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各方心思
我是誰?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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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毫無光亮也感應不到任何時間的黑暗世界,一雙眼睛緩緩睜開,這是一個年輕但虛幻的魂靈。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人用手不留情面地砸了砸自己的腦袋,試圖喚醒潛藏在自己腦海的記憶,好在並不是一無所獲,他得到了一個名字。
楊叄,這是我的名字嗎?隨著姓名的回歸,楊叄的腦海有多出了一些碎片化的記憶,但卻不多,他身處的這片黑暗仿佛就是為了壓制生靈記憶而誕生的。
「我死了嗎?」這並非是留在楊叄腦海信息,大抵是一種感覺,一種對自身將要隕滅的感知,生命之物對於死亡來臨總是有些奇妙的感知的。
靈智記憶的缺失致使他哪怕置身死亡卻沒有感到驚慌,畢竟情緒這種東西是生者的特權,而死者魂靈最終所獲得的東西,不是麻木便是毀滅。
「那我現在又是一個什麼狀態呢?」楊叄呢喃了一句,接下來迎接他的就是一場漫無目的遊蕩漂流。
也不知道在這裡地方漂流了多久,楊叄忽然發現遠處的深黑之中,有一絲光亮,於是奮力向那游去,大概是因為只剩下魂魄的關係,楊叄在這個世界中就如同置身水流中一樣,來到那絲光亮邊上。
這是一條散發著光芒的線,一直向上連去,楊叄伸手抓住這根光線,意圖跟著它離開這裡,卻不想他在抓住這根線的瞬間。
這根線好像活過了一樣,像是一條猙獰的水蟒瞬間就把楊叄捆成了一個粽子,然後向上帶去。
楊叄掙脫不開,也沒有掙脫,如果這東西如果能把他帶出去,那就再好不過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絲絲透亮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楊叄有些激動,隨著「噗通」一聲,他被那亮閃閃的光線拉出了這個漆黑可恐的地方。
楊叄再度見到了藍天,綠水,他再度回到了這個世界,但楊叄卻沒來得及高興,下一刻他就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恩,臉先著地的,想想就很疼。
楊叄大抵是來到了一個海岸邊上,他還是被人給釣上來的,釣楊叄上來的這人,有些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挪了挪步子和楊叄拉開了一些距離。
楊叄抬頭也發現這人,頓時變得無比的驚喜,
「你怎麼在這!」
「嗯!」這手持的青雲魚竿把楊叄釣上來的人,微微頷首,雖是面無表情但是卻能感覺他的不悅。
「啊,抱歉,師傅你怎麼在這裡。」脫離了黑暗世界的楊叄,腦筋似乎好使了不少,很快就發現了問題的所在,趕緊轉變了稱呼。
把楊叄從那片虛幻黑暗裡弄出來的,正是楊叄那便宜師傅白澤。
「我出來釣魚,問題應該是你怎麼在這裡?」白澤飄了楊叄一眼,手腕一動,原本纏繞著楊叄發光魚線就鬆脫了下來。
之後一拉,一丟,又把魚線甩進面前這個不知名的海灣中,繼續開始垂釣。
看著白澤的動作,楊叄嘴角抽搐了一下,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問了一個蠢問題,眼前這山海靈界的幕後大佬,事實上應該是一個釣魚成痴的釣魚佬。
但古怪的是,眼前這個一直自稱釣魚的白澤,卻從來沒有釣到過魚,至少楊叄在山海靈界修煉時,沒有見到白澤釣上過魚,大多是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反正沒有魚就對了。
「我怎麼在這?我也不知,只記得當時眼前一黑,我人就沒得了。」楊叄摩挲著下巴,細細回想著,他記得當時自己好像要錘增長和多聞,然後就那啥了。
「你被人詛咒了,你魂靈上殘有詛咒的痕跡,現在你死了。」白澤看了楊叄一眼,毫不隱諱的點出了楊叄已死的真相。
「我知道。」楊叄若無其事地點了點頭,他在那片黑暗虛無中就大抵感知到了。楊叄看似沒有異狀,不過那不時咬緊的後槽牙,以及眉尖那不受控制地顫抖,就證明了楊叄此刻並不像他言語中的那般平靜。
我想在面對死亡時,應該沒有人能真正做到若無其事,面上表現得滿不在乎,不過是為了不在他人面前表現出軟弱罷了。
「明面上是禍斗殺了你,但真正的罪魁禍首不是他。」白澤沒有看楊叄,不過卻把他想知道的答案說了出來,還貼心點起水幕,給楊叄放出了他的死前回放。
對於楊叄的他並非一無所知,他是有關注這個便宜徒弟的。
看完自己的死亡回放,楊叄扭動了一下手指,繼續詢問道:「我還有救嗎?」
楊叄並沒有詢問白澤,那罪魁禍首是誰,如果白澤知道的話,會主動告訴他的。
白澤瞥了一眼楊叄,
「兩個法子,第一個簡單些,我用有靈之物直接為你重塑身軀,你立馬就可以復活,並且還能藉此突破到太乙境。」
「還有一個就麻煩些,你要自己下一次地府。」
「有什麼優劣嗎?」楊叄繼續詢問道,沒有立刻做出選擇。
似乎是料到了楊叄會這麼問,白澤早有腹稿地說道:「前者是那三壇海匯大神哪吒所用的重生之法,用了這法子一時得利,但後頭的路卻是已然斷絕。」
「我選後一種,我自己下地府。」這下楊叄毫不猶豫地作出了選擇,哪吒那廝強是強,但卻是蓮花化身,不僅修為停滯,而且也失去了血肉之軀。
白澤手腕一招,楊叄腰間一塊令牌飄出,落進了白澤手中,卻是那塊書寫著黃泉之主的律令。
「你運氣很好的,拿到了黃泉,但你卻並未真正的降服他,去地府吧!它會幫你重塑身軀的。」
一條黝黑的通道台階出現在楊叄邊上,這條路可比大道之力弄出來的那個要溫柔不少。
開出道路後,那塊令牌又被丟回了楊叄的手中。
「那還你之人我知道,但卻是不能告訴你,因為告訴你也是無用,你還對付不了他。」
「加快腳步吧!現在的你與那隻猴子一樣,不過大勢下一隻螻蟻,一枚棋子,不說掌握自己的命運,就連其他稍微強大一點的棋子也能奪走你的生命。」
楊叄原本抬起的腳步又停了下來,看向白澤詢問道:「那隻猴子怎麼樣!」
白澤斜視了楊叄一樣,平淡語氣裡帶有一絲可惜,「很驍勇,他戰敗了楊戩,一路打到了南天門,但佛祖出手了,他被拿在了五行山下,之後開了一場安天大會,這場妖怪弄出來的鬧劇就此平息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說實在的楊叄,並不意外,但是卻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路上發生了這麼多,改變了這麼多。
但好像他們終究沒有跳出那張名為命運的大網,在這個關鍵的節點上,作為外來者的他失去了生命,那發生改變了的猴王卻終究被壓在了那五行山下。
這一刻楊叄心中生出了懷疑,這命運雖說是有了偏差,但仍舊走在那既定的命運線上,作為外來者的他真的能改變這個世界嗎?那威嚴莫測的天道,真的是他這樣一個小小的外來客可以對付的嗎!
心神一陣恍惚,楊叄再度看向了白澤,這個三界僅有的智者能解答他的疑惑嗎!但他卻是不能直接提問,那樣暴露他最大的秘密。
於是乎,楊叄只能旁敲側擊地詢問白澤:「師傅,棋子要怎麼樣才能跳出棋盤呢?」
白澤看了一眼這個傻玩樣,心想當初我怎麼就收了這個東西當徒弟,不過還是給出了答案。
「力量,這個世上沒有比力量更可靠的東西了,聖人之下皆螻蟻。」
「只有聖人可以擺脫自身的命運,不過聖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你要跳出現如今的棋盤,半聖是最低的標準。」
楊叄心中一陣恍惚,不過卻是稍稍心安,大抵是從那自我懷疑的死胡同里走出了,這個世界說複雜也複雜,說不複雜也不複雜,拳頭和力量可以解決近乎所有的事情。
聽得白澤說起半聖,楊叄心頭的一個疑問探出頭了,
「那啥,師傅您如今是個什麼境界。」
白澤看了楊叄一眼,立馬就知道這傢伙打得什麼鬼主意。
「該問地問,不該問的別問!自己的仇自己去報,別想著讓我給你出頭。」
楊叄呵呵一笑,搓了搓手,自己練級報仇好麻煩的,直接叫大號帶飛多爽,報仇不隔夜一直是他的夢想,誰惹我我就懟誰的。
但可惜在白澤這裡,怕是行不通了。
白澤有些嫌棄地擺了擺手,「快滾,復活之前別來煩我。」
只是一揮手,就有一陣狂風湧出,把楊叄卷著送入了那條通往地府的通道。
送走楊叄以後,白澤又垂釣了一會,這回可沒什麼東西上鉤了,只得收了杆,消失了。
......
佛祖如來在降服妖猴孫悟空,參加完安天大會後,就立馬回到了靈山了,他這個佛門首座能離開靈山的機會可不多。
如來剛剛回到靈山,就有清瘦的和尚早早就在哪裡等他的,卻是他的二弟子金蟬子。
「世尊,此行如何!」金蟬子合手問道。
「雖然有些麻煩,不過最終還算順利。」對於自己這個極其聰慧的二弟子,如來並未隱瞞什麼,以實情相告。
聽得如來話語,金蟬子微微點頭,之後和如來講出了他來此的目的。
「世尊,弟子是來向你辭行的。」
「你可想好,你所選的那條路真的很難,十世輪迴後,金蟬子就未必是金蟬子了。」如來聽得這個弟子的話,少有勸慰道。
「弟子無悔。」金蟬子沒有多言,卻是施禮下拜,並非是懇求如來,實是感激他授業教導之恩,十世輪迴之後,金蟬子就真的不是金蟬子了。
「唉~去吧。」如來輕嘆,沒有再勸阻,金蟬子要走的是一條大乘之路。普度眾生,真的不好做,當初這位佛門首座坐上這個佛祖的位置時,不也抱著普度眾生的念頭,眾生平等的想法。
但現實和所想卻是有著巨大差距的,就以那獅駝嶺為例,這位論修為可稱當世頂尖的佛祖,是真的看不見那森森白骨,累累血債嗎?
不是不見,只是不願。
金蟬子正要離去,卻忽然身子一頓,停下腳步,側耳傾聽著什麼,方又言道。
「謹遵法旨。」
金蟬子拱手稱頌,再不停留,直奔地府而起,剛剛大抵是這世尊首座傳音入密又跟金蟬子仿佛了什麼東西。
如來目送著金蟬子離去,忽然抬起手掌看了看,如來的手上留有數道黑色的焦痕,好像是被什麼燒傷了一樣。
這就是他降服孫悟空時所遇見的意外,那隻猴子真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看著手掌上的黑痕,如來眉頭微皺,這是被那猴子吐出的業火所傷。
業火只燒罪孽,只傷罪人,如來這傷大抵應該是那不見之罪。
無論如何,這傷痕卻是不能讓他人看見,一來是佛祖不能被一隻妖猴打傷,二來就是這業火,普度眾生的靈山首座,怎麼能有罪孽呢!
如來說金蟬子選的路不好做,不單單值得是那度眾身的境界很難達到,更多的是外界的阻力,那些傢伙不會想金蟬子回來的,從金蟬子離開靈山的那一剎那,靈山諸佛都會站在金蟬子的對立面,包括他。
沒人希望看到一個度眾生的佛陀,現在的靈山也不歡迎一個修得大乘的金蟬子,那會讓很多傢伙的佛心頃刻破碎。
這並不是危言聳聽,金蟬子的可怕是被證明過的,與他辯論境界下跌的佛陀,怕是不低於兩手之數了,金蟬子一直是靈山壯大的毒瘤,現在這個毒瘤走了,這應該能安穩一陣子,前提是他回不了,不然這顆毒瘤就該變成炸彈了。
不過這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如來得先想法子遮掩住自己的手上的燒傷,這位靈山首座抬眼一看,那聽經的座位上,一隻蠍子精赫然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明晃晃,綠油油的劇毒倒鉤一下子就吸引了如來的目光。
恩,只能對不起你了。
繼靈山第一毒瘤金蟬子入地府十世修行後,靈山又傳出一個大新聞,靈山首座世尊如來被一隻蠍子精蜇傷了手掌,關鍵這隻蠍子精還跑了出去了,實是妖界一大美談吶,這刺傷如來的蠍子精一下子就名揚妖界,雖然名頭還是不及那隻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
......
兜率宮內,煉丹房內,一個紅袍白須老者,握著一柄拂塵,盡顯仙風道骨,正是這兜率宮的主人,天宮哦不,應該說是三界最大的丹藥供應商,太上老君。
太上老君的下手處,一個銀甲白盔的將士,恭敬地坐在蒲團上,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等了許久,卻聽見太上老君開口說話了,「天蓬啊,你不在你的天河待著,跑得我這裡來做什麼?」
天蓬元帥猶豫了一下,還是壯著膽子說道:「師尊,我看守不利,把那弱水給弄丟了。」
天蓬元帥的師傅就是這太上老君,想來也只有這位才能供應給天蓬那麼些神兵利器吧!
說罷,天蓬露出一副擔心悔恨的樣子,怕是誰也看不出那弱水,是這位天蓬元帥主動送出去的。
天蓬微微抬頭,偷偷觀察著太上老君的臉色,只要師尊稍有責怪之意,他就立馬自請發配下界,只要離了天宮他就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天蓬的小動作自然是沒有瞞過這位老君,聽完天蓬丟失弱水的消息,老君面無表情,沒有一點責怪意思。
「丟了就丟了吧!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沒了還省下些功夫。」
「哈?」聽著老君的言語,天蓬驚呼出聲,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那可是弱水,您就這麼輕描淡寫的翻過去合適嗎?
太上老君起身,似乎是看穿了天蓬的小心思,繼續說道:「你若無事就回去吧!弱水走失的事情,我會替你跟玉帝講的。」
這言下之意,大抵就是有師傅我罩著你,什麼都不擔心,你回去該干哈干哈!
天蓬悶悶不樂地走出了兜率宮,為這事他可策劃了好久,誰曾想自請下界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太上老君打回來了。
離開兜率宮,天蓬低著頭走在雲間,忽然看見不遠處,那玉盤似的圓月,面色一陣掙扎,最後一咬牙,像是做出了什麼重大決定一般。
上策失敗了,那就只能試試下策,只希望師尊不會怪他抹黑師門。
太上送走天蓬,看著這悶悶不樂的小子,不由得搖了搖頭,天蓬的小心思他哪裡不知道,他是既高興又不高興。
高興的是這個正直到較真的傢伙會算計,有心機了,不高興的是,這個憨小子把這份算計用在他身上了。
若是那弱水跑了真鬧出什麼事端,他索性就隨了天蓬的願望,可偏偏那弱水落在了花果山,那這事就可有可無了。
楊叄雖然把弱水吞吃了,但卻沒有煉化,在楊叄遭暗算後,那弱水自然得脫樊籠,在花果山肆意的撒歡,弱水兇猛,雖然害了不少妖怪天兵,但機緣巧合之下,卻也讓花果山擺脫陷入火海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