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道


  白亦晚跑回了教室,還請米貝給自己向體育老師請了個假,集合的時候都沒有出去。

  蘇野也沒去集合,他回寢室洗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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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節課,該讀英語,但是英語老師有點兒事,是班主任曾敏過來的。

  她徑直走到講台上,敲了敲桌子,示意同學們安靜。

  等著大家放下書,安靜了下來,她開口說話了:「體育老師給我說,上課有同學打架了。」說著,她的目光掃到了鄭非身上。

  「都是十七八歲的大人了,還在打架。你說你們,成績不好,可以說是智商不夠,這也不是什麼硬傷,雖然不能對國家做出什麼貢獻,但至少不會成為禍害。可你們一個個的,一天打架鬥毆,還要翻牆出去上網,這些都是人品問題了,你們這是要長成國家的害蟲啊。」

  「你們翻圍牆的事情,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你們不太過分就行了,現在可好,還學著打起架來,還在學校打,這麼光明正大的,當我死了是不是!」

  她越罵越生氣,白亦晚低著頭寫作業,也被她陡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本來,她說的是打架的事情,大多數男生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但是等她說到翻圍牆,大家的臉色就變了。

  畢竟,大多數的男生都從小土包那裡翻出去過。

  姚敏罵了二十分鐘的人,隨後又告訴大家他們已經高二下了,馬上就要到高三了,再不認真就來不及了。

  最後以一句經典的話作為了結尾:別以為你們讀書是給我讀的,你們成績好不好和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等她最後一個字落下,白亦晚看了看時間,還差九分鐘就下課了。

  嗯……今晚可以去吃餛飩,她記得三樓那個餛飩很好吃。

  說著,她還寫了一張小紙條遞給米貝。

  米貝從桌子底下給她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又上演了一場速度與激情之後,白亦晚和米貝成功的甩掉一大波人跑上了三樓,排在了隊伍的前面。

  端到自己的餛飩之後,白亦晚放了好多的辣椒醬,興沖沖的跟著米貝去找座位。

  她們沒走兩步就遇到了趙潔瑩和胡桃,還有其他零零散散一共五六個女生。

  白亦晚一門心思只在自己的餛飩上,就側了側身子讓路。

  也不知道趙潔瑩是不是哭了一個下午,被自己的淚水泡得膨脹了,這麼寬的路,她硬生生的撞倒了白亦晚身上,餛飩盡數灑到了白亦晚身上。

  剛出鍋的餛飩,還在冒著熱氣,即使白亦晚穿著衣服,此刻她的身上的每一寸皮膚也是鑽心的痛。

  白亦晚抬頭看了看趙潔瑩,她一臉無辜,還往後退後了兩步,恐怕剛才是有兩滴水濺到了她的身上,她捂著手,淚眼婆娑,可憐兮兮的樣子真是我見猶憐。

  男生們圍在她身邊,噓寒問暖。

  米貝被這般變故嚇得目瞪口呆,一氣之下把自己碗裡的餛飩砸到了趙潔瑩腳下。

  她把所有尖叫謾罵聲拋之腦後,想要扶著白亦晚去醫務室。

  白亦晚忍著痛,拿開米貝的手。

  她現在渾身上下濕淋淋的,衣服上還沾染了辣椒油,整個人看起來狼狽至極。

  但是,她根本不怕被人嘲笑同情的目光,隨手撿了兩個餛飩,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閃到趙潔瑩面前,掐著她的後脖頸把手裡的餃子往她嘴裡塞。

  周圍的人被白亦晚這一動作嚇懵了。

  有一個男生反應過來,想要來拉白亦晚,白亦晚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一腳踹過去,那人驚慌失措自己往後一栽,摔倒在地上。

  這一來,沒人敢去拉白亦晚了。

  餛飩其實沒塞進去,白亦晚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趙潔瑩也是緊緊閉著嘴。

  直到趙潔瑩憋紅了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白亦晚才把她放開。

  趙潔瑩沒了力氣,摔倒在地上。

  周圍男生恨不得撕了白亦晚,女生們卻隱隱有些興奮。

  白亦晚忍著痛,站直了身體,看了看周圍的人,哼了一聲,對著趙潔瑩開口:「今天你蓄意撞我,害我身上大片燙傷,還浪費糧食,這事兒我是不會這麼算了的。」

  她說完,身子也有些支撐不住,米貝連忙上前,扶著她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不過半個小時,姚敏和十班班主任周明勝就來了醫務室。

  米貝被姚敏叫回去上自習。

  周明勝先找到醫生問了問情況,餛飩是剛出鍋的,水很燙,雖然有衣服隔著,燙傷不是很嚴重,不會留疤痕,但是燙傷面積很大,很痛,而且也需要養一段時間。

  可能周明勝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一時之間還有點兒懵。

  姚敏也聽到了醫生的話,推了周明勝一把,罵道:「你看看你學生做的好事,這麼大的燙傷面積,不知道人家當時多痛,你說你都幹些什麼事兒!」

  「好了好了,你先別生氣,先通知學生家長,我回去找趙潔瑩了解情況。」周明勝朝著姚敏說完話,又走到白亦晚床邊,囑咐道,「你好好休息,老師絕對會還你個公道。」

  白亦晚痛得臉色蒼白,但是她沒哭,周明勝來和她說話的時候她還笑著說:「謝謝老師。」

  見白亦晚這般堅強,周明勝還有些震驚。

  看到白亦晚長得這麼乖乖巧巧的,還以為她會哭得傷心,卻沒想到從開始到現在她眼眶都沒紅這一下,這一來,周明勝不僅在心裡就偏向了她幾分。

  -

  趙潔瑩從下午一回到教室就趴在桌子上哭,周圍的男生還有平日裡她玩得好的人都過去安慰她。

  蘇野最煩女生哭哭啼啼的,他本來都想直接翹了晚自習回寢室的,結果蔣明朗上講台招呼大家安靜,還十分嚴肅的讓趙潔瑩不要哭出聲來打擾別人。

  這下趙潔瑩哭得更傷心了。

  教室里大多數的人都受不了,最後蔣明朗讓趙潔瑩的一個小姐妹把趙潔瑩帶到廁所里去慢慢哭。

  趙潔瑩和白亦晚的事情很快就傳得沸沸揚揚的,還有很多版本。

  有的說是趙潔瑩故意撞翻白亦晚的餛飩,白亦晚生氣,撿起混沌塞進趙潔瑩嘴裡,當然這是比較貼近現實的。

  也有的說是白亦晚嫉妒趙潔瑩和蘇野的關係,故意自己撞到了趙潔瑩身上,想使用苦肉計。隨後還藉故把掉在地上的餛飩塞進趙潔瑩的嘴裡。

  還有其它更為天方夜譚的版本,傳的人比較少。

  蔣明朗是聽說了這些的,他一直對白亦晚有好感,自然是相信第一種說辭了,畢竟趙潔瑩和蘇野也著實沒什麼特殊的關係。

  沒了嘰嘰歪歪的哭聲,蘇野也就繼續坐在那裡打瞌睡了。

  沒一會兒,周明勝走到教室後門,在教室里搜尋了一圈,順手拍了拍一旁打瞌睡的蘇野,問道:「趙潔瑩呢?」

  ?

  蘇野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趙潔瑩是誰,呆呆的望著周明勝。

  周明勝:他錯了,他不該問蘇野這麼複雜的問題。

  「老師,趙潔瑩同學一直哭,我讓她先去廁所冷靜一下。」

  蔣明朗站起身來答道。

  周明勝給了蔣明朗一個讚揚的眼神,隨後叫了個女生和他一起去女廁所叫人。

  趙潔瑩出來的時候還在哭,哭得眼睛都腫了。

  想到白亦晚受了那麼重的傷都沒哭,她好好地卻哭得像是掉了一層皮一般,周明勝有些腦瓜痛。

  「別哭了,先到辦公室來。」

  他交代一聲,轉身走在了前面。

  趙潔瑩抽抽搭搭的跟了上去。

  辦公室里還有其它的老師,趙潔瑩長的漂亮,成績也好,辦公室的老師都認識她,下午的事情他們也都聽說了,只是版本各不一樣這會兒都豎著耳朵,想從當事人嘴巴里聽一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趙潔瑩:「今天下午,我們去吃飯,白亦晚同學端了一碗餛飩就朝我身上撞了上來,後來她還撿起地下的餛飩往我嘴裡塞。」

  周明勝還沒反應,其它兩個老師就點了點頭,表示和自己聽到的版本是一樣的。

  也有老師皺著眉,表示這和他們聽說的有點兒不一樣。

  周明勝皺眉問她:「你說的都是真的?還有沒有什麼細節是沒有想到的,你說白亦晚人家十班的學生,和你八竿子打不著,她撞你幹嘛?」

  趙潔瑩抽噎了兩聲,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周明勝沉思了一下,突然嘆了一口氣:「既然大家的說辭不一樣,那就只好看監控了。」

  ……

  趙潔瑩有些驚慌,她分明記得食堂是沒有攝像頭的呀。

  說著,周明勝拿起一旁的電話,給監控室打了個電話問了兩句,然後就拜託他們把監控傳過來。

  趙潔瑩徹底懵了。

  也別說看監控了,就是她這個表情,周明勝也大致明白到底是誰有錯在先了。

  辦公室兩個本來相信趙潔瑩的老師,看到她這副表情,也知道自己站錯了人,連忙轉身低著頭改作業,默默的不說話。

  周明勝覺得趙潔瑩好歹是一個女孩子,當著她面戳穿她的謊言有些殘忍,就擺擺手讓她先回教室。

  趙潔瑩前腳一走,監控錄像就傳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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