黑暗中的未知生物動了,陰影中伸出了一隻帶毛的手爪,摘下了挑樹上的一顆滿的桃果,狠咬一口,哪怕在是黑暗中,那尖銳的森白獠牙也是異常明顯。

  他不像是在吃桃,倒像是在撕咬生物的血肉一般。

  忽然,黑夜中泛起一道微弱的金光,這未知生物悶哼一聲,像是在壓抑體內的痛苦一般,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放著微弱光芒的金帖,上頭刻畫著不知名的紋路。

  其內容無從得知,不過這金帖的光芒卻是照亮了這生物的面容,這也是一隻猴子,一隻和孫悟空長得一模一樣的......猴子。

  ......

  楊叄哼著小曲,走出了蟠桃園,他這波的收穫難以想像,只不過那土地爺則是欲哭無淚了,不過無法,他也不敢去告發楊叄,不然楊叄只要支愣一聲,他就先完蛋了。

  出了蟠桃園,往天河行去,這一路上,楊叄就得小心一些,先頭說了蟠桃的氣息濃重,他這身上可沾染了不少,還是得小心一些為好。

  一路上避開三三兩兩的神仙,倒也算輕鬆,不過就在路過一處無人偏殿時,楊叄聽見了些許古怪的動靜。

  這聲音怎麼形容呢?春日的花果山常常會有這種響動,短則徹夜長鳴,長則三五不休,著實惱人。

  再貼切一點,就是春天到了,又到了生命復甦的時節了。

  楊叄聽得這聲音,心中生起了一抹好奇,循聲找去,正好入了這偏殿,似乎有結界阻隔,不過這布置結界之人的修為顯然是比不上楊叄的,不然也不會漏出聲來,讓他聽見。

  小心地穿過結界,透過偏窗,往裡頭一瞅,卻是一黃髮漢子赤裸著身子與一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同臥在殿中,身形搖曳不停。

  這赤條條的小污片,看得楊叄是血脈噴張,不過上頭的同時,楊叄更多的是驚嘆這兩人的膽子,在天庭做這事,當真是膽大包天,當天條是吃素的嗎?

  若是被發現,地府恐怕是這兩人最好的去處了。

  這兩人楊叄不認得,不過邊上擺放的衣物,卻能讓楊叄有了些判斷,那女子說侍女裝扮,沒什麼品階,估摸著說天宮的某處的侍女。

  那黃髮男子卻有些不凡,能布結界,想來是有些法力的,再看那衣甲,估摸著是個武官,應該還是有些品級的那種。

  瞅了兩眼,好奇心得到了滿足,楊叄便準備開溜了,天宮的這等事情,沾染不得,還是先溜吧!

  楊叄剛一扭身,卻聽得那黃髮男子大喝一聲,

  「什麼人?」

  應該是過于震驚,這男子忘記收斂自己的聲音了,若是引來了別人,他百分百完蛋。

  聽得男子的叫喊聲,楊叄下意識的撒腿就跑。

  那黃髮男人只瞅見楊叄的背影,焦急萬分,抄起自己的衣甲,搖身一轉,衣甲就覆在了身上,黃髮男穿上這身衣甲,身上淫,靡之氣少了,倒是顯露了幾分兇悍的殺氣。

  也不停歇,化作一縷黃風就向著楊叄追去,他是決計不能放過楊叄的,滅口是最好的選擇,在天宮行苟且之事,這事天條沒有記載怎麼判罰,不過顯然是百死難贖的大罪的,畢竟沒人有這般雄壯的膽子了。

  楊叄跑,黃髮追,這偏殿之中,只留下那赤裸女子,正抱著衣裙瑟瑟發抖,滿臉地驚恐神色。

  好在我們這是正經文,不然接下來指不定會發生什麼呢!

  楊叄向著天河狂奔,跑著跑著楊叄慢慢醒悟過來了,我怕什麼?犯天條的又不是我,這事要是被捅出去了,先倒霉的決計不會是楊叄。

  不過隨後楊叄又記起了自己是潛入天庭的,而起剛剛才洗淨的蟠桃園,若是打起來,自己也是討不了好。

  一個洗劫了蟠桃園的匪徒,一個是自家的武將,誰更可信?這都不用想的。

  我還暫且先躲上一躲,大不了之後給天庭寫舉報信,楊叄這般想著,繼續遁逃。

  聽得後頭的呼嘯之聲,遁逃中的楊叄回頭一瞧,卻見那黃髮男子手握一桿長刃短柄大刀(刀柄縮短的偃月刀)氣勢洶洶向著他殺了。

  這架勢就是打著滅口的心思來的,在天庭殺一個人可比堵一個人的嘴要容易得多。

  「追你爹呢!真當我怕你,換個地方,老子一隻手錘你。」楊叄看著殺氣騰騰的黃髮男,不由得喝罵道。

  黃髮男聽見楊叄的罵聲,神色愈發猙獰,卻一言不發,被楊叄撞破醜事,最好的情況就是靜悄悄把楊叄滅口,不引起一絲波瀾是最好的情況。

  忽然前面傳來一陣浪濤聲,楊叄視野中出現了一條寬約數千丈的奔騰大河,大河落在雲端上,奔騰呼嘯不止,極其洶湧。

  天河到了。

  見到天河,楊叄反而放慢了速度,只是把黃髮男吊住身後,被黃髮男追了這麼久,也給他追出了火氣,他要把這人引得天河中去,楊叄的大道修為藉助天河的遮掩,足可以悄無聲息地埋葬他人。

  驚怒上頭,一心只想著滅口楊叄的黃髮男卻是沒有注意到楊叄的變化,緊緊跟著楊叄。

  楊叄來到天河邊上,不假思索地就跳進了天河裡,藉助水流掩飾身形,楊叄沒有繼續逃竄,反倒是在水下等待著黃髮男下來。

  見楊叄跳入天河,黃髮男看著洶湧的天河遲疑了一會兒,咬了咬牙,準備下水追尋,他那事決計不能讓楊叄捅出去。

  正要入水,黃髮男卻突然瞥見不遠處有一處亭子,那亭子裡站在一個高大挺拔的銀甲將軍,正背手著凝視著他。

  發覺那銀甲將軍的目光後,黃髮男身形猛然一顫,神色有些驚恐,掙扎兩下,又變化了常色,不過面容仍舊有些僵硬。

  他沒有繼續追尋楊叄,而是向那處亭子飛去,落在那銀甲將軍的不遠處,這黃髮男拱手躬身鄭重地對銀甲將軍施了一禮,口中恭敬地稱頌道。

  「見過元帥。」

  「元帥?」楊叄在不遠中窺伺這兩人,他原本在等著黃髮男子入水,好伏殺與他,卻沒想到,這黃髮男突然調轉了方向,楊叄也就跟著過來了。

  天河邊上,銀甲將軍,又被稱為元帥,這男子的身份顯而易見,天蓬元帥,北極四聖之首,統領八萬天河水軍。

  銀甲的天蓬元帥看了一眼躬身90度的黃髮男子,語氣平淡地說道。

  「星宿氣勢洶洶地來我天河,是有什麼事情嗎?」

  「星宿?」楊叄捕捉到了關鍵詞,在結合原來得到信息,侍女,星宿,私情,奎木狼,這黃髮男子是奎木狼。

  「無事,只是在下偶然得到一門遁法,我那兒人多施展不開,這天河寬廣,我到這來演練一番。」奎木狼乾巴巴地說著,他自然是不能說真話的,眾所周知,天河水軍傳信息的速度極快,而且經常傳些花邊新聞,他那事情如果被水軍知道了,他就完了。

  這也是他對天蓬元帥如此的恭敬的原因,天蓬元帥職位雖然高,但卻管不著他,他這般低聲下氣原故,實則是在求放過。

  天庭有頭有臉的人物他都認得,他不認識撞破他私情的小賊,在他思路中,楊叄應該是個無足輕重的人物,雖然不清楚其底細,不過可以冒點風險將其滅口。

  但眼前這天蓬元帥,他卻不能如此,只能低聲下氣的懇求,好在天蓬元帥應該只是看出些段疑,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麼。所以奎木狼此刻也只是心虛而已。

  「那星宿可得注意安全了,我這天河不太平,下回來記得打個招呼什麼的,別被我那些軍士當成敵軍射殺了。」天蓬元帥靜靜地看著奎木狼,語氣平淡地說道。

  「是!」奎木狼咬牙應道,在他看來天蓬元帥就是在威脅他,就天河這鬼地方,除了水,連個毛都沒有,十年八年也不見得會有人來。比那荒蕪之地還有荒蕪,要不是弱水被鎮壓在此,哪裡會有什麼天河水軍。

  正因為天河沒人來,奎木狼才把幽會地點選在這附近,天蓬元帥這話,明擺著就是在敲打他,但把柄捏在人家手上,天蓬元帥顯然看見了他的追殺之事情。

  「那星宿慢行,本帥不是多嘴之人,今日天河風平浪靜,寂靜一如往昔。」

  「多謝元帥!」

  天蓬元帥輕飄飄的話語,卻讓奎木狼欣喜若狂,這意味他的追殺之事就此揭過了,原本對天蓬元帥的不滿此刻盡皆化作了感激。

  又施了一禮,奎木狼轉身離去,只是在離去之時,又駐足觀望了一下天河,瞅見仍舊坐在亭中天蓬元帥,只好飛身離去。

  雖然天蓬元帥沒有追究他,但是他終究沒有滅空楊叄,他沒有看清楚楊叄的面容,自然也不知道楊叄是什麼身份,但經過追殺一事後,他覺得楊叄肯定會告發於他。

  這天庭恐怕是不能再呆下去了,奎木狼打定主意,快速向著那處偏殿飛去,他要同那侍女商量一下,找機會逃下界去,只有離開天庭他才能安心。

  其實奎木狼有更好的選擇,他只要把於他行事的侍女滅口就萬事大吉,這樣一來就算被告發,找不到侍女,這私情之罪就無法成立。

  但奎木狼顯然還做不到那般的絕情,此刻他與那侍女的感情還是很純粹的,並非欲望作祟,若非真的有情,又怎會冒著天條誅殺的風險行事呢!

  但下界之後,他們的感情還會如此純粹深厚嗎?這點,我們現在無從得知。

  楊叄恐怕也想不到,奎木狼的下界是因為被他撞破了私情,不過就算沒有楊叄,奎木狼也不會一直呆在「絕情慾」的天庭,情慾一起,便如覆水難收,愈演愈烈。

  看著奎木狼離去,楊叄心中小小的可惜了一下,這天蓬元帥算是救了這奎木狼星宿一命。

  楊叄正要深入天河尋找弱水,忽然心有所感,抬眼看去,正好與那天蓬元帥對上。

  「他發現我了嗎?」楊叄這般想到。

  這時,那天蓬元帥對著天河突然開口說道,

  「道友出來吧,就莫要我去請你了。」

  楊叄聽懂了,這話顯然是對他說的,楊叄忽然從眼前這天蓬元帥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很強的壓力。

  這人好像不是自己記憶里的那頭八戒啊!

  既然被發現了,楊叄索性也不再隱藏身形,從天河飛出,緩步向著天蓬元帥走去。

  沒有天河水干擾視線,楊叄總算能看清這天蓬元帥的樣貌了。

  不是他想像中的肥頭大耳,膘肥體壯,想來也是好歹也算水軍元帥,不能是個肥碩之人。

  面容算不上特別英俊,卻也是人上之姿,加上那一身銀甲,以及眉眼之間透露出來的仙靈道氣。

  就算是楊叄也不得不承認,這人樣貌已經不輸於他了。

  楊叄面色複雜,這和說好得不一樣啊。

  果然豬八戒是豬八戒,天蓬元帥是天蓬元帥,雖然天蓬元帥未來可能是豬八戒,但現在是不能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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